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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巨熊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短暫失去了意識。
阿焰龐大的身軀撞了上去,將對方按進血汙的沙地——一拳、兩拳、三拳……
裹挾著憤怒與痛苦的拳頭狠狠砸在對手的頭顱和胸膛上!
骨頭碎裂的脆響、血肉飛濺的景象……卻讓整個鬥獸場掀起了一片瘋狂歡呼的狂潮。
場中的贏家誕生了。
最終,阿焰搖搖晃晃地站在倒下的對手身邊。他渾身浴血,粗重地喘息著,赤紅獸瞳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凶戾氣息。
白玄清看得眉頭微皺。
一邊的貝洛克卻從暴怒瞬間轉為狂喜,“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啊!”
另一邊的穆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下眼中的冰冷。他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語氣聽不出情緒,“恭喜貝洛克先生了。”
……
戰鬥結束,沉重的鐵門打開。
阿焰被幾名面帶懼色的守衛拽住脖頸上的鐵鏈,粗暴地拖回陰暗潮濕的鐵籠。
他沒有反抗,因為,每回打贏後都會有美味的食物飽腹,這是他唯一的食物來源。
但是這次,迎接他的,卻不是期待中的食物香氣。
穆爾不知何時端坐在籠外,他面無表情,姿態悠閑地喝著茶。
而鐵籠邊,一身肌肉,面目陰鷙的男人正滿臉猙獰地站在籠門前,手中握著一根帶著倒刺的鐵鞭。
“蠢貨!聽不懂人話是麽?”男人揮動著手裡的鐵鞭咆哮著。
帶著倒刺的鐵鞭劈頭蓋臉地抽打在阿焰傷痕累累的身軀上,每一鞭落下都帶起一片血霧和皮肉。
劇烈的疼痛讓阿焰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他喉嚨裡發出野獸受傷般壓抑的低吼,指甲深深摳進地裡,赤紅的雙瞳死死盯著地面,狂暴的殺意在眼底翻騰,卻被他強行壓下。
他強忍著反擊。他想,等對方打完了,應該就會給吃的了——
忍……忍一忍……食物……就有食物了……
男人還在咆哮著,“說好了這場要輸!你把主人的話當耳旁風?廢物!蠢貨!”
在阿焰布滿傷痕的皮膚上,汗水混合著血水流淌。
對方打得氣喘籲籲,一旁的穆爾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聲音平淡無波:“夠了,別把他打死了。以後還有用。”
“是,穆爾大人。”男人喘著粗氣,立刻恭敬地停手。
穆爾掃視了一眼角落裡渾身是血的阿焰,轉向男人,眼神冷漠,“把他調-教好,我只需要聽話的狗。不聽話的廢物,沒有存在的價值。懂嗎?”
男人身體抖了抖,連忙應下。
穆爾這才起身準備離開。
男人有些暗怒,也對著籠子啐了一口唾沫,才緊隨其後。
眼看兩人就要走了,阿焰獸瞳不解又有些迷茫……
就在這時,沉重的鐵鏈猛地繃緊,阿焰不顧傷痛的身軀突然上前撞在鐵籠上,他瘋狂地搖晃著粗大的鐵柵欄,手臂粗的鐵柱在他恐怖的蠻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穆爾腳步一頓,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怎麽回事?”
馴男人看了一眼,連忙解釋,“大人,他應該是想要食物……”
穆爾瞥了一眼籠中狂暴的半獸人,淡淡開口,“害我輸了那麽多錢,還想吃飯?餓他兩天,長長記性。”
“是!”
這話徹底點燃了阿焰的怒火!
仿佛被欺騙一般,他更加瘋狂地撞擊鐵籠,甚至憤怒地撕扯著鐵柱,巨大的力量讓整個囚籠都劇烈晃動起來。
穆爾眼中寒光一閃,輕按了下手裡的按鈕。
瞬間,阿焰脖頸上的金屬項圈爆發出電流,強大的電流流遍全身,他龐大的身軀猛地僵直,隨即重重摔倒在地,劇烈地抽搐起來,連痛苦的嘶吼都被電流扼殺在喉嚨裡。
穆爾冷漠地瞥了眼,才轉身消失在通道的陰影中。
……
角鬥一結束,白玄清就被貝洛克纏住了。
對方隨手丟出一遝金錢,問他是否願意換個工作。
白玄清:……
他暫時還不能撕破臉,只能以拖延的方式,費了一番周折擺脫了貝洛克的糾纏。
等他找到阿焰的時候,對方龐大的身軀蜷縮在鐵籠的角落,渾身是傷,皮肉翻卷,深可見骨,鮮血流了一地。
白玄清的眼神顫了顫,他快步上前,蹲在鐵籠外,啞聲道:“阿焰?”
