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退休～
之後那位本該令人聞風喪膽、讓人恨不得跪在地上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黑魔王，現在出現的頻率——
過高。
有一次。
德拉科正坐在書房裡，對著一份魔藥學作業發呆。
不是他不用功，是那東西實在太像天書。
門沒有被敲，然後，一個聲音在他背後慢悠悠地響起。
“這個地方寫錯了。”
德拉科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他僵硬地轉頭——
“教、教授。”
伏地魔站在他身後，低頭看著那張紙。
“你把顛茄的劑量寫成了兩倍。”他語氣平靜“你是打算毒死誰？”
“……”
他很想說他只是抄錯，但在這種壓迫感下，他選擇閉嘴。
伏地魔伸手，直接抽走那張紙，隨手在上面改了幾筆，字跡凌厲又漂亮。
“重新寫。”
“是……教授。”
伏地魔沒有走，他就站在那裡，看著，非常認真地看著。
德拉科寫到第三行的時候，手已經開始抖了。
“你怕什麼？”伏地魔語氣淡淡。
奇怪，我明明已經很收斂了。
“……沒有。”
“你在抖。”
“……沒有。”
“你的字歪了。”
後來盧修斯被抓來‘旁聽’，他站在書房一角，姿態端正，表情完美。
內心——極其複雜。
他兒子坐在桌前寫作業，黑魔王站在旁邊指導。
這畫面，說出去會被笑死，伏地魔忽然抬頭，看向他。
“你站那裡幹什麼？”
“……主人？”
“過來。”
盧修斯心裡一沉，直覺告訴他——沒有好事。
果然，下一秒，一本書直接丟到他面前。
“解釋這一段。”
盧修斯低頭看了一眼，是高階變形術。
他沉默了一秒。
“……主人，我——”
“你不會？”
盧修斯微笑，優雅，從容。
“我需要一點時間——”
“你畢業多少年了？”
“……”
“連這個都需要時間？”
伏地魔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阿布在你這個年紀，都已經會了。”
後面直接變成‘實戰教學’。
伏地魔站在對面，語氣平靜。
“攻擊。”
盧修斯和德拉科對視一眼。
下一秒——“Stupefy！”
“Protego。”
昏迷咒撞上無形的屏障，瞬間消散，伏地魔甚至沒動魔杖。
他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
“力道太弱。”
他抬手，隨意一揮。
兩道咒語幾乎同時飛出。
盧修斯勉強擋住，腳步卻後退了半步，德拉科直接被震得差點坐地上。
“反應太慢。”
“再來。”
十五分鐘後。
德拉科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盧修斯依然優雅，只是袖口有點亂。
還有一點——他已經第三次被擊退。
伏地魔皺眉。
“還有你是怎麼輸給——”
他停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冷。
“——衛斯理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
盧修斯：……
這件事他本來以為可以永遠不被提起。
“那是……特殊情況。”
“什麼情況？”
“……”
伏地魔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冷笑了一聲。
“你變成這樣，阿布會被你氣活的。”
鄰近假期結束時西弗勒斯出現了，準確來說——是被‘帶來’的，他站在花園邊緣，臉色陰沉。
“主人。”
語氣很平，伏地魔看了他一眼。
然後——非常自然地走過去，伸手把人拉過來。
德拉科：？
盧修斯：……
西弗勒斯：“……”
他沒有反抗，因為不能，伏地魔的手落在他腰上，像是某種無聲的宣示。
語氣倒是很平靜。
“來看看你的教子。”
西弗勒斯冷冷掃了一眼德拉科。
“顯然——沒有進步。”
“……”
伏地魔輕笑了一聲。
“我也是這麼認為。”
然後他側頭，看向盧修斯。
“你更嚴重。”
西弗勒斯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語氣平靜，難得的帶著點懶散的諷刺道。
“華而不實的白孔雀。”
德拉科差點笑出聲，但他忍住了，因為盧修斯的眼神——很危險。
伏地魔似乎很滿意這個評價，他點了點頭。
