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頁
忽地僵住,眼底霧氣被驚散。
冰冷的觸感重新貼上來,嚴灼這次頸側卻抑製不住地冒出雞皮疙瘩,寒涼如死亡的殺氣,危險的,令人窒息地貼上來。
命門在脆弱地顫抖著。
一道暗啞而聽不出性別的聲音鑽進耳畔,余光裡他只能看見一雙戴著黑手套掩蓋所有特征的手:
“巴別塔是活不長了,但我要是將坎修忒意欲通過藥物控制普通人的消息告訴異管局,你說會怎麽樣呢?”
鬱辭聽了一陣牆角,在兩者交鋒的瞬間封住嚴灼的感知,靠近,頂替了男人的位置。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巴別塔當然不知道這些內幕,但不影響鬱辭空手套白狼。
一滴冷汗自鬢角落下,留下一尾粘稠的瘙癢,嚴灼無聲吞咽,穩住幾分心神:“你們沒有證據。”
作為享有名氣的企業,就算是異管局真的懷疑什麽,沒有證據也無法下手介入。
“哦?”
那聲音再度湊近幾分,嚴灼心臟控制不狂顫,空氣似乎被對方一起凍住了,這讓他產生了幾乎窒息的眩暈感。
鬱辭暗自催化了異能的進度,不確定陸曲生是否有遠程控制手段,但在生理性的疾病下,再聰明的腦子也難保持清醒,他看到獵物逐漸渙散驚恐的瞳孔。
少年眼睫投下鴉影,背景是一片混亂的尖叫,而他融在黑裡,眸中滲出不自知的危險。
幾分笑意,低啞:“那要是巴別塔還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呢,比如大名鼎鼎的陸青從醫生就是被通緝的妖月代言人陸曲生?”
歎息著訓導,“不要小看群眾的力量啊,嚴先生。”
“不可能!”嚴灼瞳孔倒縮,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是誰,你絕對不可能是巴別塔的人!”
巴別塔要是有這種領導層怎麽可能會被坎修忒耍得團團轉!
“呃!”
“你是在懷疑我對巴別塔的忠心嗎?”話是這麽說,鬱辭其實從一開始就不屑於掩飾自己的身份。
少年惡趣味地披著搖搖欲墜,等同於透明的馬甲殼子,神情戲謔。
隻傳到嚴灼耳邊的嗓音似是驟然露出幾分真切的不甘與遺憾,仿佛忠心耿耿的巴別塔信仰者:“組織的毀滅早已注定,巴別塔隻想知道一件事,坎修忒的目的或者實驗基地到底在哪裡?”
無形的鍾擺晃動,鬱辭眼中閃過幽光,這一刻,時間線捆上判定的罪人,咬住注定降臨的災厄。
賜予疾病。
“是……”混亂裡,含糊的字眼落進耳邊,男人眼神失焦,嘴邊逐漸抽搐而癡傻,在某一刻氣斷身亡。
撲通。
鬱辭松手,嚴灼睜著眼死了,但不是災厄殺死的,而是溺斃而亡。
陸曲生果然在對方身上下了洗腦控制,能堅持到鬱辭聽到幾個有用的字眼已經算是意外收獲了。
少年無不遺憾地收手,要是再多幾秒估計就能聽全了,可惜了。
眼下的這點消息可以適當撿出不重要的透露給白墮,以對方的經驗使喚手下的人找起來應該比他一個人快多了。
那麽接下來——
快速盤算好一切,鬱辭冷笑著掃過周圍煩人的跳蚤。
銀鞭垂下,拍打在地上。
……
光團嚴肅挺著球身守在鬱煙醉面前。
不多時,少年悄無聲息回來,小五正氣凜然:‘無人靠近,一切安全!’
鬱煙醉問:“這種情況還亂跑,去哪了?”
鬱辭低頭任由鬱女士一陣揉搓,直到對方從發泄教訓變成單純的手癢才一臉無奈的凌亂退開。
這下戰鬥、逼問都沒亂過的髮型直接散了下來,狼尾胡亂地翹在肩頭,碎發散下,有了幾分不一樣的感覺。
鬱辭含糊:“沒什麽,去呼救了,應該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出去了。”
“現在動靜是小了點。”鬱煙醉惋惜收手,有點遺憾現在看不到鬱小欠的樣子,不過秉持著可持續發展的目的還是暫且告一段落。
“下次別這樣了,知道讓我別亂跑,不知道要保護好自己?你媽的黑帶也不是擺設。”鬱女士說道,“最近突發危險事件挺多的,你也注意點啊,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
“嗯。”
“敷衍我是吧,嗯?”
