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黑魔王教過
“今天要教的是對付、消滅催狂魔的護法神咒,有沒有人知道護法神咒的咒語?”
妙麗飛快的舉起手。
“格蘭傑小姐。”
“是疾疾,護法現身。”
“葛來分多加十分。”伏地魔加完分就看到,妙麗詭異的看了自己一眼,因為伏地魔第一次給葛來分多加分。
“這個咒語需要你們集中——”
“里德爾教授!”
“斐尼干先生,有什麼事嗎? ”
“學這個是要抵擋‘那個人’操控的催狂魔嗎?”
教室裡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像被無形的手掐住,不是誇張的形容,而是真正意義上的——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斯萊特林那一側幾乎是同時靜止,幾個學生甚至下意識收斂了坐姿,像是本能地降低存在感,德拉科的手指還停在羽毛筆上,墨水在羊皮紙上暈開了一小塊,他卻沒有動。
葛來分多那邊反應慢了一拍。
西莫·斐尼干還站著,帶著一點挑釁與單純的好奇,他沒有察覺到那種細微卻致命的變化。
妙麗則是直接僵住,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這傢伙又要闖禍了’的那一刻。
伏地魔只是微微地、緩慢地歪了歪頭。
那個動作不大,卻讓人產生一種極其不舒服的錯覺——像是某種冷血生物在觀察獵物。
“里德爾教授!”西莫還在說話“如果催狂魔是被‘那個人’控制的,那我們學這個是不是——”
“——西莫·斐尼干先生。”
聲音輕得過分,伏地魔打斷了他,語調甚至稱得上溫和。
“你似乎對‘那個人’很有興趣。”
教室裡沒有一個人敢出聲,連翻動書頁的聲音都消失了。
西莫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但已經來不及收回。他愣了一下,仍然硬著頭皮點頭“我……只是覺得,大家都說——”
“大家都說。”
伏地魔輕輕重複了一遍。
他慢慢地從講台前走下來,拖著的黑色長袍幾乎沒有發出聲音,每一步都穩定、從容,卻帶著某種無法言喻的壓迫感。
他走到教室走道中央,離西莫不遠,然後停下。
“事實上,關於這點我要澄清。”伏地魔說,語氣帶著一點幾乎可以稱為愉悅的意味“我並沒有操控催狂魔。”
——我。
那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卻像一記重錘,原本不知情的學生先是愣住,然後開始皺眉,像是在腦中慢慢拼湊出某種不該存在的邏輯。
……他剛剛說什麼?
‘我’沒有操控催狂魔?
為什麼他用——
有人倒抽了一口氣。
伏地魔環視整個教室,他看見了所有人的反應。
恐懼、困惑、否認、僥倖、沉默、崇拜。
“看來。”他慢悠悠地說“有些人終於開始思考了。”
他轉過身,重新走回講台,動作優雅得近乎從容,像是在進行一場再普通不過的課堂講解。
“你們對名字的力量了解多少?”
“名字,是一種象徵。”他說“也是一種束縛。”
“有些人,害怕一個人到不敢說出口。”伏地魔語氣淡淡“於是,他們給它起了代稱。”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像是在品味什麼似的,緩慢地吐出那幾個字
“‘那個人’。”
教室裡的溫度彷彿又降了一度,西莫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但那並不是我的名字。”伏地魔繼續說“那只是他們的恐懼。”
“我的一個名字。”伏地魔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漫不經心。
“湯姆·里德爾。”
“但我不喜歡它。”他輕聲說。
“於是,我為自己選擇了一個新的名字。”
伏地魔微微抬起下巴,這一刻,他不再是什麼‘里德爾教授’。
暗暗的血紅眸子,濃濃的血光透著冷酷的殺戮,如同蛇目一般,掃過低下的學生,像是撕開了某層精心偽裝的外皮,露出真正的本質,不在收斂的氣勢和魔壓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伏地魔。”
“至於魔法界給我的代稱。”他語氣平靜。
伏地魔輕輕地笑了一下。
“很有創意,不是嗎?”