“確實。”
盧修斯：“……”
盧修斯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站在原地，神情依舊優雅，甚至還帶著那種一貫從容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比平時薄了些，像被刀削過。
幾天後，對角巷。
人聲鼎沸，學生、家長、貓頭鷹的叫聲混雜在一起，帶著開學前特有的躁動與期待。
德拉科站在街口的時候，整個人其實是緊繃的。
因為黑魔王就站在他旁邊，甚至，沒有任何掩飾，黑袍，蒼白的皮膚，冰冷的氣息。
人群在他周圍，自動空出一小圈距離。
“走。”
伏地魔開口，德拉科立刻跟上。
他們先去買書，五年級的課程比以前更難，也更多，伏地魔站在一旁，看著德拉科一項一項對照，那種視線，讓德拉科連翻書的速度都變得小心翼翼。
離開書店後，他們往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的方向走。
就在轉角，德拉科的腳步忽然頓住。
他看見了——哈利波特
哈利先看到他們，不對，應該是說是先看到伏地魔，他的臉色幾乎是瞬間變白，然後又強行壓住。
那雙綠色的眼睛裡，有恐懼，有憤怒，還有——某種奇怪的決心。
他居然走過來了，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真的走過來了，在這種情況下。
“我有話要說。”
哈利開口，聲音有點緊，但沒有退。
伏地魔沒有回應。
看來哈利波特知道了他的身分。
伏地魔繼續往前走，像是——根本不存在這個人。
哈利咬牙，直接擋在前面。
“我說，我有話要說！”
這一次，伏地魔停下了，他慢慢抬眼，那一瞬間，空氣像是被凍住，德拉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到——純粹的壓迫。
伏地魔看著哈利，語氣平靜到可怕
“讓開。”
哈利沒有動。
“我知道你對我有什麼仇，但這次不是為我。”
他深吸一口氣。
“鄧不利多教授——”
“他的手中了詛咒。”哈利繼續說“你能解。”
“你覺得，”他慢慢開口“我為什麼要做這件事？”
哈利沉默了一秒。
“因為、因為……。”
伏地魔側過身，準備直接離開。
他不該干涉劇情的，愚蠢的救世主。
“等等！”
哈利伸手，下一秒——一聲低沉的咆哮，從旁邊傳來，一隻黑色的大狗，猛地衝了出來，擋在哈利前面，對著伏地魔露出牙齒。
德拉科愣了一下。
但伏地魔——已經看出來了。
“天狼星·布萊克。”
他語氣淡淡，下一瞬間——
那隻黑狗猛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地上。
“不要——！”
哈利波特抽出魔杖。
“Crucio。”伏地魔道。
黑狗猛地抽搐，整個身體在地上翻滾，痛苦到幾乎失去形態。
德拉科的手微微發冷，他突然明白一件事。
之前的那些‘指導’‘容忍’‘玩笑’——都只是因為對象是他們，而不是因為伏地魔變了。
“是他衝動！是我的錯！”
“停下！”
伏地魔沒有立刻停，他看著哈利，像是在衡量。
但他不能傷害霍格華茲的學生，雖然哈利波特用魔杖指著他。
停下時黑狗瞬間癱在地上，大口喘氣，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伏地魔轉身。
“管好你的寵物。”
……
該死的老蜜蜂。
霍格華茲校長室。
銀器在桌上緩慢地旋轉，發出細微而規律的嗡鳴聲，鳳凰在棲木上安靜地看著來人，金紅色的羽毛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阿不思·鄧不利多坐在桌後，神情依舊溫和。
只是那隻手——那隻已經被詛咒侵蝕的手，被他安靜地放在桌面上，沒有遮掩，像是一種刻意的展示。
伏地魔走進來的時候，沒有任何客氣，他沒有看座位，也沒有看茶具，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整個空間，像是在確認什麼。
鄧不利多開口，語氣甚至帶著點輕鬆的意味。
“要喝點蜂蜜紅茶嗎？親愛的湯姆～”
“你剩下一年。”伏地魔決定忽視鄧不利多詭異的嗜好和邀請，回歸正題。
哈利忍不住開口。
“你——”
“閉嘴。”
“從手開始，蔓延到整個身體，最後，喔，照您說的——一場偉大的冒險。”
