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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絲帶突然自腦後盲區憑空浮起, 下一刻巨大的衝擊波傳來, 江逾白面色一正。
栗色影子快速跳開,他和秦沐正面撞上, 兩人眼神犀利。
秦沐喘息著, 聲音沉下去帶笑:“小白, 專心啊。”
領域釋放, 江逾白瞪眼:“哈, 你偷襲還有理了。”
“戰術罷了。”
兩道影子咬上,鏗鏘火星直冒。
鬱辭隻手捂著耳朵往旁邊退開幾步,屏障將波動擋在外面卻沒有隔音效果, 他抬眼朝宋岫看去, 眼神詢問。
相比之下, 黑白這邊就平和許多。
兩人周圍的密林地貌逐漸褪去, 宋岫緩緩收回異能,長發在腦後束成高馬尾, 瀑布似的傾下,問:“感覺怎麽樣?”
鬱辭毫不留情地客觀評價道:“有一定攻擊性,但速度太慢,對方要是和你實力差距太大,只能從側面攻擊。”
畢竟靈魂能量是很私人的東西,而實力越是強大的異能者, 本身的生命能量就越凝實,這點鬱辭深有體會。現在的宋岫想要達到輕易撼動的程度還需要時間成長。
當然,實力在宋岫之下的不用說,身為主角團一員,天賦是最基本的先決條件。
這是拓寬了[鯨落]的使用范圍,從單純回溯走向狀態控制。
生命能力這種東西一旦走出來,未來必然威力十足,而這次宋岫有了更多的時間去深耕這條路。
這些鬱辭當初在熵點旁觀時就看出來了,眼下才能快速總結出來。
“嗯嗯。”
黑毛看著宋岫笑意柔和,完全沒被打擊到的模樣,頓頓,“總體還是有用的,短板拉上,體術有長進。”微微點頭,“可以。”
身上突然一輕,狀態回復到最佳,鬱辭聽到宋岫:“辛苦了。”
白毛眼底暗光散去,拋來一瓶水,鬱辭抬手接住,仰頭灌了幾口,狼尾滑落下去在空中微晃,少年周身帶著運動後荷爾蒙勃動的侵略性。
偏偏不易出汗,隻眼神鋒利晶亮,一身清爽。
熟悉這家夥的都知道,他這是勝負欲被激起,開始進入卷王狀態,上頭了。
葉昶被他鬱哥提溜著拉倒面前,二話不說就是下一場。
——這完全是個體力怪啊,他不累的嗎!
江逾白和秦沐平局之後並排蹲在一旁默默旁觀起來,仗著有移動屏障的存在,光明正大地湊近了看。
兩人兩頭下注,煽風點火。
奈何葉昶也是極易上頭的家夥,火系的具象化就決定了這是個靜不下來且十分好動的白磷分子。
沈一言在兩團忽明忽滅的火光下睡得安詳。
“!嗚哇!”
鎖鏈忽然猛地抽向透明屏障,鬱辭借力上牆旋身反踢,江逾白和秦沐嚇得往後一蹦,吱哇叫了一聲。
栗粉清晰地看到了面前屏障上一閃而過的裂紋。
鬱辭戰鬥之余朝這邊乜來,眼尾狹長上挑,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兩個家夥悻悻退了回去,跑過去找宋岫求回溯“清爽一下”了。
沒過多久,秦沐被黎棲研拉走當陪練,葉昶大汗淋漓地倒在沈一言身邊,粗喘:“可惡,還是輸了!”
沈一言眼皮掀開一條縫又淡淡闔上,耳邊是葉昶嘰裡呱啦的立誓。
灰毛閉著眼:“[引薪火]要淬煉你的意志和信念。”而不是單純的熱心。
“這話鬱辭剛剛也跟我說過。”葉昶撓頭,苦惱。但意念這種玄之又玄的事,連簡霖都給不出更好的意見。
要麽寄托某個存在,定為信仰,要麽向下深鑿自我,可理智特性又與葉昶的異能隱隱相悖了,不只是宋岫他們,葉昶的異能也暫時陷入了瓶頸。
鬱辭正是看出這點才找上葉昶。
少年心中自帶節奏,按照難搞程度依次將身邊都摸了遍底,現在還剩下最後一個。
對手輪換,鬱辭找上江逾白。
……
一個小時後。
“嗷嗷!鬱辭,我的鬱哥,我真的消化不來了!”江逾白躲閃著,捂著嘴。
他想把領域收回去,在鬱辭的注視下又不敢,況且江逾白也知道這對他有益。
但。
他真的學不進去了啊啊!!不同異能就像是截然不同的學科,更不用說[災厄鍾擺]這種千變萬化的異能,這玩意和主觀題有什麽區別!
