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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深深低下去。
對不起, 前輩, 他終究還是墮落了。
“啊!!!”
門內, 與隔壁檢測部截然不同的熱鬧, 慘叫調子順著耳道的瞬間, 小隊長的耳膜發出不堪重負的鼓動呻吟。
像是一腳踏進了瘋茶會,紅發黑瞳的蘿莉提著比本人還高的金屬剪刀,踩在凳子上, 一下下戳著面前的肉牆。
百無聊賴:“說不說說不說說不說說不說, 哈?這樣還嘴硬, 行, 你給我等著。”
異管局吉祥物,審訊兼後勤部部長, 物理意義上的永久未成年驚鵲跳下凳子,一口塞下整塊紙杯蛋糕,“唔!”瘋狂捶胸。
小隊長默默遞上兔子茶杯。
隻到青年上腰的蘿莉一把將空掉的茶杯塞回小隊長手裡,殘留蛋糕屑的嘴角冷笑,剪刀尖端抬起,對準背叛者, 歘的一聲雙手分開兩刃。
“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了嗎?”
背叛者聞言,唇瓣翕動,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小隊長看著洞洞板一身的血窟窿欲言又止,就他進來的這幾分鍾看,驚鵲貌似並未給對方說話的機會。
“驚部……”
“嗯?”紅毛手起刀落,一卷膠片狀的東西從背叛者頭頂飛出落入手中。
[薛定諤的貓],修剪所有無用多余的可能,模糊答案邊界。異管局迄今為止效率最高的定向記憶清除裝置就是脫胎於驚鵲的異能。
據說她是極少數提前覺醒異能的人,因為初次覺醒就剪短了長大的可能,以至於外貌一直停留在幼年階段。
極為強大少見的特殊器物系異能。
此刻穿著一身沾了血的藍白配色裙,給小隊長的感覺卻更像三月兔。
“我怎麽在你身上聞到了我的蘆薈的味道?”
驚鵲鼻子皺起,隔著一室腥甜味視線遊離在青年兩手間。
小隊長這下沒心思管探出一半的畏懼了,心虛地繃緊面部肌肉,“剛剛路過。”
一米九的大漢站正軍姿,小麥膚色勉強藏住紅暈,驚鵲站在凳子上仰頭看,差點一頭倒栽下去。
她討厭長得高的家夥!
“你,給我蹲下。”驚鵲不爽道,從旁邊拖出一小盒膠卷,“來取黑膠的?”
小隊長老實單膝跪下,手裡一沉。
對面還在嚷嚷:“我真應該找曲斷好好聊聊,要我說從這些背叛者身上根本得不到有用信息。我果然很討厭頭上的蟲子和月亮!比起時間浪費在這上面,不如先讓我剪幾個老古董看看到底是誰想著靠熵點獲得永生。”
在驚鵲看來,既然拿到據點信息了,不如一步到位,全端了來得實在。
小隊長出示編號錄入九層鎖,茶杯塔裡的毀滅性武器才收回反射口,他選擇性忽略耳畔的危險發言,沒忘了曲斷第二次交代他的消息。
“斷局說新發現的實驗體會篩選後送過來,他們的記憶狀態比較特殊,或許會有新的發現。”頓了頓,複多解釋了一句,“明面上的據點是同時展開行動的。”
只是對面同樣反應迅速,異管局隻截到新生計劃的部分信息。倘若沒有提前發現掠奪者的布局,未來隱藏在人群中感染體一同爆發,後果將不堪設想。
屆時必然會提前泄露異能存在的事實。
“哦,講完了?”驚鵲扛著剪刀歪頭,一秒變臉,“講完了就趕緊走,小小年紀還挺囉嗦,我又不笨。”
小隊長再次被轟出門。
對此,帶他的前輩拍拍年輕人的肩,安慰道:“不錯了,至少那群熊貓沒有當著你的面啃門板抗議,小驚鵲也沒用剪刀戳你,她肯定發現你折磨後勤部的綠植了。”
前輩合掌:“這天賦好啊,下次讓你去輿論部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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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物倒地,黎棲研輕蔑道:“你算什麽東西。”
她和吳仁對峙時順勢退到鬱辭四人所在的落地窗邊,秦沐不緊不慢地塞下最後一口麵包,在吳仁被一招放倒的同時從後面撲上黎棲研。
藍毛身上一沉,腳上便沒收住力,細高跟重重陷進吳仁腿肉上。
哎嘿。
“啊啊啊!”
男生毫無骨氣地哀嚎出聲,秦沐在對方注視下故作炫耀地貼住黎棲研,蹭蹭,眼神得意並豎以中指:“垃圾,就算天黑了也不是你做夢的理由。”
黎棲研精心打理的髮型被粉毛弄亂了半段,冒黑線地將人從身上撕下來:“秦、沐。”
吳仁掐著嗓子還想罵些什麽,黑影投下,被鬱辭一個眼風余光震懾在地。
視線在男生眼部一掃而過,鬱辭問:“怎麽回事?”
