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聖父_顧楚【完結+番外】

第60頁

第60頁

 

 

  “不可!宗主三思啊!”

  “預言言猶在耳,早已警示!此子就是未來滅青嵐宗滿門的災禍之源,絕不能輕饒了他呀!”

  “他每日都在後山禁地盤桓,又身負詭異修為,這次封印破除,豈會與他無關?難道真要等到他屠盡滿門,血流成河,我等才追悔莫及麽?”……

  就在眾人群情洶湧爭執之時,跪在地上的江宥淮身體猛地一顫。

  他悶哼出聲,被反綁在身後的雙手,掌心處泛起一股藍光。

  光芒如同活物般沿著他的手臂筋脈向上蔓延,所過之處,青筋暴起。他不受控制一般,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瞳驟然收縮,隨即被一片狂暴的血紅之色覆蓋。

  一股比之前更加暴戾的氣息爆發出來。冰冷刺骨的殺意瞬間彌漫了整個大殿。

  一邊的王益後背一涼,先前的先前被江宥淮踩在腳下瀕臨死亡的恐懼席卷而來,他驚恐吼道:“不好了!他入魔了!他要殺人了!”

  被蠱皇之毒侵蝕的江宥淮,此刻血紅的魔瞳瞬間鎖定了尖叫的王益,他冷笑一聲,雙臂猛地一震,輕而易舉繃斷鐵索束縛,身影如鬼魅般閃現到王益身前,握住了他的脖頸。

  王益的脖頸已被一隻冰冷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扼住,他雙腳一點點離地,窒息感讓他眼球暴突,臉色瞬間由紅轉紫。

  “我說過……”江宥淮的聲音帶笑,卻冰冷刺骨,“殺你,易如反掌。”

  白玄清臉色一變,急忙製止道:“宥淮,住手!”

  幾乎在同時,幾位長老亦是怒喝出聲,聯手出擊。

  數道蘊含著磅礴靈力的攻擊如同驚濤駭浪般狠狠拍向江宥淮。

  而聽到白玄清的話,江宥淮手臂條件反射頓住,他手上沒有再用力,五指下意識地松開了力道。王益摔落在地,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然而,長老們的攻擊已至。

  江宥淮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被狠狠擊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周身狂暴的氣息也隨之萎靡下去。

  “宥淮!”白玄清的眼中是無法掩飾的擔憂,他立刻就要衝過去查看。

  “玄清!”宗主一聲飽含威嚴的厲喝,隱隱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你是青嵐宗大師兄,當以宗門為重,明辨是非,不可意氣用事!他已當眾顯露魔性,意欲殘害同門,你還要執迷不悟,繼續包庇他麽?”

  白玄清衝向前的腳步瞬間被釘在了原地。

  他身形僵硬,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看著遠處血泊中氣息奄奄的江宥淮,清澈黑眸中滿是痛苦、掙扎,還有無措。

  宗主這才稍稍平息怒火,他看向江宥淮,最終冷聲下了命令,“把江宥淮押入地牢,以玄鐵重鎖禁錮,三日後,誅邪台上,引天雷罰之,使其魂飛魄散!”

  江宥淮沒有反抗,任由其他人迅速上前,用捆仙索將他捆縛帶走。只是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的縫隙,一直輕輕落在不遠處那道僵立的白色身影上。

  白玄清一邊臉色蒼白裝作兩相為難,手足無措的痛苦模樣,一邊暗暗吐槽——

  真是絕了!這種從小不幸、心理扭曲的家夥怎麽總喜歡拿這種選擇題考驗人?

  另一邊可是如師如父的宗門,一般人都不會選他這災星吧?

  不過,他可是頂級大聖父,那肯定是誰都舍不得傷害。

  既然你逼他做選擇,那就也要承受得住選擇帶來的後果——他一定給你一個刻骨銘心,終身都難以忘懷的結局!

  ————————

  [摸頭]好嘛寶寶們都知道結局是什麽,而小江還不知道痛字怎麽寫[鼓掌]

  第56章 血祭深林14

  三日後,誅邪台。

  高台之上,江宥淮被數根流轉金色符文的玄鐵鎖鏈殘忍地穿透了雙側肩胛骨,高高懸吊在半空。

  這鎖鏈能壓製他體內靈力,讓他如同凡人之軀,而鎖鏈本身極冷極熱交替,僅僅是細微晃動都會帶來鑽心刺骨的劇痛。

  鮮血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滴滴答答在身下的石台上落了一地。

  他低垂著頭,墨發凌亂地遮住了大半面容,隻覺得氣息微弱。

  這些疼痛都是真實的,但他早就習慣,所以麻木了也並不覺得多麽難以忍受。

  他更在意的是……

  死寂之中,一陣輕緩堅定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響起。

  江宥淮極其緩慢地抬起了眼皮。

  刺目的天光讓他眼前模糊一片,逆著光,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雪白身影,如神一般正一步步踏著染血的石階,向他走來。

  ……終究……還是來了麽?

