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個病秧相公衝喜,我腰疼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加餐

第四百一十六章 加餐

柳雲眠還是擔心鳳夕。

 兩個人的突然失聯,讓她一下子覺得忐忑起來。

 萬神去送信,卻無功而返,又把信給帶了回來。

 陸辭說,應該是那邊還在打仗,萬神沒有找到人,或者處境太危險,沒有降落。

 畢竟自保,乃是“雕之常情”。

 柳雲眠就更擔心了。

 陸辭卻說,他已經派人去送信了。

 雖然回信不能那麽快,但是肯定更靠譜。

 陸辭給柳雲眠安排了非常寬大舒適的馬車。

 柳雲眠心說,到底還是讓他操心了。

 他們原本計劃準備兩個月出發,但是沒想到的是戰場情況不妙,起義的軍隊勢如破竹,朝廷節節敗退。

 皇上震怒,陸辭便提前半個月,帶著隊伍出發。

 行進第一天,晚上大軍休息的時候,胖丫就來跟柳雲眠抱怨,說韓平川竟然也跟來了。

 柳雲眠笑道:“難道不是說明他對你真心實意?”

 “狗皮膏藥一樣。”胖丫道,“得不到的總是好的,就是沒想到,他眼睛那麽瞎。”

 柳雲眠笑罵道:“不許那樣說自己,你有什麽不好的?”

 “出身就不行。”胖丫一直很有自知之名,“想嫁給他的那麽多,偏偏挑個不想嫁人的我,什麽毛病?算了,不提他了,眠眠,你怎麽樣?累不累?肚子疼不疼?”

 柳雲眠笑道:“累,肚子不疼,但是坐得久了,腰疼。咱們去走走吧。”

 因為已經是深秋季節,天氣轉涼,四周都生起了篝火取暖,十分熱鬧。

 火頭軍那邊叮叮當當,熱火朝天地做飯,空氣中彌漫著香氣。

 士兵基本都是年輕的小夥子,現在也沒有直接面臨戰爭的殘酷,所以周圍氣氛還不錯,三三兩兩,說說笑笑。

 柳雲眠也穿著男裝,混在其中,並不顯眼。

 “夫人,”雪儀低聲道,“要不要去看看世子?”

 觀音奴年紀小,但是陸辭不徇私,直接把他扔到了該去的地方——火頭軍。

 不能上戰場,就得在後勤多乾點活。

 大部分人,並不知道觀音奴的身份。

 觀音奴和阿寬,對外說是兄弟,因為家裡窮,又認識火頭軍主事的,才來混口飯吃。

 底層的士兵,極少有接觸上層的機會。

 所以觀音奴連名字都沒改,火頭軍的人也基本都不知道他真實來歷,隻當他是個活潑機靈的普通孩子。

 所以柳雲眠聽了雪儀的話後搖搖頭:“不去了。”

 她們三個女扮男裝,再去找兩個孩子,實在太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晚上人都睡下了,雪儀你幫我看看他去。”

 “是。”

 柳雲眠四下看了看,雖然沒說什麽,但是大體上心裡有數了,然後才回到營帳裡。

 雪儀從外面拿來了今晚的飯菜。

 糙米飯、窩窩頭、白菜燉土豆,可能用了一點兒葷油,但是並不多,泛著可憐的油星兒。

 雪儀很為難,忍不住勸道:“夫人,咱們還是單獨給您開個灶頭吧。若是平時,您將就一下也就算了。可是現在你是雙身子,光吃這些怎麽能行?”

 陸辭早就提過了,不過柳雲眠說,等看看再說,不能一來就弄得那麽特殊。

 古代的物質落後程度,遠超她的想象。

 糙米飯這種東西,其實都很難管飽。

 陸辭在軍中,有一條鐵律——從上到下一鍋飯。

 不管你什麽身份,必須和士兵同吃同住。

 也就是說,陸辭現在開始,也是吃一樣的東西。

 柳雲眠知道自己需要補充營養,但是在外面,讓火頭軍單獨給她做飯,那肯定不行。

 最多她自己給自己開個小灶。

 她也不打算吃什麽山珍海味,懷孕無需大補,肉蛋白足夠,加上一定的蔬菜攝入,吃點粗糧不見得是壞事。

 柳雲眠把飯菜都吃了。

 糙米飯還好,但是那窩窩頭,實在是有點難以下咽。

 胖丫卻不嫌棄,吃得很香。

 陸辭回來,見到柳雲眠也在吃軍中的大鍋飯,眉頭皺起,斥道:“胡鬧!”

 他的妻女,怎麽能吃這種東西?

 雪儀垂手站在旁邊。

 胖丫道:“我吃飽了,走了。”

 不想看他們膩歪。

 柳雲眠笑著讓雪儀下去,對陸辭道:“我這是第一天,好奇嘗嘗,以後吃什麽,我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

 陸辭瞪了她一眼,“等著。”

 “陸辭!不要。”柳雲眠忙道,“我吃飽了。”

 人人都盯著他,想看他是否真的如傳言中一般體恤下屬,他這會兒開小灶,那簡直是動搖人心。

 陸辭卻沒理她,出去片刻後,提著籃子進來。

 柳雲眠托腮坐在火盆邊上的小杌子上,看著他忙活。

 陸辭先是在火盆邊上烤上兩個土豆,又把鐵鍋加了水放到火盆裡燒,然後隔水給她蒸了蛋羹。

 這還不算完。

 下一刻,柳雲眠看著陸辭從那個“神奇籃子”裡,掏出半隻處理好的……兔子?

 “這是兔子?”她驚訝地問。

 該不會是陸辭去打獵了吧。

 不能,那太離譜。

 陸辭用粗樹枝把兔子穿好,架到旁邊另一個火盆裡翻著烤,“你兒子孝順你的。”

 柳雲眠:“觀音奴?”

 “另一個‘兒子’。”陸辭忍俊不禁。

 柳雲眠想,她可能孕傻了。

 她竟然想不出來。

 這時候,包子從外面竄進來,帶進來一身涼氣。

 陸辭笑罵道:“不就是分了半隻兔子給你娘嗎?你還舍不得。”

 柳雲眠:“……”

 原來,是搶了包子的獵物。

 包子過來挨著柳雲眠躺下。

 它才沒有不舍得呢!

 它就是討厭陸辭搶它功勞, 哼!

 蛋羹先蒸熟了,柳雲眠吃了一半,給陸辭喂了一半。

 兔子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四溢。

 柳雲眠覺得這香得實在太過分了,有些不安。

 陸辭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淡淡道:“軍中允許將士自己改善。”

 柳雲眠這才略安心了些。

 不過她晚上實在也吃不下太多,隻啃了一條兔子腿,想把剩下的給陸辭吃。

 陸辭卻不肯,給她留著第二天慢慢吃。

 這日子,竟然過出了幾分相濡以沫的滋味來。

 哎,行軍打仗,有什麽好的。

 都怪那些搞事情的人。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