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聖父_顧楚【完結+番外】

第63頁

第63頁

 

 

  大祭司率先走上高台,在他身後,白玄清被帶上來,隨後粗糲的繩索將他緊緊捆縛在高台中央的石柱上。

  江宥淮遠遠地站在人群身後,目光緊緊鎖定祭台上那道白色身影。

  繩索深深陷入他雪白的衣袍,勾勒出寬肩窄腰,流暢優美的肌肉線條。黑發如瀑,越發襯得臉色蒼白如玉,金色的陽光落在他身上,仿佛墮入凡塵的九天謫仙,整個人聖潔神性中又添了幾分脆弱美感。

  眾人都目光灼灼——這是獻給神明的完美祭品。

  江宥淮眸色沉沉,最終,他迅速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裡。

  ……

  與此同時,部落深處的地牢。

  半獸化的阿焰從迷藥的昏沉中徹底清醒,他甩了甩沉重的頭顱,環顧四周,還有些搞不清現在的狀況。

  他隻記得自己看到白玄清昏迷了。是吃了江宥淮給的東西……他憤怒的朝對方撲過去,只不過被輕易躲開。

  不過片刻,他也眼前一黑,再不記得。

  但現在,他醒了,卻沒看到白玄清。

  他在哪裡?受傷了麽?

  他要去找他……

  一股強烈的擔憂驅使阿焰低吼一聲,瞬間肌肉鼓脹掙脫了手上的鐵鏈。

  隨後,他用強壯的身體狠狠撞向鐵門,發出沉悶的巨響。

  “吵什麽吵!”

  外面看守的族人被驚動,進來就看到阿焰已經掙脫束縛,不由得大駭,連忙舉起手上的武器,毫不留情地從縫隙砸向阿焰,“畜牲!給老子老實點!等祭祀鍾聲一響,就拉你這怪物去處決!”

  鐵棍接連砸下,阿焰依舊沒有停下撞擊牢門的舉動。只是疼痛讓阿焰肌肉緊繃,他強行壓抑住反抗本能,利爪深深插進掌心,死死忍耐,隻撞門並不還手——因為他記得白玄清說過“不要傷人”。

  所以,哪怕被打得皮開肉綻,他也絕不違背!

  不過下一瞬,幾聲沉悶聲響起,隨即是幾聲悶哼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正好鐵門也被阿焰“哐當”一聲撞開。

  就見一道修長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帶著幾分暗暗不耐——

  “傻子。”

  “還不快走?”

  ————————

  有點少[求你了][求你了]卡文了,等我捋捋

  第59章 血祭深林17

  祭台之上,大祭司借口傳達山神的旨意,將近來的事件都推到了白玄清他們這些外來人的身上。

  外來人帶來的災禍,只要完成獻祭,一切問題都將解決。

  撒祭祀高舉骨杖,口中吟唱著晦澀的咒文,面容似是冷肅,只有偶爾目光掠過祭台中央被捆綁的白玄清身上時,才泄露幾分貪婪。

  所有族人虔誠跟隨,狂熱的氛圍被推至頂點。

  “偉大的山神,您虔誠的仆人壽元已近,現將為您獻上神選者。他的軀殼,將成為您行走人間的化身……”

  大祭司的聲音聽起來無比虔誠,隨後他凝聚精神力,將骨杖直指向白玄清的心口,一點幽暗的光芒匯聚。他抑製不住的激動——要開始了,他即將與白玄清交換身體!

  屆時,他原本衰老的軀殼將當眾壽終正寢,而白玄清的身體將成為山神的化身,他將佔據這具完美的身體作為容器。

  然而,就在他凝聚精神力,等待著最後一步完成時,卻遲遲沒有反應。

  怎麽回事?

  他神色一凝——換身蠱失效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越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他——

  “大祭司,山神當真是如此吩咐的麽?可為何我聽聞,它對你的所作所為,不甚滿意呢?”

  大祭司驚愕望去,只見本該被深度催眠任人宰割的白玄清,此刻神色從容,雪白的衣袍在風中微揚,唇角帶著淺淡的弧度,黑眸清明銳利,哪有半分被催眠控制的跡象?

  “你……你怎麽……”大祭司微微色變,看著白玄清的模樣卻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敢直言催眠失敗。只能轉而怒道:“神選者違背山神旨意,觸怒山神!來人,直接行刑!”

  下方的守衛們正準備動作,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如疾風般已經掠到了祭台上。

  陸野一手帶著氣息奄奄的老族長,一手穩穩抓著殷小谷,鬼魅般落在台上,速度快得現場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還是大祭司最先回神,他眼神陰鷙,立刻高聲道:“放肆!你們這些外來者居然還敢挾持族長,速速拿下他們!”