“……沒有。”鬱辭低下眉,聲音放緩說。
十分鍾後,偽裝成警察的異管局小隊到達現場。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哦莫,好喜歡鬱女士和在鬱女士手下的欠崽嗷嗷嗷
沒錯,本章柚子和沐沐還沒從熵點裡爬出來
兩人:從泥裡滾了一圈(手動,白毛變黑毛)
巴別塔(不知道為什麽老打成棒棒糖)就是上次漫畫更新時襲擊三山水出現的那個遊樂場的組織,徹底下線哩~(阿門)
*路易體癡呆(DLB):是一種不可逆、進行性加重的神經系統變性疾病,以波動性認知障礙、視幻覺和帕金森綜合征為主要臨床表現,無特異性治療方法,以對症治療為主,預後不佳,疾病進展速度多快於阿爾茨海默病。
發病率僅次於阿爾茨海默病的神經變性性癡呆。(摘自百度)
第56章 漫畫
[老賊驚現!]
漫畫開篇是一個拉遠的廣角橫構圖, 足足佔據兩頁的畫面下,半塌頹敗的廢墟上,滿月高懸, 成為唯一的光源, 陸曲生和一個長相陌生的角色對峙著。
銀月將他們的五官模糊, 至於眸光相爭, 空氣如有實質的凝滯。
一個特寫, 任誰都能透過屏幕看到男人眼中的忌憚。
鏡頭延伸,陸曲生的視角裡, 黑發的少年半邊燙過絳色, 烙在發間、眼裡, 異瞳看過來時像是某種棲在枝頭的訃告鴉, 銀與紅成為唯一的裝飾, 腳下獵物掙動。
身邊簡單掛了兩個字,恣意張揚:雲暮。
[嗨老公!(自信)]
[完了,顏狗真的見一個愛一個]
[好羨慕不是好慘, 沐沐和柚子可以被踩, 啊啊啊我也想要!(抱住美人的腿prprpr)]
[不知道為什麽, 但突然想夢一個新角色和魚刺同框的畫面, 感覺會很帶感]
[附議,不敢想兩個人同時踩上來會有多爽]
[喂, 這裡不是無人區(無力呐喊)]
接著畫面跳轉,異管局徹夜燈火通明。
無數隻腳在鏡頭內奔波著,各項命令和指示接連發出,混著清明異能效果的咖啡噠地放回桌上,水光晃動。
“我說是朱水,朱水有問題!什麽?問題在哪?你在開玩笑嗎, 那濃度值都要爆表了,眼瞎就去治!”
“滾!我信了你們這些戰鬥人員的鬼話了,老子這周已經用完第三盒生發洗發水了!”
“治療師呢,啊啊我們家治愈系暈倒了,快續個電,還有99+任務沒跑呢不能暈了!”
有傷的拖去治療,完好無損的拉出去趕往新的地點,沒人有時間分心多給臨近畢業的學生,年輕人們面容肅然而疲憊地匯入水流中,行動間已經有了前輩的影子。
多處因子濃度上升,普通人突然發瘋暴走導致在人流密集處爆炸或其他突發案件的事故飆升,大多都嘴裡念著讓人聽不懂的話,但隱在人群中的異能者們卻知道那是屬於【掠奪者】的同化。
大型顯示器上,紅點與綠點交錯,有的地方突然變紅,有的地方又平複下去,一項項事項被提交後刷新。
“唯一還算能喘口氣的,最近熵點頻率降下來了,否則就算把在校生都抓過來也不夠。”曲斷摘下眼鏡,揉眉心說。
“那些剛覺醒一兩年的都還是孩子呢,就算真缺人你也不會忍心把他們抓過來用吧。”薑久笑著調侃道,順手把她桌上的美式換成了溫白開,“少喝點咖啡吧曲局,異管局都找不到第二個臉色比你差的了。”
曲斷擺手跳過這個話題,眼鏡戴上遮住黑眼圈,薑久把她身邊看過的文件放到一邊。
“簡霖那也該結束了吧。”
“嗯,剛剛聯系上局裡,有線人傳遞消息說白墮會出現在[血煉],只是趕過去時還是晚了一步。”曲斷說,“順手屠了一個節點也算收獲,至少短時間能安分一段時間。”
在拿下這個世界前,掠奪者一般避免相互消耗,小塊區域內只會出現一股力量(當然,據異管局所知,血液主沒少單方面破壞規則。不過秀才打不過兵,也只能忍了。)至少在下次重新劃分前,他們隻用防著白墮一方。
“怎麽,在昆梧待累了?等簡霖回來就讓他接著回去上,不是聽說你和寒月一起收了個小孩消遣?”
“算不上,只是抽空指點兩句,宋岫那孩子也挺努力的,主要還是寒月在教,我就是插幾句。”綠發的女人搖頭。
昆梧的生活確實是不錯的休息。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