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路人就不配擁有姓名了_一拾酒【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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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張相似卻風格不同的臉同框,無視或隱晦或露骨的各方打探下, 天然引人矚目, 一場視覺淨化。

  別看鬱女士行事雷厲風行, 卻天然一張刻板小白花嬌妻的臉好似徒有其表, 站在鬱辭身邊也沒矮多少。一米七的淨身高再踩一雙細高跟, 站在某些懷孕多時的老總面前可以毫不費力地平視甚至垂下視線。

  這叫什麽,美人站起來比你高。

  鬱辭無視鬱女士明裡暗裡投來的愉悅打量目光, 沒什麽表情。

  少年眼下低馬尾斯文敗類似地束成一個小揪搭在一側, 碎發全部梳起鋒利的眉眼暴露在空氣中, 宣紙潑墨, 表情波動不大時顯得幾分危險的凶相, 略硬的衣料裁下脊背筆挺,渾身繃著好看的肌肉線條。

  宴會的主角尚未出現,鬱辭無所事事, 鬱女士想八卦的目的算是暫時落空了, 沒多久便拋下兒子和好友走了。

  鬱辭找了個角落閉目養神, 旁人看不見的視野裡, 小五以黑毛為直徑打著圈撒腳丫子飛,活像是小狗光團。

  傻孩子自顧自看得開心。

  如果打開最近的社會新聞板塊, 絕對能看到最頂上熱度最大的一條“流津:路易體癡呆治療獲得突破性進展!”。消息一出,引發巨大關注。*

  這件事的發生節點幾乎和一周目的時間完全重合,在鬱辭暫時干涉不到的地方,命運依舊固執地走在那條注定毀滅的路上。

  即使問世界意識或者樹鴉,兩者都無法給鬱辭一個準確結論:目前為止,世界的結局究竟改變了多少?

  上周目, 直到最後才被季寒月追查發現流津與妖月的關系。

  由陸曲生在幕後一手操控的公司,名下實驗室裡藏著無數坎修忒的核心人員,不乏違反緘默原則的通緝者和高智商瘋子。

  借用藥物融入掠奪者可以在潛移默化間同化的能量,主要實施對象是普通人,低維的非專門檢測工具難以發現這一點,等真正爆發時幾乎讓異管局實力大傷,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季寒月等多名高級異能者力竭死亡。

  不是打不過,是面對被洗腦的普通人要怎麽打?論壇那段時間吵得天翻地覆,最終演變成汪洋大海。

  重頭開始,據鬱辭所知,這次陸曲生的實驗恐怕早就開始了。偶爾跟在白墮身邊,因著兄弟情深,雲暮也能聽到幾耳朵對方的咒罵,剔除沒用的部分,隱約能窺見男人所圖不小。

  鬱辭不至於想著做好事不留名,妄圖獨自解決這件事,但涉及緘默原則就不可能走輿論路線,公之於眾,那麽引異管局下場就需要證據或者其他動靜了。

  光團對著無人光顧的小蛋糕挨個深吸一口氣,吃不了,但頂級過肺。幸而碰不到實物,才能乾乾淨淨地落回到鬱辭肩上的專屬位置。

  少年掀開眼簾,掩住暗光。

  先試試水。

  -

  “棲研,你在看什麽?”

  有聲音故作親密地湊過來關心,黎棲研收回視線,面色淡淡道:“沒什麽。”說罷轉身離開,也不在乎來人難看的臉色。

  少女一身海藍的魚尾裙,裙擺翻滾著,下巴微抬,像隻冰封後的金盞花。

  前面那道影子……黎棲研不太確定,看著有點像鬱辭?

  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對方,兩人沒說過幾句話,準確講黎棲研和班上大部分人都不熟,不過托秦沐的福,有時能在粉毛身邊發現少年的身影。

  黎棲研有些煩躁,走到半途腳下猛地轉了方向,朝另一頭走去。

  算了,沒必要!秦沐這兩天沒看到人影,她可沒興趣送上門給某人當樂子,否則又該在她面前嘚瑟地蹦躂半天。

  不回消息就算了,到時掛科也是活該。

  黎棲研昂著頭,冷哼一聲。

  視線消失,鬱辭看過去時空無一人,沒多想,他偏過頭,現場生出一陣嘩然。

  引得各方人馬齊聚的中心人物出現了。

  隔著人群,被吹捧的男人側過身露出半張端正的臉,眼底閃著精光。

  陸曲生沒現身,鬱辭不意外,倒是流津的對外負責人又換了,他記得上個月露面的還是個混血長相。是被安排了其他任務,還是死了?

  那方,眾人暗示著,“怎麽不見陸醫生?”

