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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很高,比白玄清還高出大半個頭,陰影籠罩下來,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沒等白玄清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覆上了白玄清的手腕握住,將人拉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顧遲夜的聲音低沉,“怎麽臉色這麽差?不舒服?”
顧遲夜溫熱的指尖觸到微涼的皮膚,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脈搏的跳動——跳得略快,還帶著一絲虛浮,不像是裝病的脈象。他的確不舒服……
白玄清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欣喜。
他抬頭看向顧遲夜,眼神乾淨得像一汪清水,沒藏任何心思,語氣裡帶著幾分歡欣,“我沒事,就是剛才幫忙的時候,一過度運動就會這樣,過一會兒就好了。大哥……顧先生,你是擔心我的身體麽?”
他下意識喊出了大哥,又連忙改口,目光清澈地望著顧遲夜,只是抿了抿唇,看起來有些窘迫,擔心對方會介意他的稱呼。
顧遲夜看著他眼底的純粹,指尖微微一頓——這反應,倒不像是裝的。
他收回手,語氣依舊有些疏離,卻比之前溫和了許多,“先吃飯吧,你也一起。”
白玄清眉眼彎起,笑著點頭,連忙打開保溫桶。
濃鬱的魚湯香氣瞬間四溢,旁邊的幾個菜個都是顧遲夜平時愛吃的清淡口味。
看著顧遲夜順手給他盛了一碗湯放在面前,白玄清順從地接過,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他知道,第一步已經成功了——捉摸不透的底細引起對方的好奇和關注,而純粹的信任和關懷則讓顧遲夜對他的戒心一點點融化。
作者有話說:
[飯飯][飯飯][飯飯]
第110章 執刑官考核03
顧遲夜難得今日下班準時,便和白玄清一起回西山莊園。
黑色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顧遲夜似乎有些疲憊,靠在車後座扯了扯領帶,車窗開了一絲縫隙,冷硬的側臉在暮色中顯得越發深邃。
坐在一邊的白玄清臉色是常年不變的瓷白,此時暮色四合,山風卷著秋末的涼意,穿過車窗縫隙,拂動他垂落在肩的墨色長發,也帶起一陣輕咳。
顧遲夜手指動了動,隨後關緊了車窗。
白玄清一愣,眉眼微彎,先開了口,聲音溫軟,帶著咳後的沙啞,“先生看起來有些累,公司的項目進展還順利麽?”
顧遲夜聞言眸光微暗,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不知道是不是在確認他這份關心有沒有帶著別的意味。
“嗯,沒什麽問題。”他話不多,狀似無意道,“福伯說你每天都要在二樓陽台待著,那裡風大,別待太久。”
白玄清愣了一下,隨即抬起頭望向顧遲夜,眼底泛起明媚笑意,“謝謝先生關心,我只是覺得在那裡能夠欣賞整個花園。而且,也能看到先生什麽時候回來……”
他一點也沒覺得顧遲夜留意他的行蹤是監視,反而為這份關心感到欣喜。
只是說到後面有些不好意思,長睫如蝶翼般輕顫。
顧遲夜的指尖頓了頓,半晌道:“下次回來,會提前跟福伯說。”他的回應依舊簡短,卻多了幾分溫度。
“好。”白玄清驚喜地笑了笑,眼底映著車內柔和的暖光,像盛著細碎的星辰。
顧遲夜連著幾天忙項目,的確有些疲憊,但此時他鼻尖聞著一旁白玄清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藥香混著蘭草清香,乾淨又安靜,讓他不自覺放松了些。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車廂裡的氛圍像漸漸舒緩開來,帶著幾分難得的松弛。
可就在車子轉過一個彎道時,兩輛麵包車突然從山路兩側衝出,一前一後將邁巴赫死死堵在中間。
一聲巨響,麵包車車門被粗暴地踹開,十幾名手持鐵棍的黑衣人氣勢洶洶地衝了下來。
他們臉上帶著凶戾的神情,二話不說就朝著車窗砸來。
玻璃瞬間碎裂,鋒利的玻璃碴飛濺,鐵棍“哐哐”地砸在車身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先生,小心!”
白玄清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本能地撲向顧遲夜,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碎玻璃。
顧遲夜倒是面不改色,靠在椅背上一動未動,鼻尖縈繞著白玄清發間傳來的淺淡香氣。他只是垂眸看了眼懷裡的人,眸光微暗。
外面領頭的男人怒罵出聲,“顧遲夜!,毀了老子的心血,今天就讓你橫著出西山!”
