漫畫路人就不配擁有姓名了_一拾酒【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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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霖有種上手撥動鏡頭回到鬱辭身上的衝動,不由好奇:“那時間不夠啊,那小子的異能攻擊不錯,洗腦就有難度了吧。”

  回頭調侃,“看來今年溫老師要少用一次異能,可以輕松一下了。”

  作者有話說:晚安~

  可惡,又感冒了,昨晚碼字就有感覺了,結果真中招了,現在完全啞巴狀態。到底為什麽每次見習都會感冒啊啊啊啊啊!上學期去了一趟幼兒園整整感冒了一個月!

  天冷大家也要注意身體健康嗷!

  *其實原型脫胎於“賣火柴的小女孩”,前面回祿的幾句話也是改編自故事

  第93章 五個願望

  在知道世界真相後, 鬱辭曾過問小五。

  世界既然始於漫畫,那麽眼下可以查看的歷史究竟是憑空生成的,還是樹鴉直接從現實中搬運的?

  當時距離爛尾漫徹底封禁還剩一個小時, 少年轉著手腕擲筆。

  黑色水筆在慣性下一路滾過桌上攤開, 寫滿分析的筆記, 撞在左側一本厚厚的, 貼滿索引貼的黑封皮本邊緣停下, “異能回憶錄”幾個字力透紙背,入木三分。

  是近幾日來, 鬱辭掃過漫畫和論壇大大小小分析帖總結出的精華, 那些活躍的考據黨也不過如此了。

  恍惚讓他有種重新開了一次高考的錯覺。

  筆身倒映的光源移動, 小五正正落在鬱辭圈起的幾個人名上, 童稚的嗓音隱晦地提示著另一種可能。

  “都不對。”

  鬱辭挪開光團, 收起又用完半本的本子,將它們和鬱女士特意保留下來的少年從小到大記錄的筆記放在一起。

  哢噠歸列。相似的外殼上,書脊字跡由遠及近逐漸接近現在, 世界意識稚嫩而渺遠的嗓音溜進陽光下, 浮起微塵。

  同一片雲降下的雨, 它們擁有相同的源頭, 但在不斷逼近地面的過程中,可能會先接觸到蒼天的樹冠, 舔舐爪子的貓咪,剛發芽的小草,抑或是隨手丟棄的垃圾,咬了一半的蛀蟲蘋果,開始運轉疏水的臭水溝。

  因為後續走向的不同,猶如命運的分岔口, 平等的水滴有了不同的走向,有了乾淨和汙穢之分。

  “但大家都是循環的一部分。歷史不同的衍生也無法改變我們是同源的水滴。”頂多就是落下先後順序的差別。

  小五以為鬱辭驟然得知世界真相,如今終於後知後覺地三觀動搖了,整個團子擔憂地暗戳戳蹭著少年手背。

  它可就這一個救世主。

  鬱辭也不解釋,光明正大地揉著世界意識,柔和的光穿過手指時可以看見皮肉泛出紅暈,下面是終年不息運輸物質的血管。

  他還不至於對眼下的真實感產生質疑。

  鬱辭對這番委婉的解釋姑且理解為:樹鴉只是供給這個世界一個被看到的機會,而自主權就如同她做的,從始至終都在世界自己手上。

  所以說白了,淪落到重啟的地步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也不知小五是落到哪片葉子上,才倒霉得剛出生沒多久就落到樹下的小狗嘴裡了。

  那麽——這個熵點複製品會擁有相同的童話故事就有解釋了。

  城主沒有記錄日記的好習慣,在掃查過陳屍房也就是回祿之前製作火柴的真正位置,鬱辭提著剩余火柴回到地面。

  府裡的系統暫未抓到鬱辭想要的人,他更換了命令:“嗯,將府上所有人都趕出去。”

  鬱辭漫不經心又細致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燈火酒綠的霓虹光片片亮起,與陰沉的暮色輝映,古色古香的建築絲毫不亞於現代的高樓大廈,說來,城主府是城裡少有不存在高樓違章建築的地方。

  他穿了一身暗紅內襯,黑長風衣,收腰處長帶垂下紅瑪瑙的土著服飾,精瘦的腰在挺括外衣下隨風時不時露出半截。

  鬱辭思緒遊離著。

  小女孩在聖誕夜被趕出門賣火柴,最後凍死街頭的故事和回祿大概是沒什麽關系的,近距離觀察下,對方過去確實不算富有,但與流落街頭絕對搭不上邊。

  況且就以對方表演欲爆棚也不忘保持生活質量的行事來看,原本用來揭露社會罪惡的故事變成倒行世界下殘害花骨朵的尖刀,也足夠諷刺。

  距離活動結束沒多久了。

  日頭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下,鬱辭站到身上沾上濕潤的水汽才轉身。

  叫來守在外面的機械人,看著對方關節嗡嗡地將滿地火柴收好,挑出乾淨沒沾上血汙的放到一旁。

  鬱辭:“唔,故事下面是怎麽發展的來著?”

