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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比豬肉更鮮嫩的存在, 中午的紅燒肉估計也是它們故意為之。
“咎欣特意把鎖撬開,就是為了讓你們半夜摸過來活吃她的?”銀鞭尾點地, 鬱辭手腕垂下暗自蓄力,嘴上,“你們知道兩天后就到物資更新的時候了嗎?”
實際上他知道外面不會有人再來孤兒院了,後門斷木阻路荒廢,也不知是都死了還是放棄這裡了——這個殘缺不全的熵點根本沒考慮這些細節,像是個一味索取, 利己的孩子。
鬱辭偷偷朝身側同伴使眼神,故意激怒面前的食人娃娃。
少年笑著,樣子像極了動漫裡讓觀眾三觀跟著五官跑的反派,恣肆妄為。
他宣判結論:“咎欣本來不用死。”
甜膩的血香縈繞在空氣中,銀月下,鮮亮如蘋果糖。
內髒殘渣落在地上,宋岫悄悄後退一步。
打破了平衡——
“壞人!壞人!!”
尖叫驟然炸開,薄而細的聲帶嘶吼著。
它們集體暴怒,面部肌肉抽動。
於是孩子開始破壞玩具,一些攻擊性行為的產生往往用來掩蓋它們的惱羞成怒。稚嫩的心靈常常在這方面無限與成人並齊。
更加的,自私又自我。
江逾白佩服地督了黑毛一眼:會說!
看來鬱辭平時對他們還是留情了。
“你看,你們根本不是乖孩子,咎欣一直在騙你們啊。”鬱辭意有所指,倒退著閃現到不遠處,準備撤退,搖頭,“看啊,院長媽媽的房間都被你們弄髒了,小可憐們。”
他弧度漸止,眸中露出虛假的憐憫。
“你懂什麽!我知道的,我們早就知道了!”發飾崩開,女孩五指成爪,聲線尖銳拚命撇清反駁。
落到那個狼尾少年眼裡仿佛罪證掩蓋卑劣的罪犯,鬼娃娃:“我要吃了你,去死去死!”蜂擁而出!
不用鬱辭多說,江逾白抬腳就要踹碎玻璃跳下去,宋岫忽地轉身朝走廊另一端跑去,高聲提醒:“葉昶和於漸夏還在醫務室。”差點被他倆忘了。
收回腳,一群人方向一偏,弧形走位朝走廊盡頭趕。
身後迭聲四起,稚聲呢喃著:
“爸爸說咎老師就是照顧我們的保姆。”/“每次餓了找媽媽,她都會變出食物。”/“可是我們真的好餓好餓啊,老師不是說她就是我們的媽媽嗎?”/“為什麽每天都吃不飽,把我關在這種破破爛爛的地方,我要回家!”/“只有媽媽可以變出食物,所以媽媽是食物。”
無數張嘴張合著,終於統一——
“媽媽是食物,我們要珍惜糧食。”
嘻嘻哈哈,“誰吃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在場的正常人隻覺得有病。
江逾白暗罵一聲,受不了:“什麽狗屁,別告訴我這個熵點的規則是什麽‘媽媽等於食物’,咎欣真是教了一群白眼狼!”
太他爹惡心了!
鬱辭卷起床單將兩個異色腦袋小孩扔給他,沒甚意外,拍肩:“恭喜你,猜對了。”
“靠。”
場地狹窄,秦沐控制異能規模本就憋得一肚子氣,聽到這些歪理白眼當即翻上天,也不慣著,拽下馬尾上的蝴蝶結丟到對面,罵罵咧咧:“提供精子的人是死了嗎,有事只會找媽,你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真要看不起還待在這幹嘛,直接逃出去好了,別說得冠冕堂皇。”
“小小年紀腦子就瞎了,被吵到我眼睛行嗎!”
娃娃臉的少女發起火來攻擊力直線上升,宋岫拉著人避開攻擊,偷偷比了個讚許的手勢。
躍至空地,鬱辭手下一沉,黑毛果斷松手,“東西”噗的墜地,‘秋’一睜開眼差點臉著地:“!”
床單散開,腰身強行一扭,勉強後背著地,‘他’火大地一個打挺起身,回頭:“你有病啊,鬱辭。”
這就是在報復'他',這個假惺惺還蠻不講理的黑毛!
鬱辭拍拍不存在的灰,搖頭:“好人沒好報。”
“哈!”
