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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荒、節約糧食,現在糧食耗盡。”江逾白跟上節奏,看向鬱辭確認,“你是覺得要出事了?”
鬱辭挑眉:“顯然。”打了個響指。
“叮鈴——”
午休時間結束了。
鬱辭突然站起來,那種災厄將近的直覺在這一刻放大,驅使著他抬腳朝某個方向走去。
其他人對視一眼。
“!”秦沐倒吸一口氣。
黑眸毫無波瀾,鬱辭單手插兜,隔著幾米,女人睡顏安然地躺在單薄的小床上,蓋著被子。
宋岫瞳色暗下去。
——咎欣死了。
啪!
太陽滅了。
大災荒。
13號。
整個孤兒院人員,院長連同孩子在內,盡數喪生。
鬱辭視野驟然一黑。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第一句摘自美國教室宣誓詞
第49章 誰的欲望?(修)
燈織如龍。
“掃碼送手工針織掛件了!”
江逾白興衝衝地跑過去, 幾分鍾後狩獵回來,兩隻手提著一串小擺件。
鬱辭接過眼神憂鬱的巧克力蛋糕,對上對面的栗毛, 短暫停頓後, 禮貌地:“謝謝。”身邊小五飄起來, 光團精準落座在蛋糕的裱花之間, 成了一個完美的球托。
新床+1
幾分鍾後, 空間忽地扭曲,光團身下一空, 猝不及防滾落在地。
鬱辭睜開眼, 出現在一家孤兒院面前。蕭條寥落, 墨跡在字腳流淌下去、乾枯, 宛如泛黃撕裂的膠卷。
“嗚嗷嗷嗷!!”
鬱辭看到江逾白動嘴下意識要動用異能, 他的手在空中頓住。
而江逾白猛地跳開一步,矮身扒到宋岫身後,探出一隻腦袋, 身形纖細的長發少年擋不住那頭呲出的短毛。
鬱辭促而眯眼, 他看向自己的手, 皺眉。
有哪裡不對。
懷表隨心而現, 透過鏤空表蓋,指針悄無聲息地轉動, 無聲汲取著主人的異能量。
雙倍償還,[災厄鍾擺]暫時失效。
但是在什麽時候?
記憶裡沒有對得上的地方,以他的性格絕不可能在與主角團一起行動時選擇讓時間清零,風險太大。
鬱辭眼珠微動。
“唔唔唔!”秦沐上手一把捂住江逾白的嘴,“哎呀,小白你別叫了。”
救命, 要被捂死了……少年艱難伸手示意,秦沐松手。
猛地深吸口氣,劫後余生,江逾白委屈:“這不是剛剛看到有像幽靈一樣的紅色虛影嘛,你們沒看到嗎?”對上其他人眼神,問道。
秦沐歪頭:“你別是看錯了。”
江逾白也說不準,幻象消失得太快,難道他怕鬼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不要啊。
熟悉又陌生的對話響起,鬱辭推開了孤兒院的大門,昏暗的日光裡,有讀書聲傾瀉出來:
“……盤中餐……”
孩子們面色泛白,唇角氣血偏足,抹了血似的紅,配合中氣十足的朗聲,震開了終天的陰雲。
塵土飛揚。
那聲音循環播放,聽得鬱辭有種想將裡頭的人全部毒啞的衝動。
江逾白痛苦面具,“救命,為什麽一直在重複。”少年應激似的捂住耳朵,“師父,別念了別念了。”
咚咚。
鬱辭一低頭和一雙熟悉的眼神對上,紅發的小孩趴著藏在豎起的課本前,葉昶驚喜地小小聲,嘴型誇張:“鬱哥,你們也在這裡啊!”他手肘一捅,引得同桌認真讀書的小孩身子一歪,於漸夏好脾氣地抬頭,跟著看過去。
兩個小孩仰著頭,坐在破舊,牆皮脫落的教室裡,兩眼放光。
這場景,隔著鐵柵欄,讓鬱辭產生了一種探監的錯覺。
動靜太大,落在一群認真念書的腦袋裡,講台前的教師朝這邊望了一眼,“葉昶、於漸夏,你倆在窗邊開什麽呢?”
葉昶示意一會再說。
課間,趁自由活動,葉昶拉著於漸夏帶幾人七拐八拐,推開西邊活動樓一間經久未用的小房間。
鬱辭一個人落在最後,慢吞吞地走著,突如其來的異能反噬讓他現在心情算不上太好。
更重要的是,這次反噬力度比之前都要嚴重很多,眉弓上抬,他盯著隱在太陽陰影下的銀月,撚了撚指腹。
踏進門檻,最後一個進入活動室,關門前鬱辭腳下一頓。
“?”