  他的發尾寸寸變長,直至落到肩線與深色的領融為一體,狼尾逶迤,釋放出近似捕獵者的信號。

  下面該去找故事另一位主角了。

  “嘖。”

  早點出去,讓他想想怎麽敷衍這次沒和那幾個家夥一起行動的事。

  景色在眼前快速略過。

  城中複古燈牌和紙燈亮起後又是全然不同的景色,將原本暗沉的磚瓦建築盡數印上玻璃糖紙般的色澤,紙醉金迷。

  人類沒落的科技在廢墟上交映,空氣中荒蕪的硝煙味即使在夜市的衝刷下都頑固的更像是乾涸的底色。

  鬱辭除了第一天在城中晃了一圈,後面一直臥底在城主身邊等著一擊必中的時機,誰知中間又出了意外,沒來得及好好欣賞這座九州不知多少幻術異能者合力創造出的大型幻境。

  生死城或是這整個世界背景下沒有法律的存在,文明消亡的第一逝者便是法律體系。

  光鬱辭這一路目擊的,就發生了7起搶劫,3起仇敵追殺,9起疑似強.奸.虐.殺事件,那些充斥髒汙的巷子都是罪惡的催生地。

  這裡的能力者雖然可以生成武器,但在身體素質方面遠遠比不上異能者。

  即便如此,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想要獨自在城中生存下去,沒有秩序道德的保障也無疑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

  順手無意散下一堆災厄的種子,在咚咚幾聲暴斃□□倒地的聲音裡,銀鏈遠遠甩出去扶了把衣裳凌亂的小孩,鬱辭看著象征目標的紅點在一角停下。

  余光中光點上湧,少年自數層高的屋頂一躍而下,衣擺在風中獵獵擦過風鈴,露出鋒利的眉眼。

  ——沒了最大的庇護,想要逃到城外謀求生計,也要有命穿過夜晚的生死城才行啊。

  眼瞼掀起,滲出比夜色更濃的黑。

  老者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袱被推倒在地,拎著的手提行李箱重重砸落在地,質量很好的沒有當場吐出行李散開。

  老者粗喘著氣以不符合年紀的靈活一下猛撲上去,匍匐著雙臂摟住箱子。

  下一秒被掀翻在地。

  “喲,老太婆還挺有錢的嘛。”傭兵扛著重劍一腳將人踹飛,劈開手提箱。

  圖紋精致的火柴盒滾落出來,內盒開口露出紅彤彤的圓頭。

  傭兵當即瞪大眼,俯身,喜上眉梢不懷好意地打量著衣著細節彰顯著精細的老人:“看不出來啊,連願望火柴都有。”

  黑影投下,攔住退路,惡臭的唾液飛了老者一臉,聽:“媽的,老子在城外吃了楚瘋子的虧,但補償著不就來了。”

  他想百味園的小娘們很久了,哈,有了這些火柴,這下不得跪下來服侍他——

  “謔、呃!”

  重劍砸地,“噌”的一聲,沉重難聽。

  貧民區邊緣缺少燈光的暗巷邊緣,紅衣黑發的少年蓋住遠處朦朧的燈火,面無表情地出現在傭兵身後。

  印上視網膜。

  老者狼狽匍匐在地,仰頭。

  男人倒下的同時,金屬鎖鏈碰撞的脆響如鈴音回蕩在這處角落。

  細長的銀光緩緩落地,覆上衣角。

  極具侵略性的氣息連同影子一起落下。

  “你、你……!”老者短促地急喘著,眼角皺紋裡的欣喜凝固,扭曲成驚恐交織的愕然。

  死魚似的掙扎了一番,鞋尖在地上蹭著,奈何老朽的骨頭包著皮使不上勁,隻沾了髒厚的灰。

  鬱辭俯身屈膝蹲下,銀鏈貼上肌膚時帶來寒涼的觸感,他饒有興趣地問:“你和回祿是什麽關系?”

  視線裡,滿臉皺紋長相毫無記憶點的老人面部耷拉的肌肉劇烈抖了抖。

  嚓。

  短促的一聲,紅丹丹的頭噴濺出火光,在兩雙神情截然不同的眼中點上光點。

  現在,倒像是童話裡走投無路的可憐小女孩蜷縮在牆角劃亮火柴許願了。

  鬱辭顯然不在乎對方的回答,不如說這樣的反應本身就無聲回答了真相。

  狼尾懶散而慢條斯理地披散,狹小的甬道裡,風勢放大,發尾擺動,不急不緩。

  嘴角勾著弧度,鬱辭:“你們是合作者吧。”點破身份,輕又重地敲下,“故事裡帶走小女孩的奶奶。”

  少年真情實意地疑惑。

  既然知道故事最後的結局,甚至利用文明碎片本身的特性,將自己分裂再由老者帶走,伺機尋找復活的機會,為什麽一直在做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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