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路人就不配擁有姓名了_一拾酒【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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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高度比習慣的低了許多,他環顧了一圈,對比著記憶中的景象他應該回到了八九歲的時候。

  是不是太小了點,鬱辭遲疑地想。

  從寒冷的冬季一下子跳到火熱的夏季身體生理性地抖了幾下,晚風吹過皮膚表面帶來微弱的涼意。

  這個時間段或許還不到一年中最熱的時候,城市的燈火將上方天空暈染成一塊巨大而溫暖的灰紅,雲霧翻湧,月亮露出半個角。

  緩了緩從身上找到手機,順便拒絕了路過的成年人幫忙給父母打電話的擔憂,縮小的黑毛拎著一小袋子菜隨便挑了個順眼的方向抬腳邁步。

  手上的東西是即將進鬱女士肚子裡的夜宵,對方這個點應該還在加班。

  鬱辭漫無目的地走著。

  路燈將梧桐葉照成一簇簇粘連的魚鱗,從城市上空看,夜晚活動的疲憊人類小人三三兩兩走在一塊,進行著閑暇與生存並存的交易。

  鬱辭並無任何特殊的感覺,嗯,希望可以早點結束,否則鬱女士的夜宵恐怕就要推遲了。

  說實話,鬱辭也很好奇關於他的異能要如何圓上這層bug。

  10分鍾後。

  行至某個街口,印著卡通人物的氣球飛上天空,鬱辭感受到異常波動。

  人群驀地混亂起來,即使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求生的本能依舊引得生命體本能躁動,仿佛地震來臨前的小動物。

  這個點,血液主和妖月正處於代言人空缺期,人類迎來短暫,較為和平的數年。

  腥甜氣滲透進燒烤炸物味道中,原本的建築出現幾幀虛實重疊的畫面。

  逆行,鬱辭在人流中撞得小身板踉蹌幾步,重新適應沒有異能的身體。

  冥冥中,心跳開始起跑、加速,腦海中某根弦被撥動,讓身體違背本能地向著人群相反方向趕去。

  他看到以跪拜姿勢高舉頭顱的屍體,就跪在一堆零碎破舊的小攤雜物後面,鮮血蠕動,染紅了不值錢的破爛,緩緩褪色,成為月亮的一部分。

  其實往哪個方向跑都沒用,熵點形成太快,波及范圍怕是不小,周圍開始出現半透明的殘破人影,看起來像是沒有顏色皺巴巴的糖紙。

  肩上抵來一道力度,鬱辭順著磨砂虛影抬頭時只能看到一長條但破破爛爛的黑,比其他虛影更加殘破,以至於力量虛弱,最後還是鬱辭自己站穩的。

  “嗯?小孩?怎麽看著有點眼熟……”黑色糖紙喃喃道。

  想不起來了。

  余光觀察到其它虛影的行為,他放棄思考,選擇把這隻自己看得順眼的小孩抓走。

  期間有虛影試圖上來搶,“去。”被黑糖紙厭惡地一下拍死,同時對手中戰利品的配合表示滿意。

  鬱辭心跳在這一刻慢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強烈的心悸和難以分辨的情緒,黑糖紙身上古怪的威壓讓他喘不過起來。

  就是他了,不過貌似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鬱辭順從而面無表情地思索,接下來呢,是需要想辦法通過這家夥破開身上疫苗的影響?

  黑糖紙溜溜達達,最終一腳踹開獻祭乾癟的屍體,頭顱滾到一旁陰影中,鬱辭看他避開那灘血液,整個虛影盤腿支額飄在空中。

  應該是這樣,畢竟從外表看起來,現在這只是一張折疊,短了一半的糖紙,進行這些動作時還有不明的光點從對方身側飄落消散在空中,越來越破。

  鬱辭目測不用他動手,這個虛影可能也堅持不了多久。

  黑糖紙聲音飄忽地問,聽起來懶洋洋的,像是剛忙活完一場驟然放松下來的人:“小孩,你叫什麽?”

  在滿街混亂的場景下,他們開始了目中無人的閑聊。

  當然,鬱辭現在也逃不開。

  黑糖紙貼心地將他手中的菜連同塑料袋一起放在乾淨的角落裡。

  鬱辭平靜地望向他,視野中始終是一團半透明摻雜光點的黑,像是逐漸漏光的沙漏,說:“鬱辭。”

  幾秒,“哦……還是有點耳熟……”

  黑影小聲嘀咕,語速溫吞。

  他覺得他應該想的起來的,可偏偏腦子裡亂七八糟,幾乎找不到成邏輯的片段。

  算了,反正他對他還挺有好感的。

  接著,黑糖紙便不動了,仿佛陷入了一場漫長的思考。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說到過年,19家過年都是吃的餛飩(秧草餛飩激推!),在網上一般都是看到大家吃餃子或者湯圓哎,餛飩就很少。所以,欠崽當然也該跟著親媽一起成為餛飩黨了(握拳!)

