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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月眼底浮起一絲笑意,不知電話對面說了什麽,她欣然答應:“好啊,你邀請我當然有空了。”
電話掛斷,她對江逾白說:“等會有空嗎,陪我出去吃頓飯?”
“我也要去嗎?”江逾白知道他家母上最近交到了新的小姐妹(雖然他想不明白季寒月如何在如此繁忙的任務中交到人的)疑惑,不過他本來也需要吃午飯,無可無不可,點頭:“哦哦,好啊。”
轉頭,在群裡:[中午出去吃飯,好耶,不用訓練了嗷嗷嗷!]
小狗狂喜表情包。
中午十二點。
鬱辭躲在老位置上,身下搖椅吱嘎吱嘎晃晃悠悠,他雙手揣在一起,一旁攤著翻了一小半的黑皮書。
狼尾松散,貼在鎖骨處將膚色襯得極白,懷表無聲轉動。
“咳咳。”他克制不住輕咳出聲,沙啞,眉眼惺忪,慢吞吞摸到馬克杯緩了一口。
瞄了一眼轉動不停的指針,鬱辭有些鬱悶:“總不能是真的生病了。”耳邊隱隱鍾聲讓他昏昏欲睡。
幸好從生理體征上看不出任何異常,鬱辭估摸著再來一兩次應該就能適應了。
靈感提升放大了反噬作用,但仔細想想他得到的,黑毛覺得這點微不足道的不良反應也不是不能接受,再說,如今能讓他拚盡全力震懾的存在本就不多。
如果現在讓鬱辭回到過去,不靠道具和主角團的事故體質,他也能輕易找出可能隱藏的熵點。
掠奪者帶來的破壞何嘗不是另一種層面上的災厄。
徹底成為失落時間線本身,意味著他擁有了定義災厄的權柄。
所思所想皆是災厄的腳步。
鬱辭盤算著什麽時候在漫畫讀者面前露點線索再次引導一番。
異能新出現的分支還不穩定,昨天從基地翻牆回來時黑毛突發奇想引導異能生成奶茶,結果失敗了。
不是他從心底認定的負面存在不符合災厄出現的要求,說白了他這是[災厄鍾擺]而不是[福澤鍾擺],異能底層邏輯不可更改。
“哎。”莫名失望。
漫不經心掃過眼前這一頁內容,鬱辭一邊思考異能新支的可操作性。
如果異管局那頭一切順利,接下來掠奪者應該能安分一段時間。
雖說肉瘤爆炸事件不可避免地提前了許多,至少目前關鍵節點尚未發生變動。在這件事上不算全無好處,血液和妖月的勢力削弱也就延緩了兩方搞事的能力。
就是不知道傷亡能不能進一步減少,要是能把江逾白空投過去就好了。
“嘖。”鬱辭頭疼地想起某些糟心事。
手機心有靈犀同步響起,或者說,自從放假以來這塊震動磚就沒消停過。
搖椅一輕,鬱辭也懶得看。
將懷表捎上收起來,他朝前廳走去。
前廳。
門開後江逾白跟著季寒月見到了一張長相熟悉又陌生的臉。
鬱煙醉挽著季寒月對後者說:“我去把我家欠欠叫過來。”
鬱辭出現時,鬱女士的話音未散,異能者的聽力讓他聞風看過去——
對上三雙神情各異的目光。
鬱煙醉:“呀,時間還挺準。”
如芒在背,鬱辭腳下一頓,面無表情。
動作中透出一絲不明顯的遲疑,他頭一回生出了想要逃離的衝動。
鬱辭望進一雙眼尾下垂的琥珀瞳。
一時不知該不該慶幸只出現了一個家夥。
貌似也沒好到哪裡去。
鬱辭知道鬱女士交到了新的小姐妹,可他萬萬沒想到會是季寒月。
雖然季寒月確實屬於鬱煙醉會生出好感的朋友類型,但一個四處奔波的異能者,一個日理萬機的普通人,兩者到底是怎麽認識的?