“現在。”他說,語氣重新恢復成那種近乎優雅的冷靜,並收斂氣勢“我們回到課程。”
這句話荒謬得令人無法理解,但他說得理所當然,像是剛剛的一切,只是課堂上的一個小插曲。
“護法神咒是對抗催狂魔最有效的方法。”
他環視眾人。
“需要強烈、純粹、正面的快樂記憶。”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整個教室,這一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
“不過,我很好奇。”他慢慢地說“在知道我是誰之後,你們還能否召喚出護法神?”
話語落下之後,空氣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東西壓住了——不是恐嚇,也不是單純的威壓,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本能上的抗拒,就像人類面對深淵時,明明知道腳下還有地面,卻依然不敢邁步。
伏地魔看著他們,沒有催促,也沒有不耐。他只是靜靜站著,指尖輕輕敲了敲講桌。
“一個個來,由格蘭傑小姐開始。”
第一個舉起魔杖的是妙麗。
她的手在抖,不是劇烈的顫抖,而是那種極力壓抑後仍然洩露出來的細微不穩。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閉上眼。
“疾疾,護法現身。”
銀色的光,閃了一下。
很微弱,像霧一樣,甚至沒有凝聚成形,只是在空氣中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暈,然後迅速消散。
妙麗睜開眼,眉頭皺得很緊,她成功了,但那遠遠不夠。
伏地魔沒有評價,只是淡淡地移開視線。
接著是哈利波特,他的表情比任何人都要僵硬,他握著魔杖的指尖甚至有些發白,像是在壓抑某種情緒——憤怒?恐懼?還是更複雜的東西。
他沒有看伏地魔。
“疾疾,護法現身!”
這一次,銀光稍微明亮了一點,一團比妙麗更濃的銀霧在他面前炸開,維持了幾秒,然後開始不穩地扭曲,最終崩散。
還是沒有形體,哈利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咬著牙,顯然不甘心。
幾個人後,輪到斯萊特林。
德拉科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點,但比起葛來分多的慌亂,他顯得……冷靜,或者說,是刻意的冷靜。
“疾疾,護法現身。”
銀光出現,比剛才所有人都要穩定,一團清晰的銀色霧氣在他面前凝聚,甚至隱約有了形體的輪廓——像某種生物,但還沒完全成形。
這已經是目前最成功的一個。
德拉科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自己能做到這一步,那團銀霧維持了將近七秒,才慢慢消散。
伏地魔終於開口了。
“還不錯,斯萊特林加十分。”
簡單的三個字,沒有情緒,卻讓整個斯萊特林那一側的學生都下意識挺直了背。
練習繼續。
一個接一個學生嘗試,結果幾乎一致——大多數人,什麼都沒有,少數人,只有一點銀色的霧。
沒有任何人能真正召喚出完整的護法。
這是正常的,護法神咒,本來就困難。
最後一個學生放下魔杖後,教室陷入短暫的寂靜。
伏地魔沒有立刻說話,他像是在思考什麼,然後,他輕輕開口。
“我有這麼可怕?明明已經差不多一個學期了,居然知道我是黑魔王後就開始懼怕我?”
伏地魔微微歪頭,像是在觀察一個有趣的現象,但沒有等回答。
“那麼。”
他說。
“讓我示範一次。”
伏地魔抬起魔杖,動作很隨意。
“Expecto Patronum。”
聲音落下的瞬間,不是剛才那種零碎的銀霧,而是純粹的、耀眼的、幾乎讓人無法直視的銀光。
整個教室都被照亮。
那光不是刺眼的,而是溫和的,卻強大到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彷彿所有陰影都被驅散。
銀光迅速收束,凝聚,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一對翅膀。
細長的身體。
尖銳的耳朵。
那是一隻——蝙蝠。
銀白色的蝙蝠。
它並不巨大,但極其清晰,每一寸輪廓都像是由純粹的光構成,它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翅膀展開時,光影在牆壁上流動。
教室裡,死寂,因為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護法神咒,那是抵抗催狂魔的象徵,是快樂、希望、光明的具象化。
而現在——它出現在黑魔王的魔杖下。
妙麗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的理智在拼命運作,試圖解釋這一切,但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答案。
蝙蝠在空中盤旋了幾秒,然後停在他身邊,安靜地懸浮著,銀光映在他的臉上,讓那張本就蒼白的面容顯得更加不真實。
伏地魔轉過頭,看向學生。
“還有什麼問題嗎?”
