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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我!”白玄清清冽如冰泉的聲音在刺骨的寒風中響起。
他的另一隻手正攀住洞口破碎的石板借力。五指深深摳入邊緣,碎石冰屑簌簌落下!
然而,剛剛巨大的下墜慣性又怎麽輕易能止住?
他的身體已完全懸空在塌陷口上方,僅靠單手摳住一塊並不穩固的岩石邊緣無法借力,更何況聶宏遠沉重的身軀,巨大的下墜力幾乎要將他一同拖入深淵。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手指在巨大的拉力下生出滑膩的觸感,身體正不受控制地一寸寸往下滑落!
聶宏遠有些懵了。
他仰頭看著上方那個死死抓住他,因極度用力手背青筋暴起、指節發白的人——聶宏遠完全沒料到白玄清會救他!
他們是對手,他剛剛還在想殺了對方,奪取線索!
有一瞬間,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茫然。看向白玄清的眼神充滿了驚疑不定和隱隱震動。
這種在他以往看來愚蠢至極的善行,此刻在他即將墜入冰淵生死關頭出現……竟然會如此的讓人心生感動?
【嘀——感化A級人物聶宏遠,聖父值+300。】
聖父系統的提示讓白玄清心中掠過一絲滿意——能薅一點是一點。
更何況,他敢跳下來救,自然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因為他知道,身後還有一個人,絕不會坐視不理,看著他出事的。
終於支撐不住,兩人的手指在巨大的下墜力下瞬間滑脫,聶宏遠沉重的身體立即加速墜向下方。
白玄清手邊的石板也碎裂,跟著掉落下去。
就在這時,先前襲擊他的鎖鏈再次襲來,只不過這次宛如有了生命一般,隻緊緊錮住他的腰身帶著他,將他急速下墜的身形硬生生拽停!
白玄清順著鎖鏈抬頭望去。
洞口邊緣,一道挺拔修長渾身散發著陰鬱冰冷氣息的身影正立在那裡。
“獻遙?”白玄清臉上適時地浮現出驚異。
靳獻遙那張冷漠俊臉上此刻還有未曾散去的驚怒和後怕,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白玄清。
他的機械臂正牢牢掌控著鎖鏈的另一端。
靳獻遙緊抿的薄唇微微動了動,緊繃沙啞的嗓音才微微安撫,“別怕,我帶你上來。”
他的機械臂纏繞鎖鏈作勢猛地向後一扯。
“等等!”白玄清連忙喊道,“下面還有一個人!”
靳獻遙一頓,眼中寒芒殺意一閃而過。
先前他在看到白玄清撲向聶宏遠的瞬間,眼中的陰鷙淡漠立刻變成了近乎瘋狂的驚怒和後悔的恐慌!
他早該想到的,對方那麽善良的人,不會見死不救!
然而,就在遲疑的半秒不到的時間——
本就因塌陷而脆弱不堪的洞口邊緣,再次發生崩塌。
靳獻遙腳下石板瞬間碎裂!他和白玄清,連同崩塌的巨石碎冰,一同齊齊墜落。
下落過程中,靳獻遙幾乎是本能地將白玄清往自己懷裡一帶,同時腰背發力翻轉,想用自己的身體充當肉墊。
……
幾乎在他們落地的同時,上方崩塌的洞口處,那些碎裂的巨大石板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泛起一層柔和的金光,迅速合攏。
祭壇處也瞬間恢復如初,仿佛先前的一切爭鬥都不存在一般。只剩下三人陷入了黑暗寒冷的冰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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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飯][飯飯]長長一章,我盡力了麽麽[貓爪]
第82章 太陽金焰05
即將落地瞬間,靳獻遙機械臂伸長支撐減緩了落地的衝力。
直到“砰”的落地聲響起,頂上石板合攏,整個冰淵徹底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隻余刺骨寒氣從四面八方纏繞上來。
幸好有靳獻遙墊背,白玄清倒沒怎麽受傷。
一聲壓抑的悶哼在身下響起,白玄清立刻撐起身,冰涼的指尖摸索著探向對方。
“獻遙,你怎麽樣?摔到哪裡了?”清越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白玄清邊說手指邊沿著靳獻遙的肩膀、胸膛一路往下小心按壓檢查,擔心他摔斷骨頭或者傷到內髒。
黑暗中,靳獻遙那雙陰鷙冰冷的眼眸此刻卻亮得驚人,暗暗翻湧著狂熱。
盡管這麽久沒見了,但他此刻依舊能清楚地感受到白玄清對他的擔憂。
而懷裡完好無損的人也讓他清晰意識到——他也能夠在這樣的險境中保護他了。
突然,他猛地伸手按住了白玄清還要向下檢查的手腕,聲音微微沙啞,“……我沒事。”
白玄清見手腕傳來的力道十足,看來是沒有大傷。
他松了口氣,“那就好。”
兩人靠坐起來,黑暗中短暫的沉默後,靳獻遙的聲音低沉響起,“你在第九區還好麽?”