這種突然進入自己標記領地的錯覺是怎麽回事。
黑毛開始反思,他應該還不至於霸道地憑空標記【掠奪者】的熵點,就算他最近確實準備朝江逾白身上的那個東西動手,不過暫時尚未找到合適的時機。
按照設定,他可是背後有靠山的
江逾白脊背莫名發寒,一激靈,“咦惹,這裡好陰冷啊。我剛剛看到教室裡好多小孩抓書的時候手都在抖。”
搬椅子,葉昶一屁股坐下,解釋說:“我偷聽咎欣說話,說是大災荒背景,可能和這個有關吧。孤兒院位置偏僻,只有院長有和外界聯系的方式,而且現在外面太亂,連聯系方式都是固定的,孩子們要是想聯系父母都只能通過院長。”
“父母?”秦沐奇怪,“這裡不是孤兒院嗎?”
葉昶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不是所有孩子都是孤兒的,這裡原來確實是孤兒院。”他猜測,“可能是為了孩子們的安全?”
紅毛嘰裡咕嚕說了一堆,抬頭看幾雙眼睛稀奇地瞅自己。
江逾白貼著鬱辭說小話:“永日什麽變這麽聰明了,背著我偷偷努力,說好一起當快樂小狗的呢!”
鬱辭看了他一眼。
原來你們還有這種奇怪的協議,這是算是官方承認自己的狗塑嗎?
江逾白表情悲憤而嚴肅,鬱辭沉默,隨後頷首:“有道理,譴責他。”偷偷煽火。
葉昶耳朵一動,“欸?我沒說嗎,都是夏整理的,我隻負責打探消息啦。”勾住,壓得橙漸金的腦袋一成,紅毛小孩驕傲,“我和夏就是最佳配合!”
於漸夏試圖爬離前者,被一把拽了回來。
嗷嗚,好、好可怕。有點死了。
“哈哈哈!”葉昶笑地開朗。
臨到中午用餐,他們才進一步體會到“大災荒”背後的設定,咎欣從後廚推出小車,輪到分餐時每個小孩卻只能分到半塊肉。
瘦瘦長長的一條,即使孩子們嘴小一口都足以塞下兩個。
葉昶餓得不行,饑餓感來得洶湧而猛烈,不容拒絕。
原始的本能驅使小孩眼帶綠光地瞪著面前分明毫無食欲的飯食,唾液瘋狂分泌,胃部傳來萎縮坍塌的空虛感,搖搖欲墜。
於漸夏情況稍微好一點,也不知是性格靦腆還是更擅長忍耐饑餓,只是臉色一直蒼白著,唇也沒有血色。
‘秋’的小人一臉不耐煩飄在他身邊,嘴巴翕動,最後卻是沒說話。
膽小鬼,脆弱死了,也不知道在怕什麽!
算了,看在這麽慘的份上,勉強放過他。於漸夏左手指尖微動,小孩低頭,緩慢地回過神來。
奇怪,於漸夏戰栗,說不出由來的害怕,小小聲,只有自己能聽到:“秋。”
‘嗯?’‘秋’睜開半隻眼睛,勉為其難地回頭,等了半天卻不見後言,一看這人已經和別人聊上了。
‘哈?你耍我呢於漸夏,下次再搭理你我就是狗!’左手暴躁地握拳被於漸夏彎著嘴按下去。
‘秋’:“@#¥!”罵得很熱鬧。
宋岫看兩個人,一個實在餓得慌,一個臉色差勁,估摸著熵點內的生命能量,想了想:“先試試吧,我在旁邊看著你們,要是有異常就立刻回溯。”
只有體驗過[鯨落]的人才能明白宋岫的偉大——發明宋岫的人真是個天才。葉昶歡呼,兩根手指跪地感恩。
宋岫莞爾。
三人嚴守以待半天,秦沐走過來,歪頭:“這是怎麽了?”
葉昶機械地吞咽著,苦哈哈:“沒用,還是好餓哦。”明明胃裡塞滿了,但是完全沒有飽腹感。
這種吃不飽的感覺好痛苦啊。
喃喃:“想吃肉,好想吃肉啊,那種醬香撲鼻,燉得軟爛色澤光亮,有彈性、口感嫩嫩的肉……”
於漸夏早早放下筷子,熟練地捂著胃,自我催眠。
左手輕動,片刻後掌心溫度上升,帶來些許慰藉。
“嗯,鬱辭呢?”江逾白環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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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後方,孤兒院後門。
兩旁落了一地乾枯脆葉,最邊緣高高摞了兩堆,看樣子已經十幾天未曾打掃,一直蔓延到鐵門之外,層層堆疊掩埋了原本凹陷的車轍。
鐵鎖劇烈晃動,風蝕後空茫作響。
鬱辭收起細鏈,“看來是打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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