鬱辭冷酷無情抬手又換了種災禍,冰雹劈裡啪啦砸了一地,後半程卻憑空消失,無效化領域哆哆嗦嗦擴大了半圈。
看來這就是極限了。
鬱辭遺憾收回懷表,江逾白沒錯過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嫌棄。
傷心了啊。
“你現在異能儲備快用完了吧。”鬱辭看江逾白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同班間交戰機會不少,江逾白自然早分析出其他人的異能,可才覺醒不到一年的異能者能有多強,作為戰鬥力自然是不夠的,而簡霖一類老師又暫時消化不明白,用一點少一點,加上江逾白也很久沒正經補充過他的異能庫存。
“我原本是準備實戰結束後再更新的,你都看出來啦?”江逾白抓臉。
“廢話。”
江逾白情緒一卡,這下狗狗眼徹底幽怨下來。
試圖證明自己:“上次熵點裡那個男人的異能我也存下來了,再來一次絕對不會發生那種事了!”
所以,某人不講道理的行為絕對不會有第二次發生的機會。
“哦?”鬱辭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倒是不知道江逾白心裡在想些什麽,隻道:“這不是挺好的,跳過過程隻奔答案,所以還是要激一把嘛。”
後半句小聲喃喃,鬱辭像是找到了某種訣竅,若有所思。
江逾白本能打了個寒顫,咦惹!
他沒在意,只聽到鬱辭前半段狀似誇獎的話,心情好了點,尾巴無形搖擺:“這不是記不住嘛,但我還是有在努力的!”
如果將肉眼看到的異能視為謎底,那麽運行機制就是推導過程,可以越級理解,但容易忘,江逾白也沒辦法。
事到如今對鬱辭過分熟悉自身[化歸]這件事,江逾白已經可以完美忽略了。
兩人順勢展開了深入討論。
江逾白抱怨:“雖然蒙對也算,只要知道個大概,但對於器物系異能就算儲備了也很難運用啊,總不能把對方的武器一起搶過來吧。”
“不可能嗎?”鬱辭歪頭。
“吼,太壞了。”江逾白糾結,“這樣不好吧,感覺不太道德,我沒試過哎。”搖擺。
栗毛嚴肅進行思想鬥爭了半天,抬眼看到身邊人嘴角翹起的笑意,“嗯?”終於反應過來這人是在逗他。
“鬱、辭。”
鬱辭抵拳輕咳一聲,從容避開前者的狗撲。
他突然想到,如果沒有【虛白】,那麽江逾白的異能還會是眼下看到的這樣嗎?
江逾白體內的異能到底是他自己的靈魂特質,還是受到了掠奪者的影響?
視野突然一晃,耳邊炸開開朗的得意:“哈哈,走神被我抓到了吧?”
鬱辭被江逾白勾著肩往一邊歪,這下什麽沉重的情緒和靈感都撞沒了。
少年無語。
時間不早,臨近飯點,方才還累癱了的葉昶拉著沈一言站起來,秦沐在黎棲研周圍打圈“黎小花、黎小花”的犯賤著,氣得大小姐一聲聲“滾呐!”翻上天可也沒真動手,宋岫檢查發現沒人落下東西,快步跟上來。
鬱辭嫌棄推開江逾白,像隻豎尾的貓,扎起來的小揪被栗毛胳膊壓著不屈地滋出,翹成一個弧貼在鬱辭頸側。
“江逾白,你身上都是汗臭味。”
光團偷摸著在鬱辭另一邊肩頭窩下。
江逾白憤怒而委屈的聲音衝到訓練場天花板。
“哈?你這是在質疑阿岫的回溯,不對,你就是在單純地嫌棄我是吧,終於裝不下去了是吧!”
對面淡淡攤手:“你要這麽想也可以。”
嘰嘰喳喳、吵吵嚷嚷的聲音歡蹦著,他們約的這間訓練室天花板是半透明的材質,眼下恰好收盡殘陽,自少年們頭頂打下。
冬日的太陽總是明亮卻缺少溫度的,此刻倒帶了溫和的暖意,給他們勾上金邊。
於是走出去,漫天紅霞裡,他們便熠熠生輝,影子在腳下拉得很長又交織羈絆成一團。
鬱辭一頭黑發氤氳出光弧,添了幾分他不自知的人氣,眼底印上天邊緋紅一點。
誰說眼前見到的殘陽就一定是蒼涼淒楚的呢,它既是夕陽也是旭日,待到明天,等到漫畫結局抵達的時間線,它總會從另一面燃燒著爬起來,布散烈烈朝暉。*
循環往複、風雨無阻。
“等一下,這是去南市的方向,但是咱要先去一趟醫務室啊!”
紅日被紅毛腦袋取代,葉昶這時突然想起什麽停下來叫了一聲,將鬱辭拉回現實。
嗯,聒噪的現實。
然後他們又中途拐到去了醫務室,據說裡面的老醫生是隱藏在昆梧的掃地僧,異能和中醫水平都很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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