“不過我很好奇，教授您怎麼又不想開始偉大的冒險了呢？”
“……”
“啊…難道是您的老情人？”
“對的，畢竟你都有喜歡的人了，那我這個百歲老人放鬆一下也無不可。”
“我為什麼要幫您？”
“我不幹了，最偉大的白巫師什麼的都見鬼去吧！”鄧不利多突然大聲的喊道。
呃…老瘋子真瘋了？等下……鄧不利多的魔力好像不太穩，喝醉了？
“喝醉了？”
伏地魔看著那隻被詛咒侵蝕、像枯死樹枝一樣的手，靜靜地攤在桌面上，毫不遮掩。這不是示弱，而是一種極端的、近乎挑釁的坦然。
鄧不利多在笑。
“您喝醉了？”他又問了一遍。
鄧不利多眨了眨眼，然後突然笑出了聲，那笑聲並不洪亮，甚至帶著點沙啞，但卻詭異地持續著，像是止不住，又像是刻意不讓它停下。
“也許吧。”他說。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動作優雅得一如既往，但指尖卻微微顫了一下，茶水晃出來一點，沿著杯緣滑落。
他低頭盯著那滴水，看了很久。
“人老了，總會想找點藉口。”他輕聲說“清醒太久了，偶爾糊塗一點……也不錯。”
“教授……”
“哈利。”鄧不利多忽然打斷他，語氣溫和，但不容反駁“不要阻止一個老人最後的願望了。”
哈利的手收緊了，天狼星站在一旁，臉色陰沉，他顯然對眼前的一切極度不滿，但他沒有開口。
伏地魔則只是靜靜看著。
“您累了。”伏地魔說。
這不是疑問，鄧不利多抬頭看他，眼睛亮了一下。
“啊，湯姆，你果然還是聰明的孩子。”
他笑得更明顯了，甚至帶著點欣慰。
“是啊，我累了。”
這一次，他沒有掩飾，他的背微微往後靠，整個人像是終於卸下某種無形的重量。
“你知道嗎？”他低聲說“第一次，我選擇了世界。”
“我放棄了他。”他輕聲補充。
葛林戴華德。那個曾經與他並肩、共享理想、甚至——相愛的人。
鄧不利多的笑容淡了一點。
“我以為那是對的。”他說“為了更大的利益，為了更多的人，為了那些我甚至不認識的生命。”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
“可那一刻，我其實也只是個自私的人。”他輕輕說“我害怕他，也害怕自己。”
也害怕那個真相。
“第二次，”鄧不利多繼續“我選擇了算計。”
他抬眼，看向伏地魔。
“你。”
“我以為我可以控制一切。”鄧不利多語氣輕得像風“把你引導到一條我認為‘正確’的路上，讓一切都按照我預想的方式結束。”
他笑了一下，帶著點自嘲。
“可惜，我又錯了。”
“我不想再當‘最偉大的白巫師’。”鄧不利多看著自己的手“這個稱號太重了，重到……我幾乎忘了我是誰。”
他抬起頭，眼神難得地清晰。
“我想當阿不思·博知維·巫服利·布萊恩·鄧不利多。”
伏地魔微微眯眼。
“你當年就在算計我了。”
“一直都是。”鄧不利多坦然承認，毫不羞愧，甚至帶著一點近乎無賴的輕鬆。
“那麼，我們來談條件吧。”
他看著伏地魔。
“不破誓。”
“我不再干涉你的一切行動。”鄧不利多說“不阻止，不設局，不干預，除了霍格華茲。”
“條件。”
“你替我處理這個詛咒。”
“成交。”
不破誓被立下。天狼星站在中間，臉色陰沉得可怕，卻還是完成了見證。
當最後一道光芒消失時，整個房間陷入短暫的寂靜。
鄧不利多走到伏地魔面前，把那隻被詛咒侵蝕的手伸出去。
“請吧，第二代黑魔王。”
語氣輕佻。
治好後，伏地魔轉身趕緊離開，一個真的在發瘋的老瘋子太詭異了。
“失陪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裡只剩下三個人。
哈利低聲說“您真的相信他？”
鄧不利多坐回椅子上。
“不。”他說。
“那——”
“我只是相信另一個人。”
“西弗勒斯。”
天狼星厭惡的皺眉。
“那個食死徒？”
“那個人。”鄧不利多輕聲說“會拴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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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劇情奇怪，但管他的，我本來只是想寫LVSS，沒弄死全部人，就很好了
其實本來要弄死鄧不利多的，但誰讓我第一次看哈利波特喜歡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