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路人就不配擁有姓名了_一拾酒【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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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食物很有趣,ta在少年眼底看不到恐懼。

  類似本能的東西告訴ta,食物應該對ta心存敬畏和驚恐才對。

  於是ta發出邀請,猶如碰到中意玩具的孩童,蒼白的瞳孔中有著近似神的聖潔和倨傲——ta本就誕生於強烈的期望中。

  ‘我可以允許你成為我的代言人。’

  ta的嘴並未張開,完全不在乎鬱辭是否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自私自利。

  鬱辭嗤笑,嘴角勾出諷刺厭惡的弧度,“誰稀罕,你算什麽東西。”

  生理限制,分明鬱辭落於下風,岌岌可危,他仍然是俯視掠奪者的姿態,桀驁、刻薄。

  虛白突然感到幾分不爽,即便ta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ta產生些許意外,但語氣沒有絲毫波動:‘你聽得見我說話,為什麽。’

  他不是自己的同類,掠奪者確定,他身上也沒有高維生命的痕跡。

  蒼白瞳中泛起一絲奇怪,很快又平複下去。

  食物而已。

  兩者隱晦的對話江逾白不曾注意。

  對力量的渴望和食欲讓ta選擇放棄鬱辭先朝江逾白下手。

  ta還有一部分力量殘留在曾經的軀殼中,ta需要獲得完整。

  力量不斷被虛白翻轉,越是渴望、正向的情緒越可能淪為對方的助力,可消極只會變成死亡的助推器。

  體力消耗到極致,江逾白一時躲閃不及脖頸被掐著雙腳離地,骨頭吱嘎努力進行著無力的抵抗。

  這一瞬時間被無限拉長。

  鬱辭和一雙黑色平靜眼眸對上——

  眼珠轉動,定點、聚焦,銀鞭與懷表猝然分開!

  攥住。

  交接到另一隻手上。

  江逾白眼前視線倒退,腦海中特定意識同時反應過來,狗狗眼咬上隻手空蕩的狼尾少年。

  有力量重新爆發出來,竟掙破了束縛。

  他怒吼,瞠目欲裂:“這種事怎麽可能發生第二次啊!”

  休想丟下他!

  “鬱辭!!”

  你到底在隱瞞什麽?

  少年在眼中放大,下一秒卻忽地消失,不,江逾白對上一張更為年輕的臉。

  ‘辭’木著稚氣的臉,語氣平淡,好像看不見不遠處傷痕累累的本體,隻以江逾白無法反抗的壓製性力量拖著人遠離。

  江逾白聽到‘辭’點頭歉意道:“抱歉,但是請不要打擾他。”

  “他終究要走到這一步的。”

  後半句被風流攪散,江逾白只有滿心的憤怒,以至於對著‘辭’怒罵出聲:“他會死的,放開我!”

  ‘辭’好脾氣:“不會。”

  奈何似乎起了反作用,少年掙扎得更加大聲。

  ‘辭’開始思考要不要用異能把人暫時毒啞,小孩皺眉,好吵。

  未來的自己耳朵還真是辛苦了。

  小孩拖著一大坨栗色扭動物冷漠無情地朝外走。

  他手心浮現出一塊近圓的黑色半透明物,同時伴隨隱隱鍾聲。

  “轟——”

  一聲自身後巨響傳來,‘辭’將虛影拍在江逾白腦袋上,印下賜福般的災厄。

  他的眼底有重重疊疊的黑影與猩紅指針,小孩繃臉認真安慰:“時間到了,放心,他不會有事的。未來的我比你強,你留下這裡只會拖後腿。”

  氣流自中心擴散過來,失控般。

  在將人擲出去前,‘辭’貼心道:“你受傷太重了,好好睡覺休息,別不小心死了。”不然他們會很麻煩的。

  ‘辭’高效處理完未來小夥伴,迎著浪潮回到戰場颶風中心。

  那些失控的罡氣利刃竟未對他產生任何干擾。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鬱辭:人怎麽回來了?

  ‘辭’:(力氣比想象中的大)(沒抓住)馬上帶走(木臉抿嘴)

  這波是遛狗散步(bushi

  不過事不過三,小白不會允許在有下次了,回去後發奮死練抓人技術,然後鬱欠同學就再也甩不掉這群牛皮糖了(樂)

  一大一小結束後還能靠一起曬太陽,當蘑菇

  第69章 【時痕】(修)