少數出現在少年計劃之外的事情出現了,鬱辭垂在身側的指尖蜷縮。
進退維谷,只能繃著臉走過去。
鬱女士介紹:“喏,寒月,這是我家的崽鬱辭。”
“我知道。”季寒月笑著解釋,“這兩個孩子認識。我之前不是說在一所大學當掛名教授嘛。”
鬱煙醉懂了,道:“好巧。”
江逾白在鬱辭注視下笑得咧出一邊犬牙,開朗得滿溢出一絲傻氣和熟稔:“嘿,鬱辭,又見面了。”
“原來你家在這啊。”
他語氣輕快,仿佛全然不記得前段時間才發生過的事。
鬱辭心想,這家夥幾分鍾前還在群裡瘋狂鬧騰他。
這都算什麽事……
鬱辭淡淡:“嗯。”
一個字的回答聽得江逾白暗自咬牙,隻面上笑容更甚。
哈,峰回路轉,得來全不費工夫,他這幾天當沙包果然是用的。
這不就讓他親自逮到黑毛了。
一頭,女士們可不知道內幕。
鬱煙醉愉快宣布:“先吃飯吧。”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小劇場:
眾所周知,某黑毛的聊天名是一個“。”,於是當三山水在群聊中將他當分隔符號用的時候,並去掉艾特符號——
三人:[鬱辭。。。!]
毫無破綻啊毫無破綻(那種語氣)(點頭)
一個栗毛知道,就意味著所有人都知道了,辭啊,你的悠閑日子到頭了(bushi
突然想起來,因為欠崽叫鬱女士“煙姐”,所以為了不岔輩分,小白他們應該叫鬱女士“鬱總”。
——鬱女士絕對不會讓唯一的兒吃虧的
第74章 疑惑、爭執
鬱辭鎮定自若就餐, 女性間的話題在場兩位少男顯然插不進去。
疊著副作用吃完平時正常的飯量,鬱辭放下筷子。
同一時間,江逾白扒掉最後一口飯, 腮幫子用力帶著一股咬牙切齒壯膽的架勢。
重疊:“你們先吃。”/“我吃好了!”
江逾白死死盯著鬱辭。
鬱辭挪開視線, 暗歎, 沒管身後跟上來的家夥, 隻腳下默默更改了原本的目的地。
看來今天是糊弄不過去了, 黑毛下意識思考脫身的方法。
唔,好像有哪裡不對?
江逾白看到鬱辭活蹦亂跳時先是松了口氣。
緊接著, 心裡那股複雜的, 仿佛打了結滾到角落裡落了灰的彩色毛線團又或者是破開逐漸冷掉的乾癟芝麻湯圓, 多日沉澱後的情緒終於破堤而來, 陣陣衝擊著少年的神經。
清醒和衝動好似憤怒的情緒糾纏, 喋喋不休。
江逾白想起熵點裡最後看到的畫面。
其實他有很多想問的,包括初次見面至今一直以來的疑惑和問題。
作為友人——他們和鬱辭應該算得上朋友了,就算這家夥嘴上不承認那也是摯友——江逾白尊重彼此的秘密。
可是。
他注視著幾步外脊背筆挺, 閑庭散步樣的家夥, 目光下偏, 稍長的發尾輕動, 江逾白默默深吸一口氣。
為什麽初次見面時對他說出那種話,後面卻好像對他轉變了態度?
為什麽同樣是過去的投影, ‘鬱辭’卻疑似擁有異能?
當時‘他’對他說出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重要的是——鬱辭你到底隱瞞了什麽。
無數問題回蕩在腦海,江逾白下顎不自知地緊繃,嚴肅,陽光投進那雙金珀色的眼底,照出異常明亮而熾熱的光澤。
他的直覺告訴他,鬱辭身上的秘密很重要。
甚至和他, 和沐沐、阿岫都有關。
鬱辭隻覺著身後某人視線要把他當場戳穿。
後背火熱.JPG
他緩緩琢磨出一絲好笑。
一陣沉默,截然不同的情緒醞釀著,走了一路的進度條到頭。
枝椏橫斜,常青的樹冠間透出斑駁明亮的光斑,落在桌頭地間影影綽綽。
恍惚有如生命複蘇的春日梢頭。
鬱辭督了眼不遠處的躺椅,在一旁圓形茶桌率先坐下,開口:“坐吧。”
江逾白氣勢洶洶落座。
鬱辭倒水,熱氣升騰,模糊了他臉上的神色和表情,又在栗毛“你竟然不給我倒水”的眼神下慢吞吞推了個杯子過去。
水面晃動,當光點躍入時泛起明媚的鏡光。
江逾白憋著口氣,等了半天不見黑毛說話,最後選擇先發製人。
最關心的問題掰開唇縫擠出來,硬邦邦:“你沒出事吧。”
那時整個熵點的情況都十分混亂,江逾白又在離開前就陷入了昏迷,他耳邊又回想起最後聽到的巨大轟鳴。
其實少年更想問的是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想也知道,面前的黑毛不會告訴他答案的。
簡直可惡!
鬱辭指尖離開素圈,指腹殘留著微弱的麻癢,面色如常地看過去:“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
話落,鬱辭注意到江逾白突然掏出手機開始打字,後者手速飛快,中途傳來短促的“哢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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