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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覺得哪裡說不上來的不對。
安以楓最後一次跟她們在茶樓聚會是在三年前,那天她看上去有點疲憊,還不停地摩挲手指。岑詩逸給她倒茶,她竟然說了一句:“有咖啡嗎?”
所以岑詩逸家的茶樓,從此開辟了賣咖啡的業務,但說來奇怪,這項服務反而讓生意變好了許多。
只是岑詩逸偶爾會覺得可惜,那個要喝咖啡的人反倒不來了。
不過沒想到,時隔三年,安以楓又來H市了,還主動聯系孫凡瑞,讓她幫忙聯系一位律師。
孫凡瑞八面玲瓏,一邊幫忙找律師,一邊攢了個局。多年不見聚一下是真的,為了岑詩逸的暗戀也是真的。
岑詩逸這些年也談過戀愛,不過這段時間正值單身,覺得跟自己青春時第一個喜歡的人再接觸一下也不是不行,就應了這個局。
她精心打扮了一下,還專門去做了個頭髮,但越臨近聚會,她越是渾身都不自在。
“以楓說她要到了,”孫凡瑞放下手機,把台球杆立在一邊,“她好像還帶了個人。”
岑詩逸微微一怔。
茶樓的頂層專門用來接待朋友,一層精裝修的大平層,最外側擺了兩張麻將桌,再往裡是一張台球桌,她正靠著牆看孫凡瑞和方欣打台球。
她還沒有做好太多的心理準備,就看到安以楓走進了室內。
三年沒見,安以楓依舊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她穿了一件簡簡單單的咖色條紋衫,衣擺垂墜在深色工裝褲的膝蓋上方,頭髮變長了許多,長而順地散在胸前,讓岑詩逸的心跳稍微加了一點速。
高挑,勻稱,笑得落落大方,一進屋就引得大家“以楓”“楓楓”地亂叫。
安以楓手一撈,從背後拉出一個人來。
一個矮了安以楓半頭的女生,有點害羞地只露了半個身子出來,只能看出皮膚很白,扎了個高高的馬尾,看上去年齡不大的樣子。
“這是我女朋友。”安以楓笑盈盈地介紹。
大家一瞬間都沒了聲響,默不作聲地拿眼睛去瞥岑詩逸。
岑詩逸心裡七上八下,但面上還要維持住熱切,她款款地迎上去,定睛一看——這不是鬱小月麽。
她內心的那一點苦澀蕩然無存,心跳也更加劇烈,她的聲音無法克制地帶上了一點雀躍:“終於又見到你們了。”
岑詩逸忽然明白,敢情她是CP粉啊。
第49章 答案
鬱小月在安以楓的小聲提醒下勉強把每個人的臉和名字對了個大概。
上次見她們還是五年前,大家都清一色地穿著機構統一發放的迷彩服,各個灰頭土臉,像是遭了難一般。
這次見,每個人都光鮮亮麗,連頭髮絲都閃著金光。
鬱小月局促地恨不得把手腳都蜷縮起來。
一個棕色卷發的女生笑著走過來,安以楓在她耳邊輕語:“這是岑詩逸。”
鬱小月完全記不得了。
岑詩逸的眼睛亮晶晶的,似是對安以楓的到來十分歡喜。她十分熱絡地拉著安以楓和鬱小月一頓問候,鬱小月堪堪地回答,背後出了一層薄汗。
她不可抑製地回想起當年在食堂門口,自己被她們一堆人圍追堵截著質問的場面。
看著岑詩逸把鬱小月和安以楓堵在門口,孫凡瑞和方欣對視一眼,以為岑詩逸暗戀未果得了失心瘋,趕緊打圓場一般把人拉到一邊。
方欣是當初食堂門口那個矮個子的方臉女生,因為外貌特征和姓氏太過匹配,鬱小月很容易就記住了她。
“岑詩逸看見你們太激動了,”方欣臉上有些不自然,雙手交叉又打開,把兩個人往沙發的方向引,“先坐,先坐,喝點什麽嗎?”
岑詩逸聽到這話,即使被孫凡瑞鉗製住了雙臂也要扭著頭疾呼:“以楓,有咖啡!”
