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之穿成伏地魔

第二十章 該死的順從!

第二十章 該死的順從!

第二十章 該死的順從!

 夜晚,城堡恢復了表面的平靜,走廊空無一人,燭火安靜地燃燒。

 斯內普推開伏地魔辦公室的門,房間裡沒有點太多燈,陰影佔據了大半空間。

 “主人?”

 “過來。”

 斯內普順從的走過去,準備跪在地上,但伏地魔沒有讓斯內普跪下,而是把斯內普拉到懷裡,從斯內普背後禁錮住他。

 伏地魔的手臂從後方收緊,像一條不容掙脫的黑蛇,將斯內普牢牢困在懷中,但那種禁錮並不粗暴。

 斯內普沒有掙扎。

 他的背脊僵硬,呼吸極輕,整個人像一件被精確擺放的物品,順從、安靜、沒有多餘的存在感,這種順從,原本應該讓伏地魔滿意,甚至愉悅——這正是他所塑造出來的結果,是他一點一點折磨、壓迫、馴化出來的東西。

 可偏偏此刻,他覺得不對。

 “你在害怕。”伏地魔低聲說,聲音貼著斯內普的耳側,幾乎沒有溫度。

 斯內普垂著眼,聲音平穩而乾淨“我一直敬畏著主人。”

 伏地魔的指尖在他腰側微微收緊了一瞬,然後慢慢鬆開,又重新扣住,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一切都按照預期運行,卻讓人無法從中獲得任何掌控快感的狀態。

 “萬聖節舞會。”伏地魔忽然開口,語氣像是不經意提起“斯萊特林會辦得很盛大。”

 斯內普沒有立刻回答,他知道這句話不是單純的陳述。

 “是的,主人。”他最終說“我會象徵性出席。”

 伏地魔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你不跳舞?”

 他的手指沿著斯內普的手腕滑下去,指腹壓在那條細微的脈搏上。

 “我不適合跳舞,主人是另有安排嗎?”

 他不適合跳舞,他不屬於任何熱鬧,也不屬於任何光亮,他只是必要時出現的影子,應該完成任務,然後消失,舞會對他而言沒有意義,沒有價值,更沒有情感。

 “如果。”伏地魔的聲音忽然變得更低“有人邀請你跳舞呢?”

 “那取決於邀請者的身份。”

 “那如果是我呢?”

 斯內普這次沉默得更久。

 斯內普感覺得到背後那道視線,冰冷、銳利,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不像單純的威脅,更像是一種等待。

 等待什麼?

 他不確定。

 “如果是您。”斯內普終於開口,聲音低而穩“我自然會遵從,那會是我的榮幸。”

 遵從。又是這個詞,他應該滿意的,可他沒有。

 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更明顯了,像是某種錯位——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但卻發現這一切沒有帶來任何應有的結果。

 “遵從。”伏地魔重複了一遍,語氣變得有些危險“西弗勒斯,你從來只會這個嗎?”

 斯內普沒有動,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因為這就是事實。

 他沒有選擇,也沒有餘地,他的過去早已被剝奪,他的身份早已被揭穿,他的存在價值或許只剩下魔藥和供黑魔王孽玩的禁臠。

 “你沒有任何想法?”伏地魔忽然問。

 這句話讓斯內普的指尖微微一顫。

 想法?那是早就被消耗殆盡的東西,何況他怎麼敢拿莉莉的兒子還有其他學生、同事的生命去賭。

 “您的想法就是我的選擇。”他回答。

 伏地魔盯著他,目光變得深沉而難以解讀。

 這好像就是問題。

 他不怕反抗,也不怕拒絕,那些東西他可以輕易摧毀、碾碎、改寫,但這種徹底的空白——這種連‘拒絕’都不存在的狀態——讓他無從下手。

 “抬頭。”伏地魔命令。

 斯內普順從地抬起頭,兩人的視線在對面的鏡子對上。

 伏地魔看著那雙眼睛——黑色的,深不見底,沒有波動,沒有情緒,像一潭被長年封存的死水。

 他曾經見過這雙眼睛裡的其他東西。

 之前的崇拜、渴望、野心到後來的憤怒、痛苦、甚至某種幾乎可稱為信仰的執著。

 但現在什麼都沒有。

 他親手抹掉的,這個認知,讓他心底那股煩躁忽然變得更加尖銳。

 “萬聖節那天。”伏地魔慢慢地說“和我跳舞。”