  陸曲生對外的馬甲作為大功臣卻沒出席,有些人的打算落空了,眾人當然不依,暗裡催促著討個解釋。

  男人耐心應付著,滴水不漏。

  鬱煙醉對這場面沒興趣,兩家公司部分業務重合,多少算上來也稱得上一句競爭對手,當然,重要的是她對那話事人的觀感不好。

  不巧,鬱女士的第六感一向很準,這點也切實反映在商業嗅覺上。

  揮揮手,黑毛挪開,鬱女士坐下來,奇怪:“一晚上看你窩在這數蛋糕,還真當是基因突變了,不是奔著場上某個人來的,跑這遭?”

  鬱女士直覺不對。

  不如說這種感覺在鬱辭高考不久後就一直存在了。

  鬱煙醉眼型眯長時,那股在鬱辭身上常見的犀利才恍然流露出來。

  實則是盯著小五撲蛋糕走神,鬱辭頓了頓,這個理由不好說出口,沒等他現編個原因解釋,意外陡生!

  現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怎麽回事,停電了?”

  “現在都別亂動,防止踩踏、意外!”

  到底還是聰明人居多,暫時倒沒出現混亂,而鬱女士也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頂著張柔弱清雅的臉,穿著女士西裝大馬金刀地坐在黑暗裡,表情不變,還有心情抿口酒。

  接著她似乎依稀聽到了自家兒子的一聲低罵。

  正色幾分,問:“怎麽了?”

  鬱辭臉色難看,背過身的盲區,他快速用異能在鬱煙醉周邊布下幾道異能,鬱煙醉手裡被塞了個東西,耳邊:“你待在這別動,我去看看。”

  異能者夜視能力得到強化,在鬱辭視野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從外面憑空出現的一群闖入者。

  ——問題是,這裡是高層。

  該死!不用想,多半是異能者。

  只有鬱辭一個人他倒是不擔心什麽,偏偏鬱女士今晚跟在身邊,普通人對上異能者,危險性可想而知。

  讓小五留在鬱煙醉身邊看著人,鬱辭悄無聲息地快速穿過人群,直奔衝突中心,他現在有種想直接將毀滅型災厄塞進這幫蠢貨炮灰嘴裡的衝動。

  連白墮都不會無厘頭對上陸曲生的勢力,竟然還有蠢人敢公然違反緘默原則,得罪異管局和坎修忒兩方勢力在這種場合鬧事。

  熱心市民鬱同學當場冷笑著找異管局送業績。

  事實倒和鬱辭猜測的有些差距。

  至少巴別塔早就得罪官方了,如今走投無路上了通緝榜,再多得罪一個坎修忒有算什麽。

  嚴灼(負責人)自身後被一隻手挾持,類似冰錐一般的尖銳物帶著寒氣凍住頸側劃開的一道血線。

  他仰著脖子聽到亡命之徒的嘶吼:“坎修忒竟然敢利用我們!”窒息與疼痛感驟然傳開,“老子今天帶人就殺了這裡所有人,你們流津不得好死!”

  嚴灼嘴角弧度不變,一如方才安撫那些急躁的商人,對比之下,身後肌肉虯結的男人狼狽而好笑,隻做無謂的困獸之鬥。

  巴別塔,對異能出現抱絕對悲觀的民間組織,他們奉行只要世上不再有異能者就能回到過去。簡而言之,被【掠奪者】圈養成羔羊也比和ta們掙得頭破血流全死光好。

  寧可混沌不要清醒著痛苦掙扎,活在虛假的童話中有何不可。

  這種組織宗旨任誰聽了不咒罵一聲,也正因此,巴別塔容易諂媚巴結代言人們。不過這種牆頭草不受各方待見,猩紅更是對這種軟骨頭見一次殺一次,相比之下倒襯得坎修忒這一全是高智商體面人的妖月信徒面容和善了。

  原本異管局也懶得管這種無關緊要的組織,平時順手抓抓,主要還是放在掠奪者身上。但誰讓巴別塔聽信了坎修忒的鬼話,做了衝鋒的炮灰。

  前段時間的遊樂場恐怖襲擊事件實則就是巴別塔搞出來的,當時湊巧有網紅直播,給異管局造成了極大的麻煩,輿論部舉著壯烈犧牲的頭髮要求這幫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腦殘組織圈地消失。

  而巴別塔損失幾乎所有的精英才終於意識到自己他爹的被耍了!

  背水一戰,也不知道如何誤打誤撞得到的消息,聽說流津新上任的話事人和坎修忒有關系當即便衝了上來。

  都到這時候了,誰還在乎以後,他只要敢戲弄巴別塔的人不得好死!

  男人粗喘著怒發衝冠,這陣子老鼠逃竄的日子實在令他有幾分狼狽。

  周圍早已混亂起來,那些侃侃而談的上層人士在武力碾壓前也不過是驚慌的鳥兒,全無反抗之力。

  黑暗成了天然的裹屍布,巴別塔早前便徹底封鎖了這裡的空間。

  嚴灼喉間泄出一聲笑,似是不屑:“閣下既然知道流津和坎修忒有關系,竟然還敢這般沒有腦子的出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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