  陸野速度太快,殷小谷堪堪回神,還有些恍惚。她髮型都亂了,又不敢朝陸野發火,便把氣撒在了大祭司身上。

  她俏臉含煞,指著大祭司厲聲罵道:“你個糟老頭子,還賊喊捉賊!要不是我們識破你的陷阱,我們和老族長就要都死在你手下了!”

  她轉向台下族人,揚聲道:“大家不要再被他騙了!根本沒有什麽山鬼!都是他用嗜血蠱害人!”

  殷小谷拿出一個透明玻璃瓶子,裡面是一隻血紅色小蟲,“這就是嗜血蠱。那些族人,正是被他種下了嗜血蠱子蠱,才發狂的!”

  下面的族人嘩然,只是僅憑她幾句話,還有些驚疑不定。

  大祭司強作鎮定,冷笑道:“一派胡言!你們挾持族長,偽造證據,就是為了誣陷我,毀掉磐石部落!”

  殷小谷扶著老族長,“你們不信我,還不信老族長麽?老族長病重就是他下的毒手!”

  面色蒼白的老族長在殷小谷的攙扶下劇烈咳嗽了幾聲,他面色蒼白,卻慢聲開口,指向大祭司。

  在殷小谷和眾人對峙的時候,陸野卻並沒有什麽興趣。他早在落地祭台時,便已經丟開人,身影一閃,快速掠至白玄清身邊。

  他手起刀落,鋒利短匕輕松劃開白玄清身上的束縛,目光還打量了白玄清一遍,見他沒受傷,才暗暗松了口氣。

  不過他猩紅的眼眸瞥了白玄清綁縛得繩索一眼,向來邪肆不羈、漫不經心的眉眼帶著殺意,“那個姓江的怎麽回事,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被人綁了?”

  白玄清一愣,隨即微微笑著搖了搖頭,“不是,這是我和他的將計就計。”

  原來,昨夜地牢中白玄清醒來後,江宥淮根本就沒有催眠他,只是為了讓大祭司露出馬腳,和白玄清演了一場戲——

  昨晚,江宥淮解除了之前的催眠指令,剛從幻境那場驚天動地的死亡陰影中抽離,他的心神還有些恍惚。

  見白玄清睜開眼時,他聲音都還在顫抖,帶著無盡懊悔急切開口,“對不起,師兄,我不是真的要和那老頭子合作催眠你……”

  白玄清看著他過分蒼白的臉色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宥淮,你叫我什麽?”

  江宥淮全身僵住,看著白玄清有些怔愣迷茫的模樣,他才倏然驚覺——對方並沒有催眠幻境中的記憶。

  的確也有這種可能,因為他將人帶入其中時,為了讓對方的行為受本心驅使,展現最真實的模樣,抹去了他的記憶——所以,對方脫離以後,也有可能不記得幻境中的一切。

  江宥淮深深看了白玄清一眼——不知道好,不知道,才不會那麽痛……

  可是,江宥淮還是控制不住的微微澀然失落。

  他會教導他法術,會給他置辦衣物,會喜歡吃他做的點心……那些在幻境中日夜相處的美好記憶,只有他一個人記得了。

  雖然白玄清本性良善溫和,對他同樣也很溫柔關切。可這份給他的溫柔,和對方給其他人的,都是一樣的了。

  對方對他,不會再有半點特殊……

  就連“師兄”這個稱呼,也只有他一個人記得。

  江宥淮越想越內心慘淡黯然,他只能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掩飾,“沒什麽,阿清,你現在身體怎麽樣?之前我並不是真的和大祭司合作。只是在洞窟中出不來,他找上門來談合作,我便假意應下,讓他帶我們出來。我在迷藥中放的都是對精神溫養的藥物,不會對身體有傷害。而且,我已經解除了催眠指令,我們這就可以離開……”

  ……他雖然是假意和大祭司合作,但想要試探白玄清的心倒是真的。不過現在,對方也不記得了。

  白玄清聽了他的解釋後,溫和的個性讓他不再計較對方之前下藥的事,只是卻肯定道:“不必解除,催眠繼續。”

  江宥淮有些愕然,“你要做什麽?”

  白玄清微微彎了彎眉眼,“要在眾人面前揭露大祭司的真面目,明日獵祭之時就是最好的時間,要讓他放下戒心,需要讓他確信我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江宥淮聞言眉頭緊皺,他心下第一個反應便是拒絕,“不行,他會給你種下換身蠱,影響到你的身體怎麽辦?而且,我們的任務只是要查明真相,並不需要拯救這些愚昧無知的族人……”

  白玄清似乎還是第一次見他反應這麽大,畢竟相識以來,江宥淮一直便是笑意盈盈情緒淺淡,似是一切都激不起他太大的波瀾。

  他只能溫聲安撫道:“我沒事的,只是換身蠱而已,我能抗住。再說,這些族人是無辜的,我不能見死不救……”

 

Top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