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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亦行任由幾人到處亂摸,攤手誠實道:“不能,但有趣啊。你們在我這消費也是能算入票數的嘛,而且我們這還種類齊全。”
“許亦行!你不應該在挽傾開會嗎,現在已經開始10分鍾了!”聽到動靜,楚長戈戴著帽子從後推門進來,提溜著黃毛剛整理好的領子,“抱歉,想看什麽隨意,左邊有試飛室。”
“哎,可是我不想開會啊長戈,你替我去叭。”許亦行拖著杓子被趕到門口。
楚長戈面無表情:“但你是主要策劃人,這是你召開的會啊混蛋,快滾。”
之後流程就正常了許多。
鬱辭原本挑了把通體玄黑的劍想拿到後面試飛,結果道具剛脫手,掌心一涼,懷表自動冒出來佔了一手。
銀鎖長長垂下蜿蜒至腳踝,在腳邊打圈,指針顫動。
“嘶。”鬱辭動作一頓,像被看不見的東西輕輕蟄了下,他用指腹按下試圖轉動的指針,將長劍放回去。
他晃晃抬到面前的懷表,輕哼一聲:“嗯?裝死?”
鎖鏈叮鈴碰撞。
鬱辭納悶,這種奇奇怪怪的佔有欲是從哪冒出來的,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異能器具這點是從自己身上折射出的。
“鬱、嗷!”x2
“離我遠點。”
江逾白和葉昶一人騎著一頭尾巴螺旋槳旋轉的犬類揮手朝鬱辭搖搖晃晃飛來,黑毛條件反射,鎖鏈加詛咒甩過去。
銀光帶落兩坨固體墜地。
葉昶齜牙咧嘴:“看來技術還有待提高,鬱,你選好了嗎,沒挑到滿意的?”
鬱辭指尖施了幾分力收起鎖鏈,“不用,你們挑吧。”只是看看都這樣,真要拿了怕不是下一秒就要來頓反噬抗議。
算了。
江逾白下垂眼一亮,跟宋岫嚼耳朵:“鬱辭不會是恐高吧。”
哇哇哇,那這樣豈不是發現某人的弱點了,不然完全想不通為什麽每次都會點頭的人,最後一個竟都沒選。
“鬱辭上次也沒和我們去遊樂園,難道……”栗毛身後無形的尾巴興奮搖擺。
宋岫:“?鬱辭應該不會不知道自己恐高吧。”
鬱辭拳頭硬了,眼神危險:“喂,我聽得見。”再吵,就一人一個倒霉詛咒。
江鬱白拖著葉昶和宋岫轉身跑走:“啊,我什麽都沒說!”
“為什麽我也要一起……”宋岫聲音消散在半空。
秦沐扛著掃帚出來時就看到肩並肩抱劍蹲在一起的栗毛和紅毛,“耶?”路過,“久等了,我們抽時間到時候一起把證考了吧。”
轉身時掃尖回旋打過兩人一臉,宋岫無奈又好笑地一人拍了下。
嗚!倒霉雖遲但到。
九州遠離城市,周邊不是熵點高發地區,即便一次性聚齊了主角三人,沒下山的日子也少有的沒發生太多意外。
鬱辭忍受著好友們在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江逾白和葉昶加起來讓他幸運地提前體驗到了盛夏蟬鳴響徹的聽覺盛宴,連帶著小五在黑毛這的待遇都提高了不少。
鬱辭反手多蹭了幾門課,將課表上空余的地方全部拉滿了。這種隻用學習,暫時無須擔心其他事的充實讓精神得到了良好放松。
時不時隔著屏幕套套白墮的話,異管局堆積事項一口氣趕著溫度上升前處理完,簡霖在學校裡晃悠的時間都變多了。
休養生息,所有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一場驚蟄春雨落下的時節,鬱辭耳根子清淨下來。
明紫的走針線刺破昏黑的天空,黑雲壓城,那些積攢了多年的種子終於破土,轉瞬生根而起。
一窗淅瀝的淚痕。
作為交換生的新鮮感過去,九州自由課程才顯露出威力。
累。
真的。
每個老師教學風格不同,沒有固定上課模式,以至於包的明明是異能種類體驗與解析課,最後竟然變成了現場互毆——
“但問題是整個班幾乎只有我一個器物系哎!一個!”秦沐灰頭土臉地下巴抵在桌上,以拳捶桌,“連小白都是特殊系,簡直是叛徒!”