  第80章 別問,別多想(邏輯修改)

  鬱辭跟著黑糖紙發呆。

  兩個黑色的家夥光明正大站在混亂中央, 虛影和驚慌的人群自發避開了這裡,鬱辭猜是黑影的力量作祟。

  這“人”的狀態很奇怪。

  沒多久,異管局來人。

  實時監控系統檢測到這邊區域因子濃度異常, 駐守周邊的一路隊伍迅速趕到。

  而實際上早在年輕人抵達的前半分鍾, 鬱辭剛目睹一位年邁的婆婆氣球似的在百米開外炸開。

  乾癟褶皺的皮膚被撐至變形, 他頭一回親眼看見這樣的情景發生, 其實只是猶如皮膚水腫般的腫脹, 但面目漲紅的同時,年邁發灰的眼球高高凸起, 血管蔓延顯形, 勾勒出猙獰的紋路。

  接著, 一個人全身的血液迸濺, 糖水裡頓時浮了一層紅油。

  眼珠朝鬱辭的方向滾到一半時被虛影撿走, 隻留下一道血染的軌跡。

  老人家身體弱,肉身無法承受過高的能量,或許晚上出來前還想著家裡熱上的湯, 只是如今卻成了高維者的食物。

  黑糖紙一下子驚醒過來, 隻身子不動, 下意識地偷偷觀察擄來的小孩。

  唔, 依舊面無表情,他歪頭, 看出後者心緒不明顯的起伏。

  一種他十分熟悉的情緒。

  黑糖紙苦惱著試圖安慰鬱辭:“……會好的,很快就能結束了。”語氣飄忽而莫名堅定。

  恕他大腦實在一片空白,意識被那些破碎的片段佔據了大半,頭痛欲裂裡憋了好一陣隻得這幾個字,乾巴巴。

  應該能聽懂吧?

  不可能聽不懂!

  鬱辭心裡那陣怪異感更加明顯,他並未應答, 抬頭,以普通人的視角注視著視野中黑發黑眼的年輕異能者展開行動,遺憾地發現裡面沒有他熟悉的面孔。

  黑糖紙也不惱,提著鬱辭向上,停在了半空中。

  他們左側是不斷實化的空間和漫天而來的虛影,右側,青澀的面孔頂在前方攔下侵蝕。

  可一個在短時間內快速擴散、成型的熵點哪是一隊缺乏歷練的年輕人可以應付的。

  “隊長,系統預估錯誤、怕是A級起步。”有隊員匯報,語氣冷靜,顯然早在看清周圍景象時便看出來了。

  當即發送求援信號,補上防禦缺口。

  隊長:“嗯,撐住。”

  那些糖紙虛影宛如刀鋒割上她們的四肢,戰力限制,即使高濃度環境少量加持了異能強度也不過勉力支撐。

  深色戰鬥服上洇開一點濕痕,折疊的黑糖紙一動不動望著,本該是眼睛的位置如今模糊一片。

  他身上,星屑飄落到鬱辭發梢前燃盡消散在空中。

  黑影小聲呢喃了句什麽,鬱辭沒聽清。

  對方這時已處於消散的邊緣,那些飄下的沙粒是身體的一部分,眼下消失了,整片糖紙便越來越小。

  黑影舒展開,上方戳出兩團長長的影,像是伸了個懶腰,氣勢跟著一點點收斂、凝聚,醞釀出一場風暴。

  他依稀想起來點什麽,或者說是終於蘇醒的本能——

  他可不是來看這個的,黑糖紙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說。

  鬱辭的心臟在胸膛間重重一跳,沉且有力,以至於靈魂上都回蕩開一陣戰栗。

  他的耳邊響起命運叩擊的腳步聲,頭皮發麻,幾乎克制不住地抬頭轉向黑糖紙。

  視野中衝出一條長河,那些懶散明亮的光點倒流飛起,金與黑交織,極為霸道地向一個方位席卷而去!

  鬱辭恍惚聽到碎裂的聲音,接著,目光所及裡的建築開始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恢復原狀。

  時間倒流?

  不、不對。

  不等黑毛多加思考,海拔陡然降低,頸部傳來輕微的扯力。

  鬱辭被第二次提溜起來:“……?”

  黑糖紙掉色變成灰白色,透過霧團可以清楚地看到街對面的景象,他虛虛帶著小孩落地。

  “隊長,數值恢復正常了!”

  唯二知道真相的存在誰也沒有精力關注異管局的驚奇,鬱辭雙腳踩到實地,詭異地和灰糖紙腦電波搭上,品出了幾分對方是在防止自己消失後他被摔死的意味。

  沉默。

  扶開地上一堆破破爛爛的物件,上面沾了獻祭者的血液,灰糖紙嫌棄得很。

  最後挑剔了半天,勉強拿起一塊劣質上鏽的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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