  如果江逾白再多掙扎一會, 速度快上一截就能在‘辭’把他強行拽回去之前看到自己的身體被利刃穿破的樣子。

  噗呲。

  胸膛被對穿,血液粘稠滴答。

  卻是鬱辭身上的血。

  那絳紅潑墨般的痕跡交織揮灑在深色的畫上,發絲垂落露珠, 在眉梢眼角、衣袍領尾洇下深深淺淺的斑駁與傷口。

  長眉沁血後鋒利得像是一柄鋒芒盡顯的刀。

  匍匐著, 緋紅淪為他的冠冕, 無與倫比的的衝擊性。

  溫熱的液體燙在虛白臉上, 順著鬱辭手中的鎖鏈嵌在前者胸前的破洞邊, 仿佛暫時掩蓋了體內空無一物的事實。

  身體破碎後只有一點白光噴濺逸散,鬱辭看到被鎖鏈捆束近似心臟的白光凝聚物, 亂象的源頭正是從這裡傳出去的。

  溫暖、明亮, 恍惚給人一種被溫暖的水流包裹的舒適感, 鬱辭眼球挪開。

  他現在的情況也沒比掠奪者好多少, 重傷、透支、失溫, 每下呼吸都牽扯著肺腑發出抗議,視野不受控制地模糊成駁雜色塊,卻還維持著大腦的思考。

  神志反常的活躍, 這讓鬱辭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蠢蠢欲動的懷表指針, 他向它預支了太多時間, 眼下正不聽話地指針震顫妄圖獲得平衡。

  少年如同不講理的暴君無視了異能的催促。

  虛白:‘你很特別。’ta第一次將面前的靈魂看進眼裡, 也是最後一次。

  如此真情實意地說道,又居高臨下地評價。

  即使力量核心被外人掌控, 那雙純白瞳裡依舊看不到太多類人的情緒,江逾白的臉在ta身上有著割裂的詭異感。

  他們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鬱辭眼底辛辣的譏諷冷卻下來,隻唇角厭惡更甚,像是驟然溫度失衡的海,這讓他顯得喜怒無常。

  怎麽可能沒有反應?在看到那些分明已經消失在時間洪流中的碎片後。

  那些複雜的、磅礴的情緒沉澱、蟄伏,在這一刻驀地褪去刀鞘, 深深扎根迸發出來。

  軀殼的破壞讓虛白逐漸脫離人的外表,他的皮膚上長出白色的鴉羽,力量不斷暴漲。

  手背血管分明,猛地收緊繃突,鬱辭用力,鎖鏈在空寂的夜裡發出錚錚激烈的鳴響,似刀戈利劍碰撞擦出的火星!

  純白心臟劇烈收縮擴張,少年骨節分明的手已傷可見骨。

  仿佛感受不到疼,鬱辭眼神刺進那身影逐漸透明的掠奪者眼底。

  【虛白】歪頭,疑惑:‘你不會成功的。’

  ta的力量逆轉極致的生與死,希望與絕望。少年想要侵佔ta的核心,一開始就不可能成功。

  不理解。

  【虛白】根本不在乎自己馬上就要死了,生命體才會在乎生死,在掠奪者眼裡,那樣強烈鮮明的情緒引起了ta全部注意。

  鬱辭沒有給出解釋。

  素圈早在方才的戰鬥中被力量崩解,如今散落,張揚披散在肩前頸側,順著優越的肩線恣肆。沐血。煞氣凌亂如一頭毛色烏黑桀驁的狼。

  狠狠咬斷敵人的喉管,摘下勝利。

  “嗤。”

  從來不是成功選擇了他,而是他掌控了結果。

  鬱辭不再給予多余注意。

  他轉身,掠奪者的碎片在無邊夜幕下消散成漫天白點——

  都隻配淪為少年的陪襯,在‘辭’趕回來時深深印在他眼中,從始至終只看到那張與自己無差的臉。

  仰頭,那顆心臟順著喉管滑下去。

  ‘辭’:“江逾白送回去了。”想到最後對方的神情,他猶豫幾秒,“你之後注意一下吧。”

  鬱辭悶吭一聲,更深層次的痛意覆蓋傷口的刺痛,血液逐漸沸騰。

  ‘辭’伸手扶住他。

  “時間要到了。”過去說。

  熵點承受不住兩個掠奪者的力量,本就在逐漸崩解,過去的投影即將消失。

  但兩人都心知肚明‘辭’根本不是規則的產物。

  過去隻為現在而來,是[災厄鍾擺]本身的力量,來自未來時間線上的力量。

  鬱辭的異能開始失控,不斷暴漲,如同閥門失靈的洪水。新的風眼誕生,一大一小相似的眉眼在狂舞的碎發中明暗。

  過去在等著鬱辭的提問,即使後者很快就能得知真相,成為未來。

  他們太了解自己,陣陣疼痛中鬱辭竟一時想不到可以提問的內容。

  那些計劃或者細節安排?不需要,他猜的到。

  其他的?在這樣的機會好像太浪費了,沒必要。

  過去很耐心,耳邊隻余衣擺獵獵作響與空間交錯的瓷裂聲。

  他們呼吸重合,一時沉默和諧。

  可能過去了幾秒,或者很久,鬱辭視線徹底被黑光淹沒,連疼痛都像在退卻,逐漸逼近極限。

  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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