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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的黎小花欸!”尾音上揚,藏不住的興奮。
黎棲研面上微紅,推開小秦同學,對秦沐:“秦沐,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明明阿研你也很喜歡,哎呀,做人有的時候還是要誠實一點啦。”大秦蹭過來,從另一邊貼著藍毛,“呐,大不了幼年期的我也給你捏啊。”
黎棲研抿唇半推半拒地指尖微動。
“嘿嘿,明明小時候的阿研還沒有現在這麽嘴硬的,當然,現在也很可愛!”
秦沐在黎棲研半燃的目光裡三指並起嚴肅說道。
“……閉嘴。”
三校交鋒,人員淘汰速度加快。
少年間的碰撞火花四濺,驚心動魄。牆角貼著十大怪談的便利貼落地,落進水裡化開,模糊了字跡。
行政樓中的儀器憑空出現,緩緩運行起來。
棲伏在枝乾上的綠蟬停止鳴叫,一聲窸窣輕響,自透明繭裡伸出蟲翅、震動,驚起風聲落葉。
[前排預警,非戰鬥人員請有序撤離]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今天開始晚哩,沒寫完,下章直接上關鍵劇情,是時候該來點誤會了!(樹鴉的微笑.jpg)
第76章 漫畫(2)
脫離小山數軸, 黃昏將近的光暈下,暖色暗調將周遭一切暈染有如電影質感的畫卷。
江逾白臉色突變:“分身……!”
平靜被打破,這一刻, 隨著日光隱入地平線, 夜色蔓延似是某人的氣場實質化, 鏡頭陷入不祥的暗色。
鬱辭肌肉蹦起, 壓低腰身快速朝著前方而去, 鏡頭下,強勁的風流刺得眼廓微眯, 一抹詭異深邃的黑色便自薄韌的眼皮下滲出。
鎖滿駭人戾氣。
銀鏈劃破虛空直奔命門, 罡力碰撞下爆擦出火花閃過一線極亮的銀光。
“鬱辭!”江逾白下意識急促地喊道。
瞳孔擴散睜大, 如鏡倒映出摯友的身影, 珀色的眼底有著顯而易見的茫然與驚愕。
時間無限拉長, 漫畫無聲的記錄裡,之後種種緩慢而突然。
仰視的視角下,江逾白自另一側朝著分身趕去, 蹬地、躍起, 右臂前伸撕開風流像是要抓住什麽。
佔據幾頁的橫構圖下, 鬱辭與江逾白成鼎立對峙之勢。
隻那黑色更快地佔據上風。
錯開劉海狂舞的殘影, 江逾白竭力抬頭,白色光點混著血液在黑絨幕布下濺開, 鎖鏈狠厲拖出軀殼中包裹的白色心臟。
狂風靜止一瞬,江逾白耳邊傳來巨大的嗡鳴聲。
血珠至鬱辭鋒利的眉眼間滴落,像是浸了血的刀。
他站在猶如末日天災般極致混亂的場景中,狂風亂發,模糊了深邃的五官,令人只能鬼使神差地仰視少年指尖勾著碎鏈垂下的懷表——
擺動間, 好似時間的回響。
又或是災厄降臨前的腳步聲。
吞噬著所有顏色,江逾白心底重重一震。
鬱辭掀開眼瞼目光落在江逾白身後,“還不把人帶走?”
江逾白才猛然感受到背後出現的一道熟悉的氣息,‘辭’手中出現和鬱辭相同的鎖鏈。
可是。
可是,這種事情怎麽可以出現第二次!
江逾白額角青筋暴起,齒關相抵,仿佛不願被關押強迫的犬獸。
瞳孔在掙扎間豎成針狀,汗液流下,可這分明是寒冷的天氣。
異能揮過去時卻沒有想象中效果,少年的那點負隅頑抗輕易湮滅在風中化作煙花消散。
不容置喙,這個和鬱辭有著同一張臉的孩子面無表情地捆緊他。
熵點自帶的紅黑校服從‘辭’身上褪去,玄黑衣擺垂下,銀紋勾勒出厚重古樸的氣息。抬手,寬袖垂落,虛影抵在江逾白額頭帶起一點虛無的涼。
‘辭’:“抱歉。”不知是在對誰說。
江逾白眼前一花。
這頁漫畫最後一幕是鬱辭吞下白色光團的側臉。
睫羽投下陰影,半透崩壞的熵點裡,他眼底溢滿晦澀難明的黑,散開的狼尾自肩頭一點點滑落。
彈幕陷入短暫的沉默,一時只有原先的預警彈幕孤零零飄過,緊接著文字幾乎在同一時間炸開。
[啊啊啊啊啊啊!!]
[小白、不是,鬱辭……啊啊啊]
[這實力,不對吧]
[等一下,分身是可以直接殺死的!?]