 “是,主人。”他依然這樣回答。

 沒有遲疑,沒有疑問。

 伏地魔的手從他手腕滑開,轉而扣住他的下顎,迫使他更清楚地對視。

 “你會跳華爾滋嗎?”他問。

 “會。”斯內普回答。

 當然會。

 這是純血必要社交的一部分,那些禮儀、舞步、話術,他從未遺忘,只是他早已不再使用。

 伏地魔的指尖仍停在斯內普的下顎上,他可以輕易掐碎這段骨頭。

 斯內普沒有躲。

 他只是順從地承受著,像是早就習慣了任何形式的接觸,不論溫柔或殘酷,都不再具備區別的意義。

 伏地魔看著他。

 太安靜了,這種安靜讓人煩躁,不是恐懼帶來的顫抖,也不是壓抑後的忍耐,而是一種……徹底的、沒有回應的空白。

 像是一個已經被抽空的容器。

 “會。”伏地魔低聲重複他的回答,語氣意味不明“你當然會。”

 斯內普的視線仍然維持在一個恰當的角度——既不完全避開,也不真正對視。

 “看著我。”他命令。

 斯內普終於直視伏地魔,那雙黑色的眼睛對上紅色的眼睛。

 這不對,伏地魔心裡突然冒出這句話。

 伏地魔曾經見過這雙眼睛燃燒,見過它因崇拜而明亮,因野心而銳利,因痛苦而扭曲。

 “你在想什麼?”伏地魔低聲問。

 “沒有。”斯內普回答。

 伏地魔盯著他。

 然後,毫無預兆地,他將人往前推了一下,又拉回來,動作帶著一點失控的粗暴。

 斯內普的身體因為慣性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穩住。

 “你可以拒絕。”伏地魔忽然說。

 這句話像一把刀,突兀地插進這片過於平靜的空氣。

 斯內普沒有反應。

 “我允許你拒絕我。”伏地魔的聲音壓低“這一次。”

 “不,這是我的榮幸。”斯內普恭敬道。

 伏地魔的手忽然扣住斯內普的後頸,將他拉近,伏地魔看著他,忽然間,他產生了一種讓他憤怒的念頭——

 如果他現在放手。

 如果他不再用任何威脅束縛他。

 如果沒有哈利波特,沒有那些學生,沒有任何可以用來牽制的東西。

 那麼這個人,會在多久之內消失?

 一天?

 一個小時?

 還是……下一刻?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種近乎憤怒的煩躁,他不喜歡失去,尤其是不經允許的失去。

 “你不能死。”伏地魔忽然說。

 這句話來得突兀。

 “是,主人。”依然是這句話。

 “是因為——”但伏地魔想要解釋,西弗勒斯似乎越來越壓抑自己了。

 他停住了,因為他忽然發現,他說不出後面的話。

 因為什麼?

 因為需要?

 因為有用?

 因為……他不想?

 伏地魔忽然鬆開他。

 “滾。”伏地魔煩躁道。

 斯內普微微低頭。

 “是,主人。”

 他轉身離開。

 伏地魔忽然抬手,然後猛地揮手,鏡子在瞬間碎裂,玻璃碎片落了一地。

 鏡子碎裂的聲音並沒有立刻停下來。

 第一聲只是開始。

 細長的裂紋沿著牆面蔓延,從那面被擊碎的鏡子延伸出去,迅速爬滿整個房間,桌面、書櫃、燭台,甚至空氣本身,都彷彿承受不住那股壓抑到極致的力量,開始發出細微而密集的崩裂聲。

 下一秒。

 書籍從書架上炸開,紙頁被撕裂成碎片,在空中翻飛,卻又在尚未落地之前被無形的力量碾碎成更細的粉末,燭火瞬間熄滅,燭台彎曲變形,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手隨意揉捏,地板裂開細縫,石板震顫。

 伏地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魔壓從他身上無聲地擴散,像是一場沒有風的風暴,卻足以將一切摧毀。

 碎裂聲持續了很久,直到整個房間再也沒有任何可以被破壞的東西,才逐漸停下來,空間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滿地的殘骸。

 隔天。

 霍格華茲的清晨一如既往地開始。

 餐廳裡飄著南瓜的香氣,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映出陰沉卻不壓抑的天空,幾隻幽靈慢悠悠地穿過長桌,學生們低聲交談,話題幾乎都圍繞著即將到來的萬聖節舞會。

