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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楓很耐心地安撫她,手一伸,抓到一個包裝滑溜溜的扁狀小盒子。
手感有點特殊,她拿近一看,是一盒指套。
……要不是她了解鬱小月收拾行李箱就是這種亂塞一通的風格,一定會對這盒不太該出現的東西感到詫異。
拿到了水,她擰開瓶蓋遞過去,站在床邊看鬱小月咕咚咕咚地喝,活像一隻剛學會仰頭吞咽的小牛犢。
鬱小月喝了一半,把水瓶遞給安以楓,很滿意地擦擦嘴巴:“你拿的水就是好喝。”
安以楓接過,在鬱小月喝過的地方挨上自己的嘴唇,小口小口地飲,一邊把手裡那盒東西遞給鬱小月看。
鬱小月剛打算好好欣賞安以楓喝水的樣子,下一秒直接彈跳起來,雙手捂住盒子:“這不是被我留在宿舍了嗎?”
安以楓不語,只是默默地喝水,眼睛上下掃過鬱小月的額頭,耳朵和下巴。
鬱小月以為安以楓誤會自己,便慌亂解釋:“這是你買的,你忘了嗎?有次我們在車上……後來這盒被我揣進兜裡帶回宿舍了。”
“我沒忘,”安以楓終於把瓶口移開,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印象深刻,回味悠長。”
安以楓剛喝過水的嘴唇還帶著一點溫潤,她刻意彎下腰湊近鬱小月的耳邊說話,鬱小月瞬間覺得自己渾身都被那一點濕意浸透了。
回過神來,她用手去推安以楓的肩膀:“隔音很差,我們不能做。”
安以楓直起腰,一臉凜然正氣:“好,我們不做。”
沒想到安以楓同意得那麽快,鬱小月頓時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她愣愣地看著安以楓縮回被窩,說了句“晚安”後便穩穩地閉上眼睛。
“喂,”她去推被子裡的安以楓,“你、你就睡啦?”
“嗯。”安以楓聲音平靜。
鬱小月不滿地嘀咕:“就知道你不想做。”
安以楓睜開眼睛,扯了一下被子:“你到底想做還是不想做?”
鬱小月聲音糊成一團:“可是我、我們不能做呀,這、這隔音這麽差……”
解釋太多,安以楓仍是不出聲,鬱小月認命一般承認:“……我有哪次不想做嗎?”
兩人沉默兩秒,安以楓忽然輕笑出聲,鼻子呼出曖昧的氣息,讓鬱小月的心如羽毛般漂浮起來。
“我也想做。”安以楓撐起身子,很輕地啄在鬱小月的嘴角。
兩個人糾纏了一會,鬱小月的手不老實地去撈安以楓的上衣,卷到一半,突然停下來。
“……怎麽了?”安以楓吻得眼神迷離,聲音險些收不住。
鬱小月動作僵硬地把安以楓的衣服整理好,老實巴交地退回到被子裡。
“你的衣服,”鬱小月些許尷尬,“你的衣服是馮燦的。”
安以楓沒有帶睡衣,鬱小月的衣服又不合身,只能借了馮燦一套還沒穿過的衣服當睡衣。
“她又沒有穿過。”安以楓伸過頭含住鬱小月的耳垂。
鬱小月一個激靈,把頭縮進被子:“可她之後還要穿啊。”
安以楓不作聲了。
鬱小月以為她就此打住,不再糾纏,便放任睡意一點點遮住眼皮,朦朦朧朧就要睡去。
沒有做,有點可惜,但她實在困了。
恍惚間,她忽然覺得被子裡鑽進一個人。
“嗯?”鬱小月迷蒙地睜眼,對上安以楓一雙滿是欲望的眼睛。
“我可都脫了。”安以楓輕咬下唇,似是屈服,桃花眼裡春光乍泄。
鬱小月忽然覺得被子著火了。
第41章 菜園
鬱小月的腦子快要爆炸了。
在她熟悉的、專屬於她的床上,周圍的一切都是令她安心的味道,而安以楓的氣息就這麽憑空出現,與那些氣味混雜在一起,讓她迷醉和眩暈。
安以楓注意到鬱小月陡然升高的體溫,忍不住低聲笑起來。
微啞的、生澀的笑聲,伴隨著安以楓俯視的濃稠目光,讓鬱小月忍不住漏出幾個音節,但很快被安以楓用空閑的那隻手捂住了嘴巴。
“忍住。”
鬱小月被這兩個字擊倒,幾乎要在久違的、交疊的快感中昏厥過去。
事畢,安以楓悉心為癱軟的鬱小月清理,又把使用過的物品處理得不留痕跡。