語氣輕得像是在詢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
“教授……”妙麗的聲音有些乾澀“護法神咒……需要強烈的正面情緒。”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
“通常……只有心靈沒有被黑暗侵蝕的人,才能成功施展,書上寫得是正確的嗎?”
這句話說得很小心,是用學術的語氣在陳述。
“你認為我沒有‘正面情緒’?”
“你們對這個咒語,有一個很有趣的誤解,它需要的,不是‘善良’,而是強烈的守護情緒。”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剛才有釋放出不完整護法神咒的學生,全部加五分。”
……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任何一種貓頭鷹都快。
不到一天,整個霍格華茲都知道了那堂課的內容——里德爾教授親口承認自己是伏地魔,並且在課堂上示範了護法神咒。
然而,真正理解那意味的人,少之又少。
對大多數學生而言,‘里德爾教授’依然是那個講課清晰、邏輯嚴謹的老師,他會耐心解釋咒語的運作原理,會精準指出錯誤,甚至偶爾會開開玩笑。
那個在課堂上氣勢全開、讓空氣凝固的存在,對於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來說,更像是一種誇張的傳聞。
“你真的覺得他是——‘那個人’?”一個赫夫帕夫的學生在餐桌上低聲問。
“我不知道。”另一個人搖頭“他看起來……不像。”
不像。
這個詞,被反覆提起。
不像傳說中那樣瘋狂,不像故事裡那樣殘忍,甚至不像一個會讓整個魔法界顫抖的存在。
但斯萊特林那一側,沒有人說話。
德拉科只是沉默地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食物,動作機械而無意識。他的腦海裡,還停留在那隻銀色蝙蝠展開翅膀的畫面。
與學生們的逐漸淡化不同,教師們的反應,幾乎可以用失控來形容。
當天下午,校長室的門被接連推開。
“阿不思·鄧不利多。”第一個開口的是麥教授,她的聲音罕見地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我需要一個解釋。”
她一向克制、嚴謹,但現在,她甚至沒有坐下。
“你讓他在學校教書?”
她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指的是誰。
一旁的弗立維教授用力點頭“這太危險了,阿不思,那是‘那個人’。”
“學生的安全呢?”波莫娜教授皺著眉“我們甚至沒有被提前告知。”
鄧不利多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神情依然平靜。
“我理解你們的擔憂。”他說。
“理解?”麥教授幾乎冷笑出聲“學生今天在課堂上直接面對他承認身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那不是好事!”弗立維提高了聲音。
“對我們而言,或許不是。”鄧不利多語氣平穩“但對他而言,是。”
“你在為他辯護?”龐弗雷教授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在陳述事實。”鄧不利多說。
門再次被打開。
斯內普站在門口,臉色陰沉,他沒有看其他人,直接走進來,站在一旁。
“你早就知道。”麥教授轉頭看向他,語氣冷得像冰。
斯內普沒有否認。
“是。”他說。
“那你什麼都沒說?”弗立維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
“說了,你們能阻止嗎?”斯內普反問,語氣冷淡。
沒有人回答,因為答案顯而易見,他們阻止不了,無論是鄧不利多,還是伏地魔。
與此同時,校外的反應,則是另一種極端。
消息透過各種渠道傳出,部分家長很快得知了這件事。
但結果是——
沒有任何公開抗議。
沒有信件轟炸學校。
甚至連一份正式的投訴都沒有。
原因很簡單。
魔法部和其他地方,如今在他的掌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