 氣氛應該是輕鬆的,甚至帶著一點浮躁的期待。

 教室的門被推開伏地魔走進來,他今天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黑袍整潔,步伐穩定,表情冷淡,甚至語氣都和平常一樣沒有起伏。

 學生們幾乎是同時安靜下來,那是一種本能,一種面對頂級掠食者時,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坐好。”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平靜。

 所有人立刻坐直,沒有拖延,沒有竊笑,沒有任何試探,連最平時最張揚的幾個學生,都低著頭,不敢發出聲音。

 這堂課是自習。

 因為幾位教授一致認為,在舞會前夕,學生根本無法集中精神學習,與其強行上課,不如讓他們自己整理筆記或預習內容。

 “自習。”

 學生們立刻低頭翻書,紙頁翻動的聲音變得異常清晰。

 下課鐘聲響起時,沒有人立刻動,直到伏地魔離開教室,門關上的那一刻。

 ……

 校長室。

 “鄧不利多,你找我最好有事。”

 “不要激動,要不要先吃一塊檸檬雪寶,這是麻瓜的零食,很好吃的~”鄧不利多笑瞇瞇道。

 “呵。”伏地魔憑空用魔壓壓爆了鄧不利多的檸檬雪寶。

 “好吧好吧,我是想請你處理密室的事,我也知道是你冤枉海格的,反正不要讓密室在有危害就行了。”

 鄧不利多看著伏地魔,仍舊維持那種過於從容笑瞇瞇的神情,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點審視。

 “看來你心情不太好。”他語氣輕快,像是在談論天氣。

 伏地魔輕輕嗤笑了一聲。

 “用命令的語氣指使我,然後還指望我心情愉快?鄧不利多,你是不是活得太久,開始忘記該用什麼態度說話了。”

 鄧不利多沒有生氣,反而微微歪了歪頭。

 真的嗎?湯姆好像很煩躁?

 “我只是認為這件事由你處理最合適。”他說“畢竟——這本來就是你留下的問題。”

 “問題?”伏地魔低低重複了一遍,眼神變得危險,他往前走了一步,校長室裡那些細小的裝飾開始發出輕微的震動聲,鳳凰福克斯在棲木上微微抬頭,發出一聲低鳴。

 伏地魔盯著鄧不利多,那雙紅色的眼睛像是要把人剖開。

 然後伏地魔忽然笑了那笑意帶著明顯的惡意,甚至有點輕蔑。

 “說到這個。”他語氣忽然轉得輕巧“葛林戴華最近怎麼樣?”

 鄧不利多的笑容微微一頓。

 “還活著嗎?還是你終於忍不住,把他從紐蒙迦德放出來了?”伏地魔慢條斯理地說“還是說——你們還沒‘重修舊好’?”

 最後幾個字,他刻意放得很輕,甚至帶著一點嘲弄的意味。

 鄧不利多的笑容沒有完全消失,但那種輕鬆的弧度僵住了一瞬。

 很短,很細微,但伏地魔看見了,那一瞬間的停頓,比任何反駁都更有趣。

 “你的話題轉得很快。”鄧不利多終於開口,語氣依舊溫和,但多了一點不動聲色的防備。

 伏地魔的笑意加深了一點。

 “怎麼?”他輕聲說“不能提?”

 他繞著校長室慢慢走了一圈,手指隨意地掠過桌面,卻沒有真的碰到任何東西。

 “最偉大的白巫師曾經和最危險的黑巫師。”他的語氣像是在講一個故事“理念相同,野心一致,甚至——連情感都那麼‘深刻’,為了更遠大的利益啊…”

 鄧不利多沒有說話,伏地魔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他。

 “你們當年不是差點一起統治世界嗎?”他笑得很淡“怎麼現在變成你一個人在這裡裝聖人,他卻被關在高塔裡腐爛?”

 鄧不利多終於收起了那種輕鬆的笑容。

 “我們的選擇不同。”他平靜地說。

 “選擇?”伏地魔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你所謂的選擇,是指你在最後一刻退縮?”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

 “還是指——你害怕自己其實沒有那麼正義?”

 “密室的事,我會處理。”他說“至於您——”

 他停了一下,語氣重新帶上那種帶刺的冷笑。

 “有空不如去看看你的老情人。”

 鄧不利多沒有回話,伏地魔也不需要他的回應,他直接離開了校長室,門關上的瞬間,室內再次恢復安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