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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曲生放手速度比鬱辭預估更輕易,僅僅因為未真正觸及對方底線,畢竟在青年心裡白墮活不了多久,沒人會和一個死人計較。
這次鬱辭尚能出手兜底,可世界意識又不是請他來當保姆的,今天被他暫時推遲的危機日後仍會再次爆發,說到底還是主角團的視角局限在昆梧裡,和尋常的學生一樣,真正的危機都被異管局擋在了暗地,被保護的太好。
可惜,作為漫畫的主角,這幫家夥的個性注定不可能安分待在蒙蔭下。
鬱辭思索著,無意識晃晃手裡的鏈子,空靈聲響回蕩在空間裡。
和平的假象被撕破,總該有些自覺意識了。
廢墟力量耗盡,逐漸露出赤.裸的底,中央位置躺著一隻異常肥胖的兩腳羊,肥肉擠兌五官橫線下裂開兩道縫去,番茄醬洇濕一地。
鬱辭直直路過。
他還記掛著白墮的場,偽裝不用卸,節省時間,直接帶著秦沐宋岫去刷人頭。順勢解除陸曲生的洗腦,旁人不知道,和前者鬥了多時的白墮還不知道嘛。
反正主角團命硬,只要不死都是小事,先吃了眼下的教訓再給他好好發奮努力。
鎖鏈捆著兩人丟到角落。
雲暮那張臉出現時,白墮下意識藏起手上的東西,隱約可見是最近大熱的反派角色,代言人手速堪比和父母打遊擊戰的學生。
監督者·雲暮瞄過一眼,對此並不感興趣。
白墮藏完才反應過來,不對啊,他心虛什麽勁,到底誰才是下手。
白墮恢復理直氣壯,對上來人:“幹嘛?”話落視線下移,看到鬱辭帶過來的兩個人,“哦?這就是陸垃圾要的兩個人,乾得不錯。”
他打量一番,興致缺缺:“也沒什麽特別的嘛。”
那可不行,鬱辭計劃中沒有白墮拒絕的位置,就算準備借白墮的手鞭策主角團,但敢白嫖他的人還不存在。
“陸曲生洗腦了他們。”
“呦呵。”隻消一句,白墮自然明白背後的意思。
一切能讓陸弱雞難受的事白墮都樂此不疲,身後觸手鑽出:“那留著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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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清醒時發現身處一片陌生的空間。
腦海中的記憶還停留在熵點中突然出現的神秘男人,之後發生了什麽來著……?
不遠處,福壽螺卵般的細密團狀物悸動猶疑,足以隨即逼死一個密恐患者,孕育其中的生命跳動,胎體蜷縮成黑色的一點,酷似不可名狀的緋紅之眼。
秦沐直覺不對,身上沒有束縛,急急搖醒宋岫:“阿岫,醒醒!”
宋岫猛地睜開眼,快速清醒,警惕:“其他人呢?”
充沛濃鬱的生命力自包圍四周的卵傳來,少年立即意識到他們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秦沐搖頭。
“終於醒了。”白墮伸了懶腰憑空出現,無視兩人防備的目光,困倦地伸了個懶腰。
真是的,等了幾個小時,雲暮那家夥還趕不走,欣賞不了新搶來的反派語錄,別以為他沒看出這個家夥也想看熱鬧!
和空氣大眼瞪小眼,要不是存了幾分興趣,平時哪有這耐心!
白發紅眼的代言人帶著紅黑瞳色發色的少年漫不經心走過來。秦沐視線在雲暮身上停留,那樣熟悉的黑色讓她想到鬱辭,兩人氣質有幾分相似,但她很快挪開視線。
終究還是不同。
面前這家夥給她的感覺像玻璃罐關著的猛獸,問題是,罐口是敞開的,於是平靜下瘋狂便肆無忌憚地刺了出來,秦沐炸毛。
雷達頻頻作響,甚至暫時超過了白墮給她的危險。
女孩脊背繃起,身子微伏,隱隱將宋岫擋在身後,暗暗按上絲帶。
這次帶出來的絲帶耗得差不多了,秦沐心一沉,要速戰速決。
白墮可不管這些,中二期的少年平等蔑視除神明以外的所有生物。
“也沒什麽特別的嘛,好弱。”軟弱的生物睜開眼也依然無趣,果然,垃圾看上的東西也是垃圾。
白墮怎舌,沒了浪費口水的耐心。
處在發育期的男生身形單薄,說話時嘴角兩顆梨渦若隱若現,原是偏好欺負的長相,後天被眉眼間的煞氣斬斷,邪肆野蠻。
像見血封喉的毒酒。
沒有任何預警,毒酒劈刀,轉眼直逼頸間刺來!