鬱小月本就因一天的奔波而辛勞的身體此刻更是酸痛得不成樣子,她來不及跟安以楓說什麽話便飄飄然跌進夢裡。
等安以楓重新回到床上,等待她的是發出平穩呼吸聲的鬱小月,時不時還有幾聲細小的呼嚕。
於是安以楓忍不住去親她飽滿的額頭,嘴唇蓋下去就不舍得收回這個輕柔的吻。
安以楓一邊從額頭吻到鬱小月的鬢角,一邊輕嗅她因為微微出汗而散發出的體香。
說是體香也不貼切,更像是某個大晴天,你在一片青草地上喝一杯三分糖的茉莉果茶,遠處跑來一隻被陽光烘烤了很久的小狗,它朝你友好地搖尾巴,你忍不住去聞它看上去很香的蓬松毛發,發現主人給它用了玫瑰味的香波。
於是陽光的味道,茉莉果茶留在唇邊的清香,還有小狗跑出汗釀出來的玫瑰香波的味道,它們讓你覺得好幸福。
安以楓很幸福地收回自己的吻。
第二天起床,兩個人都因為很久沒有像昨晚那樣熱切地接觸過而顯得有些尷尬。
安以楓先一步下床,她把頭髮低低地攏成一個馬尾,垂在頸後,打算等鬱小月起來後一起去洗漱。
安以楓剛起床的樣子也讓鬱小月覺得好看,於是她羞澀地把半張臉縮進被子,偷偷地,像舔蓋子上的酸奶一樣,一下一下地去看安以楓。
安以楓正坐在椅子上用手機看早間新聞,注意到鬱小月閃躲的目光,糾結著要不要給鬱小月一個早安吻。
畢竟昨天是她嘴硬說兩個人還沒複合,也是她把人翻來覆去地做。
只不過倒是鬱小月先開口了。
“那個……”她嘴巴蒙在被子下,含糊開口,“汽修是不是比修電動車更累啊?”
安以楓沒料到她問這個,反手把手機扣在腿上,回答:“是更累一點,怎麽了?”
鬱小月沒想太多就把話扔了出來:“沒什麽,感覺你手更有勁了。”
安以楓聞言輕咳一聲,假裝自己是因為咳嗽而臉熱。
見她害羞,鬱小月也燥,整個腦袋藏進被子,隻留幾根呆毛在外面。
兩個人之間微妙的氛圍被一陣敲門聲打破,馮燦大咧咧的聲音傳來:“起床啦,起床啦,起床啦!”
鬱小月立刻大聲用鄉音回話:“知道了!”
說完,她轉頭跟安以楓對視,發現對方掛上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幹啥?”鬱小月不好意思,以為安以楓還在回味自己剛剛對她手勁大小的暴論。
安以楓站起身,去床尾拿衣服給鬱小月穿,嘴上閑散地說道:“我發現你說家鄉話的樣子更像你。”
“什麽意思?”鬱小月背對著安以楓伸手,接過自己的衣服,很自然地脫掉上衣,露出光潔的後背。
背上有一處吻痕,是安以楓留下的,像一小瓣玫瑰花,灼了安以楓的眼睛一下。
她移開目光,回答鬱小月:“字面意思。你說家鄉話的時候表情更舒展,發音很飽滿。”
鬱小月“噢”了一聲,把薄衫胡亂穿上,又開始脫睡褲:“可能普通話跟我八字不合吧,說了這麽多年還是覺得舌頭打絆。”
安以楓不小心用余光瞥到,乾脆徹底轉身,去擺弄鬱小月桌上的小擺件。
其中有一個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是一個白色的小海獺,大約只有一指長,下面有個底座托著,那隻海獺憨態可掬地趴在上面,身體毛茸茸的,兩隻豆丁眼黑得發亮。
安以楓一看就心領神會,這活脫脫就是鬱小月的動物塑。
“這是誰送你的?”安以楓沒拿起來,食指停在小海獺的鼻尖處。
鬱小月已經換好了衣服,很歡脫地湊過來,見了便說:“這個呀,這是紅果送我的,她說逛精品店的時候一看到就想起了我。”
紅果,馬紅果。安以楓有點吃味地回答:“怎麽不見你喊我以楓?”
鬱小月從安以楓的臉上品出一點酸味來,於是駕輕就熟地開始哄人:“你知道嗎,安以楓這三個字不管省略哪個字我都舍不得,安以楓,多好聽啊!以楓,楓楓,小楓,都差點兒意思,只有安以楓這三個字才能完完全全讓我滿意。”
“油嘴滑舌。”安以楓故意不笑。
鬱小月以為自己的哄人功力下降了,有些挫敗,身子一軟倒在安以楓身上:“都是真心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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