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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些,這裡透著邪氣。”白玄清壓低聲音提醒,清俊的面容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凝重。
三人謹慎地踏上祭壇邊緣。然而,一陣機關被人啟動的脆響聲劃破寂靜。
隨即,祭壇四周的石縫中,瞬間彈出數十個黑黢黢的孔洞。
無數閃爍寒光的弩箭,如同毒蜂出巢,尖嘯著鋪天蓋地般向他們刺射而來。
攻擊來得毫無征兆,密集得幾乎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
白玄清身形如風,寬大的袖袍灌注內力猛地一拂,帶起一股柔韌卻強大的勁風,近身的箭矢被這股力道掃中,紛紛折斷落地。
但就在他拂袖蕩開正面箭雨的刹那,背後一支比其他箭矢粗一倍的弩箭疾射而來。
阿焰魁梧身影在這一刻爆發出迅猛速度,帶著野獸般的本能反應,下意識擋在白玄清身前。
“阿焰!”
白玄清瞳孔一縮,他反應快到了極致,閃電般探手,扣住他的手腕往身側帶。
“撲哧”一聲,弩箭終究沒能避開,狠狠釘入阿焰的肩頭,強勁的力道讓他高大的身形都猛地向後踉蹌數步,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濺。
白玄清心中一緊,連忙伸手扶住他搖晃的身軀。
他看著阿焰肩頭刺目的鮮紅,聲音微顫,帶著一絲罕見的急促,“我不會有事的,下次不要替我擋了。”
阿焰臉色有些蒼白,卻固執地搖頭,聲音粗啞,“不疼……”
只是,話未說完,他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意識漸漸模糊……
“弩箭上有毒。”江宥淮眼神微冷,瞬間判斷完,指間已扣住數枚銀針點在了阿焰幾處大穴,控制毒素蔓延。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突然從祭台後傳來——
“何人擅闖祭壇聖地?”
話落,陰影處,緩緩走出一個身影。
男人身著繪滿詭異符號的白色長袍,手持一柄獸骨雕成的權杖,臉上也畫著詭異的圖騰,看不清真實面容,唯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瘮人。
他的視線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在白玄清身上停留片刻,隨即陡然變得銳利如刀,冷聲,“外鄉人,深夜至此,你們想做什麽?”
白玄清將意識混亂的阿焰護在身側,抬眸時眼底已沒了剛才的溫和,只剩一片清冷的平靜,“閣下想必就是大祭司?我們是石岩隊長的客人,來此並無惡意。只是今夜部落異變,多位白日還在修繕此祭壇的族人,夜間便狂化成山鬼肆虐。我們追蹤線索至此,想請教大祭司,對此……可有何高見?”
大祭司面色不變,隻眼底閃過一絲幽光,隨即手中權杖重重頓地,“放肆!山神的意志豈容爾等揣測!莫非是想褻瀆山神?”
“言重了,我們並無此意。”白玄清眸光微冷,感受到阿焰的身體越來越燙,意識幾近崩潰,他不再迂回,直言,“還請大祭司交出解藥,我的同伴中了這祭壇機關弩箭之毒。”
大祭司的目光掃過痛苦掙扎的阿焰,手指摩挲著骨杖,冷冷道:“這是山神的懲戒,何來解藥?”
“確定無藥可解?”
白玄清眼底寒芒乍現,不再忍耐!
下一刻,他的身影快到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大祭司隻覺眼前一花,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
一隻修長如玉,力道卻如同鐵鉗般的手,已死死扼住了他的脖頸。力道之大,讓他幾乎瞬間窒息。
“呃……放、手……”大祭司渾濁的眼珠漸漸凸起。
“我不想殺人,還請將解藥,交出來。”白玄清語氣平靜,即便此時依舊客氣。但他手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卻讓大祭司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就會捏碎自己的喉嚨。
“好……”大祭司艱難地喘息著,顫抖著從寬大的袍袖中摸索出一個骨白色的粗糙瓶子。
白玄清拿過骨瓶,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已回到阿焰身邊。
他先讓江宥淮檢查了一遍,確認無毒後他迅速將瓶中黏稠的暗紅色液體灌了一半到阿焰口中。
就在阿焰咽下藥液的瞬間——
大祭司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突然抬手猛地按下祭壇某處機關。
白玄清三人所站的祭壇中心,幾塊巨大的石板毫無征兆地向下轟然翻轉,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洞口瞬間張開。三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失重感驟然襲來,直直墜入冰冷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頭頂大祭司沙啞詭毒的聲音傳來——
“此藥名為詭夢,能解毒不假,卻也會將人拖入無盡的夢境深淵,淹沒於內心最深、最絕望的恐懼幻象之中。”
“想救他?除非你們有勇氣闖入他絕望的夢魘,將他從沉淪中喚醒。否則,他永遠……不會再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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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讓我康康]冷臉清清也很帥~
第47章 血祭深林05
深淵之下,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死寂和墜落時耳邊呼嘯的風聲。
一切發生的太快,幾乎是下墜的瞬間,白玄清已運力於腰腹,肌肉線條瞬間緊繃,身形在空中硬生生穩住下墜之勢。
即便負擔著失去意識的阿焰,他落地時依舊輕盈如羽,隻發出極輕微的聲響,同時穩穩扶住阿焰,避免他摔傷。
一旁的江宥淮在最初的失重後也迅速調整,穩穩落地。他第一時間從隨身空間中取出照明用的手電,幽白的光瞬間劃開濃稠的黑暗,映照出四周的景象。
這是一條幽深潮濕的半天然石廊,石壁嶙峋,布滿滑膩的青苔。腳下傳來潺潺水聲,似是小溪貼著石壁蜿蜒流淌。
只是手電光芒照射下,那水流竟是如同血液般的紅褐色!