孫凡瑞覺得她在挑釁,不輕不重地在她背上拍了一下:“你收斂點啊,人家有女朋友。”
岑詩逸哭笑不得:“我知道啊。”
多好的事啊。
“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岑詩逸笑得露出一顆虎牙。
孫凡瑞一臉驚恐:“你別嚇我。”
岑詩逸刺她一眼:“我嚇你幹什麽?你別拽我,我去樓下做兩杯咖啡。”
-
岑詩逸去樓下做咖啡,孫凡瑞沒有事可乾,又怕氣氛太尷尬,就招呼著大家打麻將。
她、岑詩逸、方欣、鄭可苗、安以楓、鬱小月,再加上還沒來的姐姐和姐姐的律師朋友,剛好八個人,可以湊兩桌。
“你們先玩,我和小月等下先去和嚴律師聊一下。”安以楓有正事要做,便先婉拒了孫凡瑞的提議。
孫凡瑞也不強求,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姐姐給她發了信息,說她們已經到了,正在二樓喝茶。
或許兩個人覺得和大家都不太熟,便不太想上來。
“我姐姐到了,她們在二樓,”孫凡瑞把手機隨意地扔在沙發上,“我帶你們過去?”
安以楓剛想說“好”,就被鬱小月輕輕扯了一下袖子。
“怎麽了?”安以楓低頭,把耳朵湊近鬱小月的唇邊。
鬱小月很糾結地擰著眉,猶豫了一陣,還是決定說出來:“我不太想去見律師。”
“那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可以嗎?”安以楓朝孫凡瑞比了個稍等的手勢,繼續耐心地問鬱小月,“為什麽不想去見?”
人多眼雜,隔牆有耳,鬱小月不想多說,便言簡意賅地答:“我覺得她肯定會勸我別去。”
再多一個專業人士勸她,她可真要放棄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蠢事,就像是在高考考場上擺著手指頭算數學題一樣,但她實在太想多得幾分了。
所以,她只能蒙著耳朵,悶頭向前。
安以楓若有所思,在她手背上輕撓了兩下,囑咐道:“會打麻將嗎?規則挺簡單的……”
鬱小月眼珠驕傲地一轉:“我可是雀神。”
“好,雀神,”安以楓笑得臉頰輕陷,“等你贏夠了我們再回去。”
看兩個人膩歪起來沒完,孫凡瑞怕岑詩逸回來又要犯病,出聲催促:“快走了,我姐姐脾氣不好。”
等到岑詩逸回來,方欣、鄭可苗和鬱小月已經坐在了麻將桌前等她。
麻將桌是定製的,用了透明亞克力包著寶石綠岩板,跟其余家具完美融合,一點都不顯得突兀。
麻將牌也是定製的,鬱小月第一次見鑲著銀絲邊的六餅。
她當初到底是怎麽跟這群人一起混在機構裡的?
“詩逸快來,三缺一。”鄭可苗把麻將機的開關打開,機器齊齊地碼了四排麻將出來。
鄭可苗人圓圓的,性格也溫吞,跟說話直愣愣的孫凡瑞和夾槍帶棒的方欣比,鬱小月更喜歡跟她說話。
“我不太會打,雀神等下讓讓我。”鄭可苗先前聽到了鬱小月和安以楓的對話,出言調侃她。
鬱小月不好意思地抿唇:“我只是跟安以楓吹個牛。”
鄭可苗捂著嘴巴偷偷笑,岑詩逸此時也坐了下來,似是感慨地接話:“你們感情還是這麽好啊!”
方欣心中暗道不妙,孫凡瑞不在,鄭可苗又是個傻的,只剩自己一個人面對這修羅場,實在是讓她為難。
但她還是打起精神來迎頭直上:“嘖,什麽感情不感情的,別在我們母胎solo面前提這個。”
只是沒想到這句話一說,鬱小月投來一個有些感激的眼神,倒是岑詩逸拋來一記眼刀。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岑詩逸不知道方欣心裡這些彎彎繞繞,隻覺得她耽誤自己磕CP,於是三番五次把話題往安以楓身上帶,卻都被方欣東一句西一句地扯開了。
這個方欣!
一邊的鬱小月毫不知情,一門心思沉浸在麻將的藝術之中,連胡三把,信心倍增,不由得搖頭晃腦地暗自感慨——貴的牌摸起來就是手感好。
鄭可苗一邊輸,一邊覺得跟鬱小月磁場很合,提出要加她的聯系方式,等下還要給她算塔羅。
“好呀。”鬱小月笑著應下。
幾局下來,四個人的心思各不相同。
方欣又要出牌又要攔話,殫精竭慮,心裡焦躁得不行,便說自己玩累了,提議要休息一下。
鄭可苗輸到興頭上,悻悻地說:“好吧……”
幾人轉移到沙發上,鄭可苗拿出她新入的一套塔羅牌,說可以給大家算戀愛運勢。
岑詩逸立刻接茬:“好啊,算算我的。”
說完,她俏皮地衝鬱小月眨眨眼。
鬱小月雖然不明白岑詩逸為何對她如此自來熟,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也對岑詩逸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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