他頓了頓——看那幫人對他的緊張勁,應該很好……
隻暗暗想著,就有一股莫名輕微澀意在胸腔裡湧起。
白玄清似乎並未察覺對方隱晦的澀然,語氣平和溫聲回應,“在那裡也遇到了很多很好的夥伴,都是不錯的朋友,以後介紹給你認識……”
親耳聽到還是讓靳獻遙呼吸一窒。
不過對方還想著介紹給自己認識,那就說明自己也不算被比下去了……
“獻遙,你呢?”白玄清見他沉默,便自然地反問。
他沒有追問之前靳獻遙表現出的冷漠和祭壇外的襲擊,聲音裡只有純粹的關心。
這樣的信任讓靳獻遙的心口一動。
“……還行。”只是他眉目冷沉,避開了這個問題。
指尖觸碰到白玄清的手指還帶著刺骨寒意,他心頭一緊,連忙用自己寬大溫熱的手掌將那隻冰涼的手完全包裹住,“冷麽?”
白玄清微微一愣。他的“冰肌玉骨”對寒意的抵抗遠超常人,這點低溫對他並無大礙。
但靳獻遙似乎擔心他冷,乾脆握著他的雙手給他取暖。
不過靳獻遙的避而不答,再加上剛剛對方寧願救他也不救聶宏遠,讓白玄清心中了然——這兩人之間,恐怕不僅僅是相處不和。
“還好,我不怎麽冷。”他輕聲回答,抽出手,隨即像是想起什麽,語氣帶上一絲凝重,“對了,聶宏遠應該也在這附近。不知道他傷得怎麽樣……”
他語氣有些憂慮,在黑暗中,憑著感知和之前對方墜落的方位,小心摸索。
直到指尖觸到一片黏稠溫熱的液體,他心頭一凜,順著血跡往前探去,果然觸到了一具溫熱的身體。
“他在這裡!”白玄清出聲道。
他剛想摸索過去。
就見靳獻遙那邊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個照明用的手電筒照了過來。
白玄清瞥了光源一眼,心中掠過一絲無奈——這家夥剛才竟然一直不用?害他先前在黑暗裡摸索了他半天……
這下白玄清看清了聶宏遠的情況——他左腹被一根尖銳的冰錐貫穿,血流不止,此時昏迷不醒,面色看著很虛弱。
萬幸他在墜落時被白玄清往外推了一把,避開了滿地的冰錐,不然此時身上就不僅僅是一個洞了。
靳獻遙看白玄清在那邊忙碌,淡淡道:“你要救他?不怕他醒了又來殺你麽?”
白玄清愣了愣,隨即清澈的眸光淺淺蕩漾出笑意,“那就等他醒了再打。只是現在要讓我見死不救,實在良心不安。”
靳獻遙臉上神色是早知如此的模樣。他沉默了片刻,走過來幫忙。白玄清要將聶宏遠身上的冰錐拔出,又要給他止血,一個人肯定不行。
幫白玄清將人扶下來,又照亮看他止血包扎。
靳獻遙只是站在一旁,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眸光微暗地盯著聶宏遠。
冰錐拔出的劇烈疼痛讓聶宏遠從昏迷中痛醒過來。
他渾渾噩噩的視線漸漸聚焦在眼前那張清俊完美的臉上,一束光源落在頭頂,讓他仿佛沐浴在神輝下的聖子。
聶宏遠從恍惚到清明,終於回憶起了落入冰窟前的一切。
而面前這人,很明顯是被他連累一起掉下來的。
“還好,傷口不致命,只是失血過多。”白玄清見他醒了,一邊給傷口止血,一邊解釋。
聶宏遠的神色此時複雜到了極點,他忍著劇痛,眼底浮現出一絲茫然。
“為什麽?”聶宏遠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不解和警惕,開口有些費力的斷斷續續,“我們是對手……你明明可以……讓我死在這裡……”
白玄清抬起眼,那雙漂亮的眸子清澈映不出絲毫的算計和殺意。他甚至唇角勾起淺淡的笑意,“是對手,又不是死敵。誰規定為了完成副本任務,就一定要置對方於死地?”
聶宏遠一時語塞。
他看著眼前對方過於乾淨的眼,聽著近乎天真的言論,隻覺得荒謬又震撼。
無限世界的殘酷法則只有弱肉強食,不擇手段才是生存之道。
他想厲聲反駁,想嘲笑對方的愚蠢,想警告他這種善良只會害死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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