“不認識,最近突然冒出來的。但這人能無視偽裝糖的效果看到我真實的外貌。”黎棲研三言兩語交代,“我不認為他是異能者。”
秦沐認真看過去,點頭:“真的哎,我沒見過這樣臉。”
“難道是歸國少爺,家族失蹤的小兒子?”江逾白小聲嘀咕。
“下次鬱女士看短劇的時候你不許在旁邊。”鬱辭扶額,“你覺得這可能嗎?”
江逾白訕笑:“開個玩笑嘛。”檢測異能這事他可是專業的,領域放開一小圈,“除非他現在異能完全耗盡,否則這人絕對有問題。”
鎖鏈纏繞在指關節,鬱辭鞋尖抵上吳仁下巴,不容置喙。他套上幾分雲暮上身時的氣場,長眉壓眼泄出攻擊性。
黎棲研有些奇怪地瞄見秦沐和江逾白縮了縮脖子。
微風壓著災厄的氣息鑽入口鼻,神情混沌下吳仁的眼球更顯出異樣感,鬱辭露出身後的宋岫,說:“你看他是什麽顏色的?”
“黑……白發藍眼。”
鬱辭看向江逾白,後者一愣,搖頭。
黎棲研上前:“你是怎麽認識我的,今晚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是什麽?”
“嘿嘿,喜歡。”
下面一連幾個問題都是顛來倒去的那幾句話,機械的像是設定好的NPC。
鬱辭暫時將人控暈捆了起來。
“他的記憶有問題。”江逾白觀察鬱辭的表情,心下一沉。
是猜中了,還是早就知道了。
他抬眼,和兩道相似的目光擦過。
實際上,鬱辭還真沒料到這個點會有事故。看來異管局效率還有待提高,鎖鏈叮鈴,他暗忖著,可陸曲生安排這種實驗體做什麽?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其實早就偷偷轉移資產了,流津突然一言不發換人,先前全打水漂就算了,結果人家根本翻臉不認人!”
“他不就是等著我替他背債嗎?”
場內忽地喧嘩起來。
女人壓抑多時的腔調尖銳且刺耳,在今晚即將順利結束時按下急轉鍵。
旁邊人試圖拉住她,小聲急促提醒:“你瘋了!”周圍可全是人!
鬱辭聞聲看過去——幾秒內,滿建築的人如同撕開皮的一壺壺沸水,頂開天花板發出尖銳的鳴叫!
男人從人群裡快步衝出來,酒液先掌心一步濺在女人臉上,暗紅的液體似是他體內沸騰的血液:“你又算什麽好東西!”
“頂替別人的名額混了這麽多年,你是心安理得的忘了是吧,當初求我不去揭發時可不是這個表情。”
一點火星落入兩根濕柴霎時裹挾全場。
“老頭!”秦沐一腳踹碎玻璃衝進去。
秦錚扶著胸口費勁地喘息,鍾歡眼疾手快扶住他,高腳杯碎裂動靜掩蓋在嘈雜的環境下。
秦爹消化系統有慢性病,今晚有鍾歡一直盯著他怎麽還會出事?
秦沐跑出幾步理智回歸,倒退一把薅過跟上來的宋岫。
白毛趔趄,顧不上站穩反手抓住秦沐,用力:“要相信我沐沐。”
月亮跑出雲層喋喋不休,幸災樂禍地嘲諷著。
“今晚是滿月嗎?”鬱辭皺眉。
世界原本的天象被掠奪者取代,但此時應當還不到ta們可以扭轉常理規則的程度。
“啊!有火!”
窗簾憑空燃燒起來,咒罵聲與呻吟交織。
“不要、我錯了我錯了!”
吳仁滾動間帶動銀鏈不斷作響,顴骨乾癟的小眼睛男生求饒著,眼淚鼻涕沾濕泥土糊了一臉,甚至還有向下淌的趨勢。
鬱辭當即定住人,厭惡地收回鎖鏈。
男生以一種極度扭曲地僵在原地,身子與腿反方向扭轉,像是一隻細長的蟲。玻璃珠直直對上半空的滿月,鬱辭視線頓住。
幾乎是立刻翻出手機,“異管局嗎,這裡、靠!”
鬱辭氣笑了。
很好沒信號。
直接按斷電流音充斥的詭異童謠,鬱辭反抓著擼了把半長發,劉海掀起露出鋒利的眉眼。
狼尾落下。
“不,你還不能死。”快速否定了對吳仁人道毀滅阻斷擴散的方式,鬱辭喃喃,黑瞳深深倒映出吳仁眼底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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