空氣中還彌漫著令人作嘔的鐵鏽腥氣,源頭就在前方——一片開闊的暗紅色水域,如同地獄的血池。
江宥淮現在還有心情調侃,“看來,掉山洞就是會發現點新線索,這地方肯定有問題。”
“先來看看阿焰。”白玄清清冽的嗓音打斷他。
江宥淮挑了挑眉,順從上前和他一起將阿焰靠坐到相對乾燥的石壁上。
阿焰肩膀處被的傷口仍在緩緩滲出血液,幸運的是,血色已非中毒時的烏黑。
然而,他雙目緊閉,眉頭緊鎖,那張平日裡沉默甚至有些呆訥的臉上,此刻交織著凶狠戾氣和痛苦掙扎。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如同深陷在噩夢泥沼中無法掙脫。
江宥淮本來就與阿焰並無太多交集,此時神色依舊如常,“看來大祭司所言非虛。看他這副模樣,只能是被困夢中了。”
白玄清沒有說話,只是打開攜帶的醫療包,為阿焰止血、上藥、包扎一氣呵成。
然而,傷口處理完畢,阿焰的狀況並未好轉。
他依舊昏迷不醒,隨著時間推移,呼吸反而更加急促沉重,喉間發出模糊痛苦的嗚咽。
白玄清眉宇間掠過一絲憂色。他的目光落在旁邊那半瓶“詭夢”上,若有所思。片刻後,開口道:“如此,便按大祭司說的唯一方法試一試,我進入他的夢境,將他喚醒。”
江宥淮聞言動作頓了頓,抬眸看向似是有了決斷的白玄清,心裡隱隱波動。他眸光微暗,眯了眯眼,淡淡道:“阿清,你最好清醒點。那老東西的話能信幾分?你用了這藥萬一出了問題怎麽辦?”
“而且,就算藥沒問題,你怎麽確保自己能進阿焰的夢?又如何保證你進入的不是自己的心魔夢魘?更遑論在別人的噩夢裡保持清醒,還要將人帶出來……”
他的聲音雖然依舊在冷靜分析,但一個接一個的質問,隱隱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發現的一絲不安。
白玄清抬起眼眸,深淵的幽暗也無法掩蓋那雙清澈眸子裡蘊藏的星辰般的輝光,那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自信堅定和撫慰人心的溫和力量。
“不用擔心,我不會用這個藥。”白玄清對著他彎了彎眉眼,溫聲解釋著,似乎是對他的關切感到暖心。
江宥淮動作微微頓住——他有在為白玄清擔心麽?
不,他告訴自己,他只是無法接受這人居然真的為了救這個傻子而不顧自己性命。
白玄清對著他徑直攤開手掌,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枚流轉著溫潤白光的符石。
他解釋道:“幸好我之前得到過這樣的道具——通幽石,可通過彼此的血液鏈接進入他人夢境,也會護我靈台清明,本心不受侵蝕。”
……雖然這是他剛剛找聖父系統兌換的,但江宥淮之前又沒跟著他,也不會知道他有哪些道具。
江宥淮深深看著他,他們這些人有什麽保命手段和道具都不會輕易拿出來。這個人,倒是一點也不隱藏。
他眸中幽暗已經變得平靜,神色轉淡,輕笑一聲,淡淡道:“看來你已經決定了的事,不會輕易更改。那就祝你能成功……”
白玄清聞言看向阿焰,眼神篤定,“我相信他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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