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聖父_顧楚【完結+番外】

第11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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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是他的養父,一邊是他的親兄。

  他別開視線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沒有,大哥。他就是……就是攔住了我,正好你就過來了。謝謝大哥。”

  顧遲夜盯著他移開的眼神看了幾秒,沒有說話。

  剛才他看到沈子航按住白玄清的瞬間,怒火瞬間衝昏了頭腦。讓他隻想把那個敢欺負白玄清的人狠狠揍一頓。

  可現在冷靜下來,理智回籠,他卻覺得有些不對勁——沈子航雖然風流不羈,卻不是個沒腦子的人。

  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經算是公開承認了白玄清的身份,卻還敢在這裡輕易找白玄清的麻煩,這實在有些不對勁。

  顧遲夜的語氣淡淡開口,“沈子航為什麽會攔住你?你們以前見過?”

  白玄清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了顧遲夜一夜,又連忙垂下眼眸,避開顧遲夜的目光,聲音微啞,“沒……我就是洗完手準備出來,剛好碰到他,然後就……”

  顧遲夜看著白玄清有些閃躲的眼神,眸色深了深。

  真的只是見色起意?事情會這麽簡單麽?

  他心裡的懷疑越來越重,周身的氣場也不自覺地冷了下來,連空氣都仿佛變得壓抑。

  白玄清覺得有些憋悶,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幾聲。

  他的咳嗽聲隱忍,卻瞬間讓顧遲夜回了神。

  顧遲夜剛才的懷疑連忙被擔憂取代,“冷了?”

  他一邊從儲物格裡拿出一條薄毯,蓋在白玄清的腿上,,一邊對前面的司機,“把空調溫度調高一些。”

  “是我不對,醫生說過你要多休息,注意防寒別著涼了,今天宴會有點晚了。”顧遲夜沉聲。

  白玄清感受著腿上薄毯的溫度,看著顧遲夜的側臉,下頜線線條鋒利,此刻卻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顧遲夜對他這麽好,可他卻一直在欺騙他。

  他面上眼神裡的愧疚越來越深,心裡卻在想——剛剛顧遲夜只是懷疑他,周身氣場就波動大的壓製不住。

  如果,在宴會上抓到他唯一信任的弟弟和他的死對頭,合謀計劃殺他奪權的話,一定會失控吧?

  ……

  顧家莊園畫室內,白玄清握著畫筆在紙上細細勾勒。

  墨色長發用一根素色發帶松松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旁,落下的陰影襯得他膚色越發瓷白。

  寬大的米白色家居服罩著他清瘦的身形,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腕白皙,腕骨清瘦,可握著筆的手卻很穩。

  自從上次宴會後,白玄清故意在顧遲夜面前露出一絲情緒閃躲讓對方懷疑後,他便察覺到,這段時間,那些曾被撤走的暗處監視人員又回來了。

  盡管顧遲夜對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照顧和關切,但該監視了解的一樣沒落下。

  不過白玄清也當做不知道,他依舊如常生活。

  幾乎沒有出過顧家莊園。清晨就在庭院裡看蘭草,午後在房間裡看書。

  最近幾天更是一直在畫室裡畫畫。

  暗處,沈子航的消息像催命符般,一次次通過暗線傳來。

  可白玄清沒接收,也沒有任何回應。

  一方面,顧遲夜那邊監視他,他不能有任何動作。

  另一方面,他在等,等沈家的耐心被消磨。

  讓沈居起疑,讓沈子航控制不住,再次來找他。

  ……

  這天深夜,莊園裡的燈大多已經熄滅,只有主樓客廳還亮著一盞暖燈。

  顧遲夜剛進大廳門,正抬手扯著領帶,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大哥,你回來了?”

  白玄清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顧遲夜聽到聲音動作一頓。抬眸看去,就看到白玄清靠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眼神有些惺忪,顯然是等了很久。

  現在已經是深夜,白玄卻居然還在等他。

  他看著沙發上的白玄清,眉頭微皺,“這麽晚了,怎麽還沒去睡?醫生說過,你不能熬夜。”

  他深灰色的西裝領口沾染了些許酒漬,眼底帶著一絲疲憊。

  “這幾天大哥總是早出晚歸,我都沒見到你,所以……”白玄清說著淺淺笑了笑,他拿起面前放著的畫紙,起身遞到顧遲夜面前,“我準備的禮物,也一直沒機會送給你。”

  “禮物?”顧遲夜挑了挑眉,伸手接過畫紙展開。

  畫的是他的半身像,筆觸細膩,格外逼真,顯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顧遲夜的指尖輕輕觸碰畫紙,心裡泛起一陣暖意。他看著白玄清時,眼神也柔和了幾分。

  他想起自己手下每天都有傳遞白玄清今天做了什麽的消息給他——他知道對方在房間裡待了好幾天畫畫,原來,就是為了給自己準備禮物麽?

