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理戀愛_濁鳶魚【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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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L百合] 《修理戀愛gl》作者:濁鳶魚【完結】

  文案

  鄉村小狗妹*城裡修車糙姐

  一個關於真雛鳥情結和假白騎士病的故事。

  *

  鬱小月再次見到曾經的白月光,那人蹲在修車行門口,穿著髒兮兮的白色背心,手上拎了塊破抹布,指著她的二手電動車說:“換胎50。”

  距離她表白失敗已經過了五年,再見安以楓,對方已經糙得讓她認不出來了。

  鬱小月咬咬牙,給自己的爛車子換了胎,順便祭奠一下自己逝去的暗戀。

  三天后,鬱小月電動車刹不住車,安以楓比了個手勢:“控制器壞了,80。”

  一星期後,鬱小月車子無法啟動,安以楓上門修車:“電機燒了,300。”

  鬱小月怒了:“你搶錢吧!”

  安以楓笑得燦爛:“加我微信,不收你錢。”

  鬱小月大喜,比撿錢還高興。

  可是免費的就是最貴的。

  內容標簽:破鏡重圓 成長

  主角:鬱小月,安以楓

  一句話簡介:修車不如修心

  立意:依賴愛而勇敢

  第1章 修車

  S市商學院的東門後面新開了一家修車行,專門修電動車。

  鬱小月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她今年剛買了個二手電動車,騎車騎得毛手毛腳,一個月裡車子壞了三回,回回都是室友馬紅果陪她去好幾公裡以外的修車鋪去修車。

  尤其是到了盛夏天,走幾步路汗都要順著脖子根流到內衣縫裡,黏膩得很。要不是馬紅果人好,回回主動陪她去修車,路上還隻討塊雪糕吃,鬱小月早就想把電動車轉手賣了。

  宿舍四個人,馬紅果跟她關系最好。

  大概倆人都是農村來的,還是臨縣的,一開口都是帶著鄉音的普通話,天然就有種親切感。

  鬱小月專業是市場營銷,馬上大四了,其余兩個室友都忙著考研,鬱小月和馬紅果不考,騎著電動車到處去面試找實習。

  鬱小月不考研沒別的原因,一是家裡不供了,二是實在讀夠了。當初能考到S市她完全是超常發揮,還是暗戀未果憋著一口氣拚命念書才擦著錄取線考上的。

  在S市商學院這三年,她完全沒有走出窮鄉僻壤,面朝繁華都市的實感。學校太偏,鬱小月又窮,一個月生活費只有八百塊,還回回都拖延。但給錢的是小姨和小姨父,鬱小月不好意思伸手多要。

  每次室友說要一起拚個奶茶,鬱小月都只能擺出那副喝不慣的樣子來,實則饞得嘴巴都冒酸水。

  還好有馬紅果陪她一起冒酸水,還不算太孤單。

  馬上放暑假了,宿舍只有馬紅果一個人要回家。兩個要考研的留校備考,鬱小月是不願意回家,家裡什麽都沒有,收個快遞都要騎車去鎮上,麻煩得很。

  她打算留下來繼續找實習,找不到實習的日子裡就先做點兼職。假期裡小姨小姨父不給生活費,她得自己養活自己。

  東門新開的修車行旁邊就有一家連鎖奶茶店,鬱小月打算去問問招不招人。

  早上九點,兩個室友已經去圖書館了,鬱小月自己在宿舍裡對著鏡子捯飭自己。

  鬱小月皮膚白,長得清秀,一張小小的臉上端正地擺著素靜的五官。會說話的人就誇她“長相精致”,不會說話的就說她“長相寡淡”。

  馬紅果介於兩者之間,說鬱小月像她小時候養過的一條小白狗,瘦瘦細細的,叫人看了就心疼。

  鬱小月小時候營養不良,頭髮絲又細又黃,網上有個詞叫“細軟塌”,鬱小月自封“細軟蓬”。

  鬱小月對著鏡子把頭髮細細梳開。昨晚剛洗的頭髮,梳子順下來的時候揚起潘婷洗發水的味道,她說不清那是什麽味,反正覺得好聞。

  鬱小月把頭髮扎起來,束成一個不長不短的馬尾,腦門兒上的碎發被她用幾個黑發卡別了起來。

  換上還沒有洗得發黃的純白T恤衫,套上一條不算緊繃的藍色牛仔褲,蹬上刷得仔仔細細的淺粉運動鞋。

  照照鏡子,利落,乾淨,鬱小月很滿意。

  今天一定要順利找到兼職!