前面的司機已經被鐵棍砸暈了,眼見他們要向後座砸來,白玄清見狀按了按顧遲夜的手背,聲音微微急促,卻異常堅定,“別出來,我來處理。”
他說著徑直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顧遲夜坐在車裡,看著自己手背——那是剛才白玄清按過的地方,仿佛還帶著對方微涼的體溫。
他眸光晦暗不明,倒是沒有出去,只靠坐著點燃了一根煙,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英俊的面容。透過車窗,他淡淡看著白玄清與黑衣人纏鬥的身影。
眼前的人褪去了平日的病弱溫和,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凌厲的氣場。
他穿著米白色的針織衫,卻絲毫不影響動作的利落——面對迎面砸來的鐵棍,他側身避開的瞬間,抬腳猛地踹向對方腹部,輕松將人踹倒在地。隨後一手扣住一人的手腕,借力將人甩向另外襲來的人,幾人撞在一起滾倒在地,
但下一秒,又有數名壯漢從四面圍攻而來。
顧遲夜眯起眼睛,手中的火光在指尖明滅。白玄清身手很好,但是太過仁慈了,下手都留有余地,不夠狠,才讓這些人一次次有反擊的能力。
對方清瘦的腰身動作扭轉時,衣擺掀起,隱約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腰身勁道有力,像蓄勢待發的獵豹充滿爆發力。
以一敵十還能遊刃有余……
顧遲夜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就在這時,眼看白玄清只顧著身前的幾人,在他身後一名壯漢舉起鐵棍悄無聲息靠近。他面容狠厲,顯然是想下死手。
顧遲夜眼神驟寒,他猛地手指一碾掐滅手中的煙,煙灰落在昂貴的西褲上也渾然不在意。
他推開車門,身形如箭,在對方鐵棍落下的前一秒,直接一拳砸在壯漢的太陽穴上。
對方連慘叫都沒發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沒了動靜。
白玄清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時正好看到顧遲夜將人打倒,他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顧遲夜一把拉到身後。
顧遲夜的動作比白玄清更狠戾,他沒有多余的招式,基本拳拳攻擊對方的要害。
短短數秒,剩下的人就全都躺倒在地,基本毫無還手之力。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氣場強大,像一頭剛捕獵完的猛獸。
正好這時,西山莊園的保鏢也趕來了。
他們訓練有素地將地上的人都綁起來帶走,昏迷的司機也被抬上車治療。現場很快被清理乾淨。
“先生,你沒事吧?”白玄清連忙上前,伸手查看他的手臂,眼底帶著擔憂。
顧遲夜轉頭看他,順著他的視線才發現只是襯衫袖口被扯破,他墨色的眸子裡情緒複雜。
他當然沒事,因為這場襲擊也是他安排的而已。
他不否認,這個突然出現的弟弟太過完美,貼心、善良、懂事……如果真的有一個這樣的弟弟,那自然很好……
但他不相信。
所以他的本意是想試探白玄清的底細,可剛才白玄清毫不猶豫撲過來護他的瞬間,冰涼的手心、急促的呼吸、還有眼底純粹的擔憂,都讓他心裡泛起一絲異樣。
如果對方真的別有所圖,那他明明可以隱藏身手,卻偏偏為了救自己毫不掩飾,——難道他就不怕自己起疑?
顧遲夜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道:“我沒事。”
白玄清眼眸依舊清澈,聞言松了口氣般。
“你的身手很好。”顧遲夜突然開口,他的目光牢牢鎖在白玄清臉上,聲音聽不出情緒。
白玄清聞言愣了愣,他有些局促地低下頭,解釋道:“因為……小時候身體不好,總被其他孩子欺負,後來就被送去學了點防身術。”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上學的時候,看到別的同學有爸爸或者哥哥撐腰,總想著要是自己也有能依靠的家人就好了……可後來發現,還是得靠自己。”
他揚起唇角想要露出一個笑,可手指已經無意識地捏緊發白。
他米白色的毛衣上沾了些灰塵,還有幾滴不知是誰的血跡。
顧遲夜忽然覺得像是有一根細針,輕輕刺在心上。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父母同樣忙於家族爭鬥,他從小就在勾心鬥角中長大,也不知道有人依靠是什麽滋味。
他視線柔和下來,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就看到白玄清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剛才因打鬥泛起的一層薄紅瞬間褪去,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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