  “怎麽突然送我禮物?”顧遲夜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眼底的疲憊消散了大半。

  白玄清看著他,眼神有些不好意思但卻透著認真,“我知道這個不值什麽錢,但是,這是我自己的心意。”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大哥,謝謝你把我認回顧家,謝謝你讓我有了家人……你永遠是我的哥哥。”

  顧遲夜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想起自己這些天的監視,想起自己對他的懷疑,對比對方的真誠……他為自己多疑的個性感到愧疚。

  他上前一步,抬手將白玄清抱在懷裡,手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沉聲,“你也永遠是我的弟弟。”

  白玄清靠在顧遲夜的懷裡,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和沉穩的心跳,他的指尖微微蜷縮。

  ……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顧遲夜為白玄清準備的回歸宴會如期舉行——顧遲夜準備讓他改回顧姓,也對外正式宣告他的身份。

  宴會一過,他就是真正的顧家二少爺,擁有名正言順的顧家繼承權。

  顧家莊園裡張燈結彩,一應裝飾,無比奢華。

  來往賓客們都是夜城上流社會人物,大廳一片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白玄清在二樓的臥室裡,任由造型師給他整理著裝。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墨色長發被精心打理,金線編織的發帶將長發束在腦後,清俊眉眼一覽無遺。鏡中的人膚色瓷白,唇色淡粉,眼神溫潤如玉,卻在垂下眼的時候閃過一絲深深笑意。

  等人離開後,白玄清才拿出一張特殊的信紙。

  這種信紙是沈家特製的,書寫後只有用特殊藥水才能顯形,否則看起來就是一張空白的紙。

  在這裡,所有電子設備都被顧遲夜監控著,只有這種傳統手段,才能暫時避開。

  他信紙折成小塊,走到窗邊,一隻小鳥飛過,信紙消失不見。

  ……

  書房裡,顧遲夜正拿著一個絲絨禮盒。

  盒子裡,是一枚藍寶石胸針——這是他前段時間在拍賣會上高價拍下的藍寶石,價值連城。

  他特意讓人做成胸針,準備在宴會上送給白玄清,作為他回歸顧家的禮物。

  這時,一個男人推門進來,神色有些凝重,“家主,沈家安插在莊園的暗線動了。”

  顧遲夜並不在意,隻慢條斯理地合上絲絨盒子,語氣平淡,“哦?他做什麽了?”

  男人遲疑了一瞬,才低聲道:“剛剛,他準備送一封信給沈子航。我們已經控制了他,信也拿到了,但信是空白的。他說,他不知道怎麽讓文字顯出來。這封信……是從二少爺房間出來的……”

  話落,顧遲夜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神色微變。

  他握住盒子的手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指節微微泛白,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用刑了麽?”

  男人被顧遲夜突然變化的氣息駭得心頭一跳,他額頭滲出冷汗,連忙回答,“用了,但他看起來是真的不知道,疼得暈死過去了,也沒說出來什麽。”

  “出去。”顧遲夜長眉沉沉,看不出喜怒。但周身壓迫力卻讓人心頭狂跳。

  男人這才連忙出了房間。

  屋子裡瞬間響起一片劈裡啪啦東西摔砸的聲響。

  顧遲夜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在騙他?

  只是這麽一想,顧遲夜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暴怒。

  他心口發疼,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猛地抬頭,就看到被精心裱起來掛在書房的那幅畫——那是白玄清親手畫的,筆觸裡藏不住的溫柔和真誠。

  顧遲夜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自己快要溢出的暴戾冷靜下來。

  ……

  臥室裡,白玄清正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庭院裡的賓客,神色平靜。

  顧遲夜站在門口輕敲了敲門。

  走廊裡的燈光柔和,顧遲夜英俊的面容掩藏在陰影裡,掩住了眼底的冰冷。

  聽到聲響,白玄清轉過身,看到顧遲夜時立刻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大哥。”

  白玄清現在似乎格外放松,之前還縈繞著幾分憂鬱的眉眼,此時看起來便明媚燦爛。

  顧遲夜緩步走上前,上下打量了白玄清一番,語氣如常,“不錯,只是還缺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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