  給自己打足了氣,鬱小月拎起車鑰匙出發了。

  外面氣溫足足有38度,臨近中午,更是烈日灼灼,熱得讓她想起了多年前一個夏天。

  那天她挨了很多打,像隻死狗一樣被丟在滾燙的地面上,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也是那天她遇見了……

  鬱小月搖搖腦袋,把不好的回憶和不該想起的人拋之腦後。

  在烈日底下走了兩步,鬱小月在宿舍樓下看見了自己的小電車。

  她繞著車子轉了一圈。車子是藍色的,小巧,不過能帶人,雖然車身上有些劃痕,支棱著的車鏡也掉了一個,但整體看起來還有七成……六成新吧。

  檢查了沒有新傷,鬱小月一屁股坐了上去,嗷了一聲又滑下來。

  太燙了。38度的天把車座加熱到了78度的體感溫度,把她屁股燙得發痛。

  鬱小月咬咬牙,斜著身子坐上車座,插上鑰匙,擰動車把,一鼓作氣騎出去好幾米。

  車子騎起來就涼快些了,至少有風,雖然是熱風,但吹在臉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鬱小月不嫌棄。

  鬱小月從一個樹蔭騎到另一個樹蔭,中間的太陽地她狠著臉加速擰把,到了樹下就眯著眼睛享受一下。偶爾路過幾個學生,鬱小月就騎慢一些,幻想別人會喊上一句:“同學,能捎我一下嗎?”

  想到這裡,鬱小月就哧哧地笑起來。

  買電動車真好,她再也不想賣車了。

  騎到東門了,前面就是要去的奶茶店,鬱小月快樂地哼著歌,突然額頭有點發癢。她以為是曬得有些過敏,伸手抹了兩下,結果癢意傳遞到了手上。

  鬱小月發覺不對,低頭一看,一條白花花油膩膩的肥碩毛毛蟲安逸地躺在自己手指上,似乎正在與她對視。

  “我去——”

  咣當一聲,鬱小月人車分離,自己留在原地,車飛出去好幾米,直直地溜進了那家門匾上寫著“修車行修電瓶車自行車配鑰匙”的店裡。

  鬱小月狼狽地趴在地上,手還不忘狂甩,確保那條毛毛蟲像她的電動車一樣飛了出去。

  地面滾燙,鬱小月的手撐了一下,擦傷的地方一接觸地面立刻火辣辣地疼了起來,她哎喲一聲又趴了回去。

  一雙髒兮兮的板鞋橫在她的眼前。

  “鬱小月,”她聽到一個熟悉到讓她心碎的聲音,“還能起來嗎?”

  如果有可能,鬱小月希望自己從來沒買過那輛電動車。

  這樣就不用再次見到安以楓了。

  見鬱小月沒動作,安以楓蹲下來,聲音還是一樣的清冽:“怎麽每次見你,你都躺地上啊?”

  鬱小月憤恨地用手撐地,讓自己的臉重新離地165cm。

  安以楓還蹲在地上,正抬頭看著鬱小月。

  鬱小月跟她對視的那一秒,覺得心臟都停止跳動了。

  不是還喜歡,只是……這人變化也太大了吧?

  17歲到22歲,也不至於從一個清爽、乾淨,像風一樣清逸的人,變成現在這幅皮糙肉厚的樣子吧?

  鬱小月懷疑人生了。

  “你……”她帶著三分遲疑,七分驚顫,“你現在搞修車了?”

  安以楓咧開嘴笑,曬成小麥色的皮膚襯得一口牙格外地白。

  她一笑鬱小月才發現她的五官沒什麽太大變化,只是更加棱角分明,仔細看還是一樣的清雋,只不過多添了幾分英氣。

  不過,安以楓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白色的無袖背心上面蹭滿了機油一樣的汙漬,黑色工裝短褲的褲邊也沾了灰,一雙灰色板鞋更是讓鬱小月懷疑它曾經是白色的。

  安以楓站起來了,一米七多的一條人直挺挺地立在鬱小月面前,瞬間讓她感受到一些壓迫感。

  安以楓手上拎著一塊破破爛爛的抹布,見鬱小月盯著自己不說話,她把抹布往肩上順手一搭,指著躺在店鋪地板上那抹藍色開口:“你的車輪胎爆了,換胎50,不講價。”

  鬱小月被安以楓這副專業的態度打得措手不及,表情呆滯地“啊”了一聲。

  不怪她,只是她的大腦實在還沒把眼前這個人和五年前自己的暗戀對象聯系在一起。

  “不在我這裡換胎也可以,”安以楓雙手往褲兜裡一插,身體向後微仰,表情看上去像在開玩笑,但語氣卻很認真,“你的車把我店鋪撞了,今天剛到的一摞電池都撞飛了,你得賠錢。”

  鬱小月其實也幻想過會有一天再次見到安以楓,但沒想到是這種場景。

  17歲的夏天和22歲的夏天中間隔了一條天塹,前者是乾爽的浸滿陽光的皂香,後者是油膩的被太陽烤化的機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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