  江宥淮不知道自己心裡那股緊張的躁動究竟是期待還是害怕——他會怎麽做?會救自己麽?還是……來親手送自己上路?

  他看著緊抿著唇的白玄清,扯了扯乾裂滲血的嘴角,勾起一個慣常自嘲的笑容,聲音嘶啞,“怎麽……師兄是來親手送我……上路的麽?”

  他話語雲淡風輕,只是開口喉間便壓抑不住的血腥氣翻湧,讓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然而,預想中的行刑並未落下。

  白玄清站到他面前,那雙清澈如昔的眼眸深深地看著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隨即手中長劍出鞘,劍光一閃。

  冰冷的劍鋒斬向穿透江宥淮身體的玄鐵鎖鏈。刺耳的金鐵相擊聲伴隨著刺目的火星迸濺開來。玄鐵重鏈在劍光下應聲而斷。

  江宥淮的身體瞬間失去支撐,向下墜落。

  白玄清上前一步,穩穩地扶住他。

  他將藥物快速灑在了江宥淮傷口上止住血,期間對方身上的鮮血也染紅了他乾淨的白衣,但他毫不在意,手臂收緊,溫聲安撫,“我來帶你走。”

  江宥淮不可否認心底那一瞬間竄起的巨大喜悅讓他幾乎眩暈。但他仍強壓下上揚的唇角,出聲問道:“為什麽?”

  白玄清沉默了一瞬,對上江宥淮執著的黑眸,低低歎息了聲,眸光溫和,一字一句道:“因為,我相信你。”

  江宥淮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容顏,那雙盛滿了信任的漂亮黑眸,比星辰還要明亮。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懷抱的溫暖,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的熱意。恍惚中,肩胛處被鐵鏈穿骨的劇痛,被誣陷唾棄的無力,被整個世界遺棄的冰冷……在這一刻,仿佛都被這個懷抱的溫度奇異地融化模糊了。

  江宥淮目光沉沉,思緒翻湧如海。

  他編織的虛擬世界如此溫暖。

  可現實是,沒有人來救他,他是親手屠盡了所有擋路之人,才殺出一條生路……

  他神色複雜,這個人,如果……如果那時就出現……

  白玄清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扶著他起身,手臂收緊,“行刑長老就要到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

  殘破的古廟浸沒在黃昏余暈裡。

  白玄清將簡單包扎後幾近虛脫的江宥淮,小心翼翼地扶靠在一尊殘破神像下,讓他倚坐在一個破舊的蒲團上。

  他那一身勝雪白袍早已沾染了塵泥與大片乾涸暗紅的血汙,即便是這般狼狽,也絲毫未損他骨子裡那份清逸出塵的氣質,反倒更襯出一種破碎堅韌的美感。

  他微微傾身,從懷中取出一枚刻著流雲紋路的玉佩,輕輕放入江宥淮的掌心。清澈見底的眼眸,眸光溫潤,“宥淮,你拿著這枚玉佩,穿過前方那片山林,便是凡塵地界。持此玉,去尋藥王谷的……”

  “那你呢?”江宥淮突然打斷他的話,喑啞的聲音冷淡,帶著一絲緊繃。

  他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死死盯著白玄清,了然道:“師兄,你是打算……獨自回去,接受放走我的懲罰麽?”

  白玄清的動作微微一頓。

  殘陽的余暉恰好落在他清逸絕倫的側臉上,勾勒出溫潤聖潔的俊美輪廓。

  他清澈見底的眸子裡帶著些無奈,聲音雖輕,卻認真道:“你不用擔心我,只是……你要答應我,以後定要潛心修煉,一心向善,莫要讓這身力量……”

  “呵呵……”江宥淮卻突然輕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冷嘲。

  他猛地抬手狠狠攥住了白玄清玉白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輕易在他手腕上留下深紅指痕,完全不像是一個受了如此重傷之人。

  “沒用的,師兄。”他說著將白玄清那隻修長如玉此刻卻被汙血沾染的手按在了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上,“感覺到了麽?”

  他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白玄清,沙啞的聲音卻如同誘哄一般,“蠱毒入心,我已經渾身是毒。現在就殺了我,否則……我說不定真的會變成一個屠戮蒼生的怪物。”

  “你……”白玄清瞳孔驟然緊縮。他不敢置信一般,另一隻手連忙搭上江宥淮的脈搏。靈力探入查看——指尖傳來的是萬蠱噬心般失控的脈象,狂暴混亂,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

  白玄清臉上溫和的表情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清雋的面容瞬間褪盡血色,擔憂道:“怎麽會這樣?”

 

Top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