鬱辭默默捧起老板打得超完美的堅果碎雲頂的烏龍牛乳,另一隻手推過去一杯加滿青團的龍井。
葉昶提著兩手飯過來只聽到最後一句,小心翼翼:“所以,輸了?”末了兩個字近乎含糊。
“砰!”秦沐奪過杯子深吸一口,嚼嚼嚼,大拇指擦過鼻子暈得更花了,驕傲昂首,“怎麽可能!我一咬牙就把他們全炸了。”
嚼嚼嚼。
輸是不可能輸的,雖然她喜歡打架但也不是這麽個打法不是。
“這就叫釜底抽薪,我看鍾老頭眼睛都睜大了,嘿嘿。”
宋岫從包裡收手說:“沐沐,轉頭。”
“啊?哦哦。”
宋岫莞爾,抬手翻新半成灰的粉毛。
葉昶拱手:“佩服佩服。”
幾人三兩下分飯,秦沐嘀嘀咕咕:“這還沒完,輸的人竟然要被老頭丟下雲海哎,簡直比跳樓機還刺激。”
鬱辭放下沒了雲頂的奶茶,抬眼:“所以那天在外面拍窗戶的人是你。”
當時他在上精神侵蝕模擬課,眼前全是糊成果凍狀的半透明色塊,銀月和長滿眼睛的章魚打架,全神貫注下隻瞥見窗外一閃而過的粉色鬼影。
“咦,我那天果然沒看錯,真的是你,你都沒回頭跟我打招呼。”秦沐以拳擊掌,恍然,“謝謝柚子。”
還打招呼,他沒手一抖送一招攻擊過去雪上加霜都算反應快了,鬱辭腹誹。
江逾白餓狠了,光速吸入才肩膀一塌靠在椅背上癱下來,視線盯著黑毛進食水煮魚片,半發呆。
九州阿姨自帶廚藝滿級技能,臨出鍋前滋啦澆上一小杓熱油,香味席卷而出,嘶溜,江逾白咂嘴。
“我記得阿岫報上了藥劑課?”
所有人都報了,結果因為異能原因只有宋岫成功加上課,可惡,這可是藥劑課啊,但凡擁有過中二期,誰能拒絕這種聽起來就很高級的課程!
“強攻類太危險,那為什麽蘭橈也能報上啊,我不服!”
江逾白腦子裡閃過無數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
“唔,她主要是助手身份來著,不參與製作過程。”宋岫眨眼,從包裡翻出四瓶手指長的小瓶,淺藍色液體,問,“要嘗嘗嗎?”
話還沒說完,紛紛洗劫一空。
液體入口很快化作暖流傳遍四肢,沒什麽味道,效果近似[鯨落]十分之一削弱版。
“有點像甜開水味的偽裝糖。”鬱辭評價道。
宋岫:“老師說藥劑做到最後熟練了就可以試著製作偽裝糖果了,不過現在我們水平還不夠。”
秦沐托腮:“感覺藥劑課好有意思哦。”
“可能是因為效果失敗的藥劑要自己喝掉吧。”宋岫詭異沉默道。
畢竟沒有解藥,誰知道喝了之後會被自己的異能變成什麽奇形怪狀的樣子,眾目睽睽下,未免太可怕了些。
眾人分享各自選的課,最後齊齊歎出口氣來。
“看來大家都不容易啊。”
葉昶發愁:“這樣期末真的還能及格嗎?”他報的體育選修也不簡單,剛開始幾天被折騰得夠嗆。
不管怎樣,人都在這了,硬著頭皮也得順利走完這半年,否則也太丟人了。
鬱辭丟垃圾的功夫,回來便看到這群人又恢復活力,準備去雲海上兜圈了。
“鬱辭,你去嗎?”
“不了,你們去吧。”他搖頭,“我下午還有課。”
幾個彩腦袋推推搡搡走遠。
再次分配到和歲時對打,前者是實力太強除了歲時都撐不了太久,後者是一年級山大王,惹不起。
總之鬱辭出現後更加重了一乾人心中對黑毛不好惹的刻板印象。
歲時模仿能力很強,鬱辭維持正常一年級學生水平的情況下,兩人交手維持在八二分,同一招第二次出現時,歲時幾乎不會中招第二次。
這樣的天賦和學習能力,即使不是主角團成員,未來成就也絕對不低。樹鴉在設定人設時並未傾斜得太明顯,更別說到後面整個漫畫世界脫離漫畫家獨立運行。
有一點讓鬱辭很奇怪:他並未在重置前的漫畫中聽說過歲時的名字或是相似描述的人,這裡面甚至包括蕭沐羽、許亦安在內的大多數九州一年級前十。
後期三校加入異管局走上前線時,當然不能只靠江逾白三人撐著,那不現實。沒了三校聯賽,生死間的戰鬥反而讓更多角色爆發出了新的閃光點,只是那時登場過的人物地性格與現在鬱辭看到早已產生偏差了。
不如說,這才是屏幕後,真實存在過的生命真正的性格。
讓紅毛的火系變得冷靜,灰毛的懶惰者變成工作狂這種人設反差拉滿的劇情才是局勢所迫的悲劇。
鎖鏈纏上歲時小腿,鬱辭反手一拽,前者乾脆騰身順著慣性面朝鬱辭撲甩而來,右手纏著攥住鎖鏈,曲肘,旋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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