阿焰半獸化的身軀躺在一邊毫無反應,他渾身是傷,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意識模糊中,他似乎聽到了一聲輕柔的呼喚。
但他沒動,他實在是沒力氣動了。而且渾身都疼,還很餓。
直到帶著香甜氣息的液體,小心翼翼地觸碰到了他乾裂出血的嘴唇。他下意識地張開嘴,貪婪地吮吸喝下。
有了些力氣,阿焰才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中,映出一張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龐。
柔和的暖光仿佛在他周身流淌,他的眼神溫柔又關切,正小心翼翼地舉著一個壺給他喂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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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頭][摸頭][摸頭][紫糖]
第49章 血祭深林07
看著阿焰睜開眼,白玄清溫和的聲音帶著欣喜,“你醒了?”
阿焰渙散的瞳孔微微聚焦,盯著眼前的這張臉——好熟悉……好溫暖的人……像是在哪裡見過一般……
一絲微弱的波動劃過,但下一秒,他看清了對方身上穿著的製服——是鬥獸場特有的製服,和先前用鞭子抽打他的男人一模一樣。
阿焰剛剛燃起的一絲微弱波動瞬間被狂暴的凶戾取代。
他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咆哮,他此時更趨近於野獸,連話都不會說。高大身軀不顧劇痛掙扎著想要遠離他,劇烈的動作扯動全身傷口,鮮血再次從崩裂的皮肉中湧出。
“別亂動,你傷口在流血。”白玄清連忙製止,歎了口氣,溫聲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看著阿焰因不信任而狂暴掙扎,扯裂傷口,鮮血再次湧出,白玄清有些無奈。
可惜因夢境規則緣故,他的能力不能使用,連醫療箱也帶不進夢裡。
“我去給你找些藥來,你再忍一會兒……”白玄清的聲音放柔,帶著安撫。
他頓了頓,想到什麽,迅速從懷裡掏出兩個用乾淨布帕包裹著的白面饅頭。這是他先前特意從廚房拿的——阿焰向來飯量大,想必在這裡也吃不飽。
考慮到對方對他的警惕,他將饅頭輕輕放在籠邊觸手可及的地方,聲音輕柔,“你先吃點東西墊墊,等我回來。”
阿焰獸瞳死死盯著那兩個雪白的饅頭,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有些猶豫地看著白玄清沒有立刻去拿。只是用躊躇審視的目光看著白玄清。
白玄清沒有再多言,轉身快步離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阿焰才猛地伸出手,迅捷地抓起饅頭,囫圇塞進嘴裡。
他一邊狼吞虎咽,一邊眼巴巴地望著白玄清離開的方向,赤紅的獸瞳深處,一絲微弱期待悄然升起。
……
白玄清去找了主管拿一些傷藥,主管此時看著他的眼神有些複雜,隻以為他惹怒了主人被懲罰了,因此也沒有過多追問。
等白玄清帶著傷藥再次匆匆回到阿焰的囚籠前時,阿焰沒有再狂暴地抵觸他,只是安靜地蜷縮在角落。
然而,那雙赤紅的獸瞳卻在白玄清出現的瞬間,一眨不眨地緊緊追隨著他,帶著茫然、探究還有一絲淡淡期待。
白玄清站在鐵柵欄邊,盡量放輕動作,聲音溫和開口,“阿焰,你靠過來坐下,我才能給你上藥。”
昏暗的囚牢中,暖黃的光線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清輝,襯得他清俊的側臉如同神祇般聖潔溫暖。
阿焰高大的身軀微微動了動,似乎在猶豫。
但當他的目光對上白玄清那雙柔和的黑眸時——那裡面沒有絲毫對怪物的厭惡和恐懼,只有純粹的擔憂。
阿焰眼神瞬間帶著一種近乎呆滯的茫然,心臟像是被什麽擊中一般暖呼呼的。
最終,他笨拙地挪動身體,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倚靠著白玄清身前的鐵欄杆坐了下來,將布滿猙獰傷口,鮮血淋漓的後背轉向白玄清。
這個動作本身,就帶著一種無聲的信任。
白玄清在他身後處理傷口。他動作輕柔到了極致,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低聲安撫,“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這點微不足道的刺痛,對於習慣了各種酷刑的阿焰來說,簡直如羽毛拂過般微不足道。
他感受著身後那人輕柔的動作,感受著微涼的指尖觸碰傷口邊緣帶來的奇異舒適感,緊繃如鐵的肌肉竟不由自主地松弛下來。
一種陌生又熟悉的安寧感,悄然包裹了他疲累的身心。
塗完藥,白玄清又從旁邊帶來的食盒裡拿出一隻烤雞遞給他,溫聲笑著道:“我猜你先前應該沒吃飽,給你帶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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