旁邊,江逾白被迫公主抱放大版葉昶,兩個犬系對視一瞬,江逾白收手,驚喜:“變回來了?感覺怎麽樣,葉子。”
“滿血復活!”紅毛抖擻道。
氣氛相比之下,完全是兩個極端。
同時,秦沐趕羊般將食人娃娃圈到一起,暴走狀態並未提高它們的智力,成群結隊直愣愣朝秦沐攻擊,後者一人仇恨拉滿。
宋岫從旁輔助。
瓷白色的絲帶曳在秦沐身後,尾巴似的,像是拖出的兩道殘影。時不時罵兩句,蠻橫強勢的。
戰鬥並不優雅,眼裡卻迸發出古銀色調的野性和足夠明豔奪目的生命力,如同蒼原奔騰而過的洪水。
轟!
高速膨脹翻湧的氣流爆開,伴隨熾熱的光亮,粉發在氣流中狂舞,力量感怒張。
秦沐爽了,樂顛顛抬手和宋岫擊掌,連拍幾下:“搞定。”
葉昶問:“這就結束了,那我們現在怎麽出去?”
怪物死完,周圍沒有任何變化。
宋岫蹙眉,並未放松下來:“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太順利了,他想,縱然尚未恢復記憶,但一個能困住他們多時的熵點會如此輕易被解決嗎?
宋岫敏銳嗅到幾分不對。
當然沒那麽簡單。
鬱辭站在後方瞄了宋岫一眼,身體看似放松,實則保持在隨時攻擊的預備狀態。
妖月溜了這麽大一圈專門做戲,將目標抓進來,怎麽可能輕易讓人溜走。
天幕,銀月徹底掙開雲霧,完全顯露出來,直到這一刻所有人才發現這大到不正常的海妖月。
像是即將墜落的天空。
周遭光線驀地清晰起來,襯得簷下鴉影愈發黑不見底。
先是腳步聲。男孩自暗處踱步走出,黑影如潮褪去,照出一張熟悉的臉。
如今正在逐漸變成另一番面孔。
微生力,不準確說是陸曲生。
地上的影子不斷拉長,最後變成優雅矜鬱的青年高度,猶如晝伏夜出的吸血鬼,銀邊眼鏡鏡鏈垂落,用白手套包裹的五指理智而迷離。
“初次見面。”男人狀似知禮地小幅度欠身,卻不見下文。
目中無人,沒必要自降身價搭理。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月光隨著藕粉色瞳孔的抬起驟然大作,水銀潮水蔓延,恍惚間有濕氣叢生!
江逾白掙扎著清醒過來,兩道影子擦肩向前失神走去,“阿岫、沐沐!”
宋岫和秦沐用力拍開江逾白的手,水汽沾在胳膊上,少年才留意到兩人身上幾乎具象化的近似月華般的物質。
兩人臉上無意識露出愉悅而迷離的笑容,僵硬而乖順地走向月光下的代言人。
鬱辭眼神一暗,面上依舊維持著沉浸在幻境中的樣子。江逾白身上有尚未成型的【虛白】和異能無效領域,作為主角早晚會吸引代言人的注意。
但目前僅是普通大學生的鬱辭,絕不能過早將真身暴露在反派陣營的視線中。
這次陸曲生對宋岫下手算是幫鬱辭將隱憂擺在了明面上,一直提防前者下手也很消耗精力。三人組警惕性提高,壓迫感才能逼著他們更快變強,否則成天傻樂真到了危急時刻只會付出更多代價。
比如宋岫的死亡。
付出了血和淚的代價,後期秦沐和江逾白在短時間內快速爆發。
不過這點與鬱辭的目標絕對相衝,因此早在白墮把陸曲生的動向告訴他時,鬱辭就盤算著怎麽把三人組坑進這次熵點了。
與其讓三個不放心的家夥在他管不到的地方自生自滅,不如他親自走一趟。
順帶刷取白墮的信任值。
唯一讓鬱辭沒想到的是意外出現在這裡的葉昶和於漸夏。
鬱辭沒動過白墮給他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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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陸曲生揚眉。
興致十足地發現竟有人能掙脫他的幻境。
江逾白是異能特殊,葉昶則在短暫失神後很快清醒,他的生命中沒有讓他執著遺憾的事,[月光潮]的幻境騙不了沒有心眼的熱血體育生。
‘秋’面色陰沉地睜眼,鬱辭混在其中並不起眼。
白手套微動,陸曲生手癢,或許可以將這幾隻都帶回去。
宋岫和秦沐在異能洗腦下齊齊扭頭。
這間用來困住宋岫的場地此刻化為刺向同伴的尖刀,失去天然環境下其他能量的干擾,人體內靈魂力量的痕跡才在[鯨落]中更加無處遁形。
鯨尾攪動海水時,磷蝦無從拒絕。
氣力隨著生命能量的抽取流逝,江逾白直直吃了一招秦沐的絲帶。
少量抽取並不影響壽命,但多了可就不一定了。
宋岫將抽走的能量輸到陸曲生體內,被生命力充盈的感覺足以讓任何存在心曠神怡。
陸曲生突然理解了【掠奪者】的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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