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個病秧相公衝喜,我腰疼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野狗難馴

第四百二十四章 野狗難馴

威遠侯長子羅誠華,次子羅誠嘉,三子羅野,嫡庶分明。

 據說羅野從小病弱,所以長大了之後才出來見人。

 但是陸辭知道,那都是假的。

 真正的原因是,羅野長於京城。

 他的生母不知道什麽原因,帶著他在京城生活。

 後來十四歲,他又被羅向安接回雲州。

 其中事情,外人都不清楚。

 陸辭對於別人家的愛恨情仇,並不感興趣,但是他感興趣的是,羅向安對於這個庶子,好像很害怕。

 沒錯,就是害怕。

 羅向安不喜羅野,父子關系緊張。

 可是羅野就是一個庶子,不喜歡羅向安甚至可以打死,然而現實是,他對羅野無可奈何。

 陸辭覺得,羅野手裡,是有羅向安把柄在的。

 而且,應該是個很大的把柄才是。

 所以陸辭現在才會故意提起羅野,試探虛實。

 看到羅向安變化的臉色,他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過羅向安也是隻老狐狸,很快就鎮定下來,笑道:“都怪我教子無方,讓侯爺見笑了。改日定然帶著犬子給侯爺請安。侯爺,還是說正事吧,不提那個孽子。”

 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面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父親這又是在誇我嗎?”

 羅向安的臉色,頓時像吃了狗屎一樣。

 陸辭抬頭循聲望去,便見到門口站了一個錦衣華服、頭戴玉冠的華服男子,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玩世不恭。

 竟然是他!

 這世界,原來真的很小。

 不過陸辭很快掩下心中的驚訝,和其他人一樣,把目光投向了羅野身後的女子。

 如果說羅野帶個丫鬟,那是富貴公子尋常做派,即使場合不對,也少有人會注意。

 可是羅野手裡卻是握著一根麻繩,把那女子雙手綁著,扯著她進來的。

 這就……

 陸辭很少看女人,但是也忍不住看了一眼羅野身後的女子。

 身材瘦削,低垂著頭,看不清面容,身上穿著的衣裳,顯示她似乎是個丫鬟?

 被綁的雙手,白皙細嫩,應該不是做粗活的丫鬟。

 是羅野的通房甚至玩物?

 玩女人玩到這種場合來,羅野也是厲害。

 陸辭不動聲色。

 羅向安卻忍不住了,抬手砸了個茶杯,氣得渾身發抖,“畜生!侯爺在此,你也敢造次!”

 羅野舔了舔唇角,笑得邪佞狂妄,“父親不是喜歡一家子團團圓圓嗎?”

 一句尋常的話,卻讓羅向安瞬時像被捏住了喉嚨一般,臉色漲得通紅,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顫抖著手指著他。

 “爹,”羅誠華上前扶住羅向安,“您息怒。三弟只是開玩笑而已。三弟,府裡有貴客,快別玩鬧了,把人放出去,你過來坐。”

 羅野瞥了陸辭一眼,又很快轉移了視線,回頭伸手勾起身後女子的下巴,“怎麽,跟著三爺,覺得丟人現眼?”

 女子緩緩抬起頭來。

 陸辭看清女子的臉,神色未變,心中卻有些起伏。

 原來是她。

 只是,她不是家境優渥嗎?

 為什麽淪落到現在的境地?

 “奴婢不敢。”女子垂下眼眸低聲道。

 “諒你也不敢,否則看我怎麽收拾你。還不快走!杵在這裡,難道是想攀上什麽高枝不成?”

 “奴婢不敢。”女子有些木然。

 羅野惡劣地拽麻繩,女子一個踉蹌摔倒在他懷中。

 羅野哈哈大笑,摟著她往自己座位走去。

 羅向安眼睛都要噴火,想把這孽子燒得魂飛魄散才好。

 羅野非但不在意,還出言挑釁:“父親說,不能待這奴婢太好,免得被人知道,我包庇朝廷重犯的女兒。所以,我這般把她當寵物養,是不是很聽話很孝順?我怎麽看著父親不太高興的樣子?要不,我再打她一頓,給您出出氣?”

 羅向安胸膛起伏,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有心想掩蓋的事情,就被這個孽子堂而皇之地公之於眾。

 朝廷要犯?

 原來,那女子是家道中落了。

 陸辭還是不動聲色地握著茶杯品茶。

 羅誠華出來打圓場:“爹,您別和三弟置氣了。他就是小孩子脾氣,沒長大……侯爺還在這裡……”

 “我沒長大?要不要咱們倆比比?”羅野大大咧咧地道,“我這通房老老實實,我說一不二。你的通房,前幾日偷人被打死,到底誰大誰小?”

 羅誠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明明不是那個意思!

 而且,羅野提起那些是什麽意思!

 這種赤裸裸的羞辱,哪個男人受得了?

 陸辭一副看戲的樣子,一句都沒勸。

 這時候有人開口道:“還是趕快說正事吧,戰事如火如荼,不敢耽擱。”

 羅野倒也沒有再說什麽,見好就收,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伸手拈起一塊點心送到女子嘴邊。

 女子順從地張嘴吃掉。

 羅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中有威脅之色。

 女子似乎習以為常,用依舊被麻繩綁住的手,端起茶杯送到羅野嘴邊,“三爺先喝口茶。”

 羅野就著她的手喝了口茶,然後往她手背上摸了摸。

 女子沒有反抗,也沒有害羞之色,緩緩把茶杯放在小幾上。

 羅野伸手替她解開了麻繩。

 白皙的手腕上紅痕顯眼,羅野伸手揉了揉,和她調笑道:“等晚上回去再綁了你玩。”

 女子木然。

 眾人:“……”

 接下來,無非是羅向安繼續哭窮,陸辭看他表演。

 吃飯的時候,羅野也要那女子給他布菜伺候,在一眾推杯換盞的人中,格格不入。

 不過羅野顯然不在乎。

 飯還沒吃完,他自己帶著女子揚長而去。

 見他走了,威遠侯似乎終於松了口氣, 跟陸辭道歉:“讓侯爺見笑了。我這孽子,實在是被夫人慣壞了。”

 陸辭沒說什麽,心想你若是沒有把柄在他手中,我把姓名倒過來寫。

 女賓那邊氣氛倒是還可以,不過也有不和諧的人。

 比如,羅裳。

 羅裳非要和柳雲眠拚酒。

 柳雲眠知道自己什麽酒量,自然不會松口。

 羅裳卻故意激她:“夫人區區一杯酒都不肯喝,難道是看不起我嗎?”

 羅夫人斥道:“裳兒,不得對侯夫人無禮!”

 “侯夫人比我又大不了幾歲,我只是把她當姐妹。”

 柳雲眠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是你僭越。”

 最討厭的就是沒有逼數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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