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頁
他手中長劍隻余劍影,身法如電,劍氣凌厲。劍光所過之處,成片的飛蟲瞬間被絞成齏粉。他硬生生在洶湧的蟲潮中劈開一條生路!
“是大師兄來了!”
“快!跟上大師兄!”
原本慌亂的弟子們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向白玄清靠攏,聽從他的話,眾人靈力匯聚以氣結陣。瞬間一道白色屏障拔地而起將眾人罩住,形成了一處安全的結界。
然而,光罩之外,烏壓壓的蟲潮依舊前仆後繼地撞擊著屏障,發出啃噬聲和撞擊悶響。
白玄清劍光不停,清俊的臉上沾染了幾點血汙,眼神卻依舊清澈堅定,沒有絲毫慌亂。
眾人只要看著他,便心有依靠般,齊心協力對抗大敵。
只是混亂中,一個年紀尚小的外門弟子因不慎摔倒在地,滾出了結界保護。
瞬間,無數嗜血飛蟲成群潮水般的向他撲了過去!
小弟子臉色慘白,眼神驚恐,連驚叫聲都發不出來。
白玄清瞳孔一縮,他此時出劍救人的話,只怕凌厲的劍氣會傷到對方……
電光石火間,他身影快如一道閃電,瞬間出現在了對方身前,以身體護住了他。同時左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劍氣橫掃而出,瞬間劈開了正面大部分襲來的蟲子。
只是,還有少部分嗜血飛蟲仍不畏死地撲來。
更致命的是,一隻通體暗金、背生倒刺攜帶著凶戾血腥氣的蠱皇,如同離弦之箭般無聲無息地刺向白玄清毫無防備的後心。
速度快到極致!
“師兄小心!”
一聲蘊含著驚怒與恐慌的暴喝急切響起。
江宥淮一路尋過來,卻看到白玄清為救他人險些受傷時,心臟幾乎停跳。
那一刹那,什麽謀劃,什麽隱藏,統統被拋諸腦後。他的身體比思維更快,腦海中還沒想好該如何布局,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白玄清身前護住了他。
對於身後洶湧撲來的浪潮般的蟲群,他竟不閃不避。隻抬手,便狠狠捏住了快速刺向白玄清後心的那隻致命毒皇。“哢擦”一聲,毒蟲應聲捏碎,幽藍色蟲血在他掌心卻被迅速吸收。
而他身上,同時一股磅礴帶著毀滅性氣息的恐怖靈力轟然爆發,瞬間凝成一圈暗紅色氣浪,如同火山爆發般從江宥淮身上衝天而起。
毀滅性的強大氣浪轟然擴散。
悶響連成一片,四周的蟲群被這巨大的氣浪淹沒,瞬間絞碎爆裂,只剩下碎肉四散飛濺。
偌大的空間為之一清,只剩下地面落滿暗紅腐肉的泥濘。
“師兄,你沒事吧?”
江宥淮一把扶住白玄清的手臂,他自己雙眼還是一片駭人的血紅色澤,微微喘息的低沉嗓音急促似乎還帶著一絲後怕。
只是白玄清沒有立刻回應。他長眉微顰,目光緩緩從江宥淮的身後掠過,隨即抿了抿唇,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擔憂。
江宥淮似有所覺,他緩緩回頭,就看到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剛剛趕到的青嵐宗宗主和各位長老們,以及一邊目睹了這一幕的幸存弟子,全都僵立當場。
他們臉上一片驚駭,所有人的目光,都震驚的看著江宥淮。
他此時周身強大靈力翻騰不息,雙眼赤紅,狂暴恐怖的姿態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他終於,還是暴露了……
————————
[煙花][鼓掌]
第55章 血祭深林13
這場突如其來的宗門災禍終於被合力平息,青嵐宗上下已是一片狼藉,不過此時無人有暇顧及。
肅穆的宗門大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宗主端坐高位,面沉如水,目光直直看向大殿中央被鐵鏈牢牢捆縛跪於地面的江宥淮。
他眉頭緊鎖,沉聲開口,“江宥淮,你一身詭異修為從何而來?萬蠱窟封印破裂,是否與你有關?”
江宥淮此時墨發微微凌亂,但他面色卻極為平靜,視線掃視一圈,似笑非笑,聲音散漫無波,“弟子是自行偷閱藏書閣典籍修煉而成。萬蠱窟之事,弟子不知。”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眾人尤其看不慣他這副散漫清高模樣,質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自行修煉?便能擁有那般恐怖的力量?
一位長老目光冷銳,厲聲喝道:“江宥淮,你不要妄言欺瞞!如此邪異力量,豈是偷閱典籍可得?還不從實招來!”