白墮本著等都等了,不玩好虧的心態,逗起了螞蟻。
秦沐和宋岫卻產生了遠超面對簡霖時的壓力,老師會對年輕的學生留手,但崇尚血罪的[狂藥]可不會。
宋岫拒絕了秦沐的保護,幾個月來少年體術早脫胎換骨。
“耶?生命能量,怪新奇的。”幾招逼出兩人大招,白墮終於多了幾分興致,勉強承認了某人這次的眼光。
——!
電光石火間,秦沐咬牙耗盡大半異能引爆手中浸血的絲帶,白墮所在位置蟲卵如雨震裂,空氣靜默,鮮血從秦沐耳邊流下。
血滴在地面綻開煙花。
“這下總該……!”一雙猩紅的眼珠貼到秦沐面前。
角落,鬱辭靜靜看著這場一邊倒的碾壓,輕歎。
沒用的,差距太大,他都能對付的招式又怎麽可能攔的住武力位居第一的血液代言人,還是對方最擅長的領域。
勢均力敵的才叫打架,實力懸殊只能叫挨打。
秦沐或許從未考慮過要是有人能控制血液,那麽她的[血殘絲帶]又該如何使用?
白墮正是最典型的對象。
當最強的招式手段被廢,你又要用什麽方式應對?
一周目中期栽的坑如今被鬱辭提前點出,秦沐心臟驟停。
白墮笑嘻嘻:“你是在和我比血液控制能力嗎?”
秦沐下意識朝手腕摸去,指尖一僵——
絲帶用盡了!
視野一紅,白墮的聲音近在咫尺:
“看,這是你自己的血哦,好看吧~”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鬱辭:為了生存率操碎了心.jpg
有些虧比起後面刻骨銘心,不如在萌芽時就挖去以絕後患,是心狠手辣的教導主任沒錯了(點頭)
*陸曲生身上什麽都沒有,老畜生沒得手,不然太low了
扭曲的家庭製造了猙獰痛苦的靈魂,血緣相同的兩個人彼此嫉妒著,將恨意轉移,把向下的泥沼當做向生的繩索,於是有了兩柄相刺的劍,但背叛人類者,從不無辜
第54章 龍心大悅
進去時方位不同, 倒是被鎖鏈丟出來都落到了一處。
江逾白陷入昏迷,雙目緊闔後眼尾天然下垂,頭毛落滿了灰與戰鬥後的卷曲, 像是隻淋了雨的犬獸, 眉宇間皺成一團。
葉昶把江逾白擋在身後, 凝眉戒備地盯著對面少年。
於漸夏垂眼站在原地, 並未試圖靠近。兩米的距離, 連影子都投在隔離線外。
耳邊安靜得可怕,沒了往日一直回響的喧鬧聲。
像是徹底被世界遺棄。
腦海中某些老舊又新鮮的記憶複現, 破碎、割裂, 於漸夏指尖微顫, 壓下心底不斷翻湧的情緒, 開口時又啞又低, 難聽得像是壞掉的留聲機。
“對不起。”
至於到底指什麽,烏雲又不說話了。話滴到半空便蒸發了,後續也無力繼續。
一場鋸了嘴無厘頭的太陽雨。
橙漸金的單邊馬尾打濕垂下來, 松松垮垮歪在腦門上, 五指猛地收緊。
無法克制的自我厭棄, 你看啊, 你就是這樣糟糕的人,爛透了, 有什麽資格繼續活著!
聲音滲進洇濕結冰,“你們為什麽不去死,要是沒有你們!!……對不起對不起,但是既然被你看到了那就只能去死了!”
紅毛眼睜睜看著火燒雲一點點發霉,癟下去,腦袋一度要垂到地上。
哎哎哎?!
他睜大眼, 這副樣子葉昶太熟悉,每次曬沈一言在石像下面發現火燒雲時,都是這樣(‘秋出現時除外)。
懂了。
葉昶熟練地把江逾白往沒受傷的半邊肩上一甩,開朗的聲線刺破記憶嗷嗚到臉上。
少年身子狠狠向下一栽,活潑不同的聒噪真切地響在耳邊。
葉昶勾著於漸夏肩頸,好兄弟倆的勾肩搭背,於漸夏單薄的小身板在葉昶掌下震動,砰砰砰。
“大家都被控制了,說到底還是我輩的信念不夠堅定,不然小小控制異能,哈!”
某個紅毛已經完全忘了血呼啦次的左肩,於漸夏默默看了眼兩人相靠的地方。
已經完全染紅了。
火燒雲腦子裡思緒繁雜,就是爬進了一隻紅色跳蚤,然後,他開始探出觸角,好奇:真的不會痛麽,這樣……
葉昶虛心請教,蒼蠅搓手:“夏啊,你是怎麽實力突然拔高一截的?”
他太想進步了,天知道為什麽學期就突然溜了大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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