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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行之回憶起當時見面的場景,莊驍給人最大的感受就是塊頭大,肌肉虯扎,很有壓迫力,在一眾因為生活困苦而顯得瘦小的流民之中,十分顯眼,想不注意到都難。
因為口音的親近,嶽行之多問了他幾句。
不過莊驍為人十分低調,沉默寡言,問一句答幾個字。
嶽行之聽說他從前在京城給人做下人,就問他哪家。
結果莊驍說忘了,顯然是不願意提起。
嶽行之聰明且善解人意,就沒有多問,隻勉勵了他幾句。
到嶽行之出事的時候,其實莊驍已經嶄露頭角,不過那時候,還不足以被搬到台面上來說。
總之,嶽行之的意思是,莊驍能夠脫穎而出,其實也是情理之中。
“就查不出來他的底細嗎?”顧清歡問。
嶽行之搖頭:“有點難。”
看著顧清歡眉頭緊鎖的樣子,一直沒說話,隻盯著兩人“眉來眼去”的羅野道:“那有什麽難的?你不是擅丹青嗎?把人給畫出來,讓京城的人辨認去。”
京城雖說很大,但是養得起馬的人家並不多。
養得起馬奴的人家,那就更少了。
比如顧清歡和嶽行之這種出身良好,但是父親都是清流的,家裡最多養個馬夫。
專門馴養照顧馬匹的馬奴,那是養不起的。
所以京城那樣的人家,估計兩三百戶撐死了,都不見得有。
一家一家查,估計十天半個月都查出來了。
“也對。”嶽行之道,“我這就去。”
顧清歡則問羅野:“三爺如何知道,嶽公子擅丹青的?”
羅野心說,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能不了解自己的情敵嗎?
他做的功課多了去了。
不過他不回答,卻反問道:“你說呢?”
不是因為你,我管嶽行之是個屁。
顧清歡無語,沉默地上前幫嶽行之磨墨。
羅野看得直咬牙,讓她到一邊去,自己動手,恨不能把硯台磨個窟窿出來。
嶽行之卻沒管他們之間的互動,低頭認真作畫,不時停筆努力回憶。
這幅畫,他畫了足足半個時辰,終於滿意地道:“應該有個六七分像了。”
顧清歡看著躍然紙上的彪形大漢,笑道:“你向來謙虛,你說六七分像,那應該就有個八九不離十了。”
嶽行之對她笑笑,沒有否認。
羅野看著兩人互動,心頭那叫一個妒火中燒。
現在問題是,這幅畫交給誰?
還瞞著柳雲眠,不能讓她知道。
羅野似笑非笑地看著嶽行之道:“表現的機會來了,這都抓不住?”
當然是去找柳雲眠身邊的“大總管”雪儀了。
還有人比雪儀更清楚,柳雲眠和陸辭身邊,誰可以相信和依靠嗎?
第460章 臨產
嶽行之也沒客氣,坦然道:“既然你們和雪儀姑娘都不熟,那我就跑一趟。”
顧清歡笑笑,沒說話。
這個青梅竹馬的哥哥,別人都知道他君子如玉,只有自己知道,他也是個促狹鬼兒,臉皮厚得很。
不過歷經劫難之後,依然能保有一抹曾經的底色,顧清歡想,那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願嶽家伯父伯母在天之靈保佑嶽行之,能夠得償所願,一生順遂。
嶽行之拿著畫像去找雪儀。
見顧清歡看著他的背影笑,羅野不高興了,陰陽怪氣道:“要不要把你眼珠子挖出來,粘在他身上?”
顧清歡心說:又犯病了,懶得搭理他。
雪儀是知道外面消息的。
她是把那些消息隔絕在柳雲眠之外的最後一道屏障。
這些天,她的壓力也很大。
侯爺千萬不能出事。
尤其是,夫人現在臨盆在即,倘若出什麽事,讓夫人怎麽辦?
雪儀對柳雲眠,幾乎寸步不離。
她就怕自己離開的時候,有人把消息送到柳雲眠面前。
柳雲眠察覺到她的緊張,還以為她擔心自己生產的事情,便笑著道:“不怕。我懷相不錯,而且就算真的有危險,我也能自救。”
最緊急的狀態下,她拚盡全力,給自己來一刀,也不見得就完全不可能。
而且她始終密切監視自己的狀態,相信不會那麽倒霉,成為不幸的幾百幾千分之一。
可是雪儀還是跟著她。
柳雲眠也沒有多想。
嶽行之來找雪儀的時候,柳雲眠正在和雪儀嘀咕陸辭的歸期。
“……之前說我生的時候能回來,怎麽現在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我看就是騙我。”
她心裡想的是,陸辭總不會要給自己一個驚喜吧。
她晚上做夢的時候夢到,自己艱難生產的時候,陸辭如影視劇那般,及時趕回來,在床頭握緊她的手陪伴他。
那可真是個美夢。
夢醒之後,都悵然若失。
好久沒見了。
胖丫原本在屋裡,聽柳雲眠這般說,掀開簾子往外走,“這天是不是得下雨?怎麽這麽悶,我得出去透透氣。”
胖丫實在不會偽裝。
她怕自己在柳雲眠面前露餡。
柳雲眠根本沒多想,道:“我一個大肚子的還沒嫌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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