江宥淮緩緩抬起頭,目光淡淡掃過那長老,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譏誚弧度,“弟子所言,句句屬實。”
然而,下一瞬——
“宗主,他在撒謊!”眾弟子中的王益,終於按捺不住跳了出來。他的臉上還混雜著恐懼和一種扭曲的嫉恨。
宗主目光轉向他,頗具威嚴開口,“怎麽回事?”
眾人的視線看過去。
江宥淮的目光也輕飄飄地挪了過去,眼神不帶絲毫情緒,卻讓王益對上時脊背竄起一股寒意。但看到江宥淮此時被捆得結結實實,周圍又站滿了宗門長老,王益的膽子頓時壯了起來,一時間有了底氣。
他一臉悲憤,指著江宥淮厲聲道:“宗主,弟子親眼所見,他不僅偷練邪功,每日還在後山禁地處鬼鬼祟祟!定是他心懷怨恨,破壞了萬蠱窟封印,意圖報復宗門!”
話落,眾人皆驚,看向江宥淮的目光瞬間充滿了審視與厭惡。
王益為了增加說服力,還猛地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上一個青紫交加的腳印淤痕,悲憤開口,“宗主,這是被他發現我窺見秘密後,他威脅弟子不得泄露留下的傷。若非弟子命大,恐怕早已……”
他適時地哽咽住,眾人也已經知曉未盡的話語。
“原來如此!”宗主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江宥淮,你還有何話可說?”
江宥淮卻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似笑非笑看了眼王益。隨後目光掃過上方一張張憤怒冷漠的臉,最終定格在宗主身上。
他語氣帶著一種厭倦的慵懶,“還要我說什麽?僅憑他一面之詞,你們就迫不及待要定我的罪。恐怕……從十八年前那個可笑的預言一出,你們心裡就早已判了我死刑吧?”
“當年礙於顏面不能殺一個幼兒,今日不過是借題發揮,順水推舟罷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浪費口舌?”
“放肆!”旁邊脾氣火爆的執法長老怒道:“明明是你冥頑不靈!若非你心術不正,偷習邪功,練就這一身魔氣森森的修為,宗門豈會容不下你?預言早已警示,留著你,只會是為禍蒼生的大患!”
江宥淮只是冷笑,閉口不言,眼底深處卻是一片死寂冰冷。
“夠了,既如此……”
宗主眼中厲色一閃,正要揮手下令嚴懲。就聽到一聲清冽嗓音響起——“等等。”
話音未落,白玄清一步踏出,擋在了江宥淮身前。
他素來纖塵不染的雪白衣袍上還沾染著大片先前救人染上的暗紅血跡,清俊絕倫的面容因靈力過度消耗而顯得有些蒼白,幾縷烏黑發絲散亂垂落在白皙臉頰邊,更添了幾分脆弱美感。
然而,他的身姿卻依舊挺拔如青松,目光澄澈坦蕩地迎向上方,“師父,諸位長老,江師弟修煉功法是弟子傳授引導的。而每日後山竹林逗留,也是弟子相邀,意在為他梳理體內因修煉過快而紊亂的靈力,以免留下走火入魔之患。”
他微微一頓,神色認真,“弟子願以性命擔保,江師弟絕非破壞封印禍亂宗門之人。若宗門執意要罰,弟子願一力承擔所有罪責!”
擲地有聲的話語,如巨石如水瞬間激起眾人的驚呼——
“大師兄!”
“玄清!”
宗主看著愛徒蒼白卻倔強的神色,見他竟想將這大罪攬於一己之身,不由得又怒又痛,神色微變,“玄清!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麽……”
江宥淮看著身前那道染血卻依舊想要護住他的身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又酸又軟。一直緊繃的心弦卻也莫名松了一絲。
江宥淮揚聲打斷宗主,淡淡道:“師兄所言不實,功法是我自己偷練的,只是自行修煉時走火入魔,幸得師兄心善相救,師兄宅心仁厚,憐憫弟子,不忍見我自毀,故而指點一二,何來傳授引導之說?”
他目光轉向白玄清,微微彎了彎唇,“我知師兄一片仁心,但不必要將所有罪責攬在自己身上。”
他這番話,將自己偷練的責任坐實,卻將白玄清摘得乾乾淨淨。
殿內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一瞬,不少人也暗自松了口氣。
白玄清還要爭辯,但其他人卻隻覺得是大師兄心善,見不得同門受苦,定是被對方偽裝出來的可憐相給騙了!
宗主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白玄清,又看向江宥淮,沉吟片刻道:“既如此,便先將江宥淮押入思過崖,待查明真相……”
但其他人卻不肯,宗主話音未落,便被群情激憤的聲浪打斷——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