[嗚嗚嗷,是戰損,心疼,但是好帥]
[又有新的壁紙了!]
[我直接上去就是狗頭吊玫瑰,一個搭訕接空中回旋抱大腿!]
[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差點被這一幕憋死,代入感好強]
[小白最後看起來好難過啊,我們傻愣愣的狗崽真的是被耍得團團轉]
[魚刺比不上,就連兩個分身未成年實力貌似都比小白強(悲]
[這是什麽,一鍵換裝?(bushi)這分身裡混進來一個冒牌貨了吧!]
[哦,讚美災厄,完全是碾壓級的覆滅(詠歎調)]
[這不大寫的有問題]
[感覺這一幕要永遠留在小白腦海裡了]
[好奇怪啊,感覺魚刺的舉動強勢又溫柔的(?可能是半夜看漫畫腦子壞了]
意識體強製陷入昏迷,江逾白朦朧間隻記得精神一輕,像是徹底呼出一口氣,腳下踩空感拽著人整個向下一跌。
醒了。
摘下手環交給簡霖,江逾白詢問鬱辭的消息。
很遺憾,在江逾白出來後並未檢測到其他生命跡象,熵點在不久後自動崩解消散了,暫時沒人發現黑毛的動靜。
簡霖說著看見年輕人差勁的臉色,“還沒糟糕到那種地步,只是定位不到鬱辭的位置,手環還能檢測到他的生命跡象。”
“異管局和昆梧會全力保證每個學生的安危。”他說著,冷笑一聲,“不聽話的黑毛崽子。”殺氣滿滿,儼然準備找到人後好好收拾一頓。
太不像話了!
此刻所有人心聲同步想到。
原本從熵點出來後就能開始享受假期了,三人組硬生生在昆梧多蹲了幾天,試圖抓到某人。
鬱辭在所有人都尚未察覺的時間點匆匆趕回學校。
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只有關挽月一人。
黛青挽發的女人聞聲看來,瞄見鬱辭拿著手環風塵仆仆的樣子,溫聲點頭道:“坐吧,手環交給我。”
這架勢,看來一時半會走不了了。心下暗歎,鬱辭面色如常落座:“關老師。”
關挽月將手環中的數據錄入系統,斷斷續續處理過幾份文件。她動作不緊不慢,不像在工作,更像是坐在江畔窗邊沏了一壺茶。
濕潤的水汽自依在一旁的青竹油紙傘上飄來,繚繞整個空間。
鬱辭被無聲晾在一邊,他看著關挽月從上鎖的抽屜裡取出幾張釘好的紙,黑毛禮貌挪開視線,幾分鍾後他聽到軌道抽動合上的聲音。
“沒受傷吧,去醫務室看過了嗎?”簪頭垂下的青玉隨著動作晃動,關挽月停下手頭工作,抬頭。
“沒。”鬱辭一愣,旋即補充,“不用去醫務室。”
並未逼問鬱辭失蹤這幾天到底去了哪,這位外表溫柔似水卻能鎮住S班所有刺頭的老師履行職責,細細關切了一番“優秀”學生的身體狀況。
鬱辭心底莫名發怵。
關挽月舒眉:“沒受傷就好……”
破空聲從耳側掃來,打落鬱辭肩上狼尾,他忍住本能想要攻擊的行為直直望向關挽月——
那把異能化作的傘正抵在他左側太陽穴一掌外。
鬱辭看到一頃欲燃的江火,情緒潛埋在鵝黃的眼底,落了一地枯葉,關挽月面上仍是溫和的淺笑。
並未感受到殺意,鬱辭緩緩眨眼,輕聲:“關老師?”
女人深呼一口氣。
砰。
片刻後,渾身濕漉漉的落水黑毛站在了辦公室外。
發尾啪嗒啪嗒在腳下聚起一攤水。
鬱辭抹了把臉,面無表情。
“嘖。”
揮手,火光撩過蒸乾水汽,鬱辭抬腳離開。
一牆之隔,關挽月緩緩收傘,雨霧消失。
她別起滑到鬢邊的碎發,在玻璃朦朧的反光中抬手扶正了發間的簪子。
“一切正常。”女人低聲說道,關挽月走回去歎氣,“看來得多做一份心理問卷了。”
[盲猜關老師是發現了什麽(所以能不能告訴我!)]
[hhh給每個S班一次淋雨的機會,彌補遺憾了不是(狗頭)]
[九州也出現了,我的關老師嗚嗚嗚真的沒有機會了嘛]
[不是已經確認老簡帶隊了,不過這次有正面接觸]
[說起來前面那個溫旬也有點眼熟……]
[看來鬱辭也抵擋不住關老師的壓迫力,嘿嘿偷偷揪狼尾的動作也是讓我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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