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先行入職
天光從高聳的窗戶斜斜灑進來，映在長桌上，銀器與玻璃杯反射出細碎的光點。貓頭鷹偶爾拍動翅膀，從高處掠過，帶來信件與外界的氣息，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坐著，談笑聲低低地浮動在空氣裡，像是某種輕快卻不穩定的旋律。
一切都很正常。
斯內普坐在教職員席位上，黑袍整齊，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淡。他沒有看向學生席，而是低頭，緩慢地切著盤中的食物。
“西弗勒斯。”
那聲音很輕，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斯內普的刀刃停了一瞬，他沒有立刻抬頭，那聲音的位置——就在他右側。
過近。
他知道不需要轉頭也能確認來人是誰，但他還是抬起了眼。
然後看見——
那張臉。
仍然是那張蒼白、冷峻、過於完美到近乎不真實的臉，氣息被刻意壓低，沒有那種讓人本能想要後退的壓迫。
“……里德爾。”斯內普聲音平穩地改口。
伏地魔微微勾起嘴角，那笑意很淡，但帶著一點幾乎可以稱為愉悅的意味。
“適應得不錯。”他低聲說，語氣像是在評估，又像是在欣賞。
斯內普沒有回應，他只是重新低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早餐逐漸接近尾聲。
學生們的聲音慢慢變得集中，因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件事——
教職員席上，多了一個人。
一個陌生的人，而且——引人注目。
“你看到了嗎？”
“那是誰？”
“新老師嗎？”
“長得好帥……”
低聲的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從赫夫帕夫到雷文克勞，再到葛萊分多，甚至連一向自持矜持的斯萊特林，也開始出現明顯的騷動。
而在斯萊特林長桌的前端——
德拉科的手指正死死抓著叉子。
指節泛白。
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抬頭去看，但他的背脊繃得筆直，像一條被拉到極限的弓弦。
父親的警告在他腦中反覆回響。
——如果有一天你看見他，不要直視，不要質疑，不要試圖惹怒黑魔王，那不是你能承受的存在。
德拉科的呼吸變得極輕。
他不敢看。
但他的餘光——
還是忍不住，然後，他看見了。
那個人正坐在教職員席上，姿態從容，甚至優雅，像一位真正的貴族，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刻意展現什麼，但整個空間——像是自然而然地圍繞著他。
德拉科的胃一陣翻攪，他差點把手裡的餐具掉下來。
“咳。”
一聲輕微的咳嗽，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下來。
鄧不利多站起身來。
他的神情依舊溫和，但那份溫和之下，似乎多了一點難以察覺的凝重。
“在大家開始今天的課程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整個禮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我們將迎來一位新的教師。”他微笑著說“這學期暫時接任黑魔法防禦術的課程，並在下學期正式任教。”
鄧不利多微微側身。
“請允許我介紹——”
“湯姆·里德爾教授。”
“哇——”
“真的假的？！”
“好帥！”
“真的是新老師？！”
驚呼聲、笑聲、壓低的議論聲同時湧起，甚至連幾個一向對老師不怎麼在意的學生都忍不住直起身子，盯著那個新來的教授看。
太年輕了。
太優雅了。
太——吸引人了。
伏地魔緩慢地站起身。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每一個細節都像是精心設計過，沒有一絲多餘，也沒有一絲缺陷，他微微點頭，像是在接受一場本就屬於他的注目。
“很高興見到各位。”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奇特的磁性，如同迷情劑一樣讓人沉醉。
“另外——”鄧不利多的聲音再次響起。
學生們稍微安靜下來。
“大家熟悉的魔藥學教授——”
他微微側頭，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教授，已經回到霍格華茲。”
這一次，是另一種騷動。
“斯內普教授回來了？！”
“真的？！”
“太好了——不對，糟了。”
“作業會變多吧……”
笑聲此起彼落，斯內普簡單地點了點頭。
斯萊特林長桌。
德拉科的手在顫抖。
他幾乎是用盡全部的自制力，才沒有讓自己當場失態。
他必須寫信。
立刻。
現在。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有些過於急促，引來旁邊幾個同學的側目。
“德拉科？”有人低聲問。
“……沒事。”他聲音有點乾。
但他的腦子已經開始飛快運轉。
他要告訴父親！
必須告訴父親！
他們怎麼敢——怎麼敢讓‘那個人’進入霍格華茲？
而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那一刻——
他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
德拉科的身體僵住了。
他不敢回頭。
然後——那道視線移開了，像是從未存在過。
德拉科猛地吸了一口氣，差點站不穩，他沒有再停留，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禮堂。
教職員席上。
伏地魔重新坐下。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像是在思考什麼。
“你的教子。”他低聲說，語氣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興趣“反應很有趣。”
斯內普沒有看他。
“他只是個孩子。”他冷冷道。
伏地魔輕輕笑了一聲。
……
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課，斯萊特林和葛來分多。
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比以往任何一節課都安靜。
不是那種被紀律壓出來的安靜，也不是學生刻意裝出來的專注，而是一種——本能的收斂。
像小動物在察覺到高階掠食者時，自然而然地壓低呼吸。
哈利波特坐在靠前的位置，手指無意識地扣著桌面。他說不上來原因，只覺得胸口發悶，像是有什麼東西壓著，讓人不舒服。
榮恩低聲嘀咕“不過就是新老師……有必要這樣嗎？”
妙麗沒有回應，她的書攤開著，但一頁都沒有翻。
——喀。
門開了。
沒有誇張的動作，也沒有刻意的聲響。
那個人走進來的時候，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
黑袍垂落得筆直，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極優雅，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種無聲的壓迫——不是刻意釋放，而是無法掩蓋。
伏地魔站上講台，沒有立刻說話，視線從左至右，緩慢地掃過整個教室，像是在翻閱一排書籍，隨意評估價值。
哈利在那一瞬間，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那雙眼睛掠過他時，停了一瞬，哈利感覺到了，像被某種冰冷的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
然後——視線移開。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伏地魔轉過身，拿起名冊。
“點到名字，回一聲。”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得過分，沒有多餘的語氣，也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漢娜·艾寶。”
“到。”
“泰瑞·布特。”
“到。”
名字一個一個被念出來，節奏穩定得近乎機械。
但沒有人敢走神。
因為當他念出名字時，他會抬頭，會看你，那一瞬間，所有被點到的人都會本能地挺直背脊，聲音變得比平常更大聲。
直到——
“哈利·波特。”
哈利抬頭。
“到。”
伏地魔看著他，這一次，沒有立刻移開視線。
一秒。
兩秒。
“既然你們已經認識我，我就不再浪費時間做無意義的介紹。”
伏地魔轉身，手指輕輕一揮，黑板上的粉筆自行浮起。
粉筆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開始書寫，字跡工整而銳利。
——黑魔法的本質。
教室裡有幾個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你們過去所學的黑魔法防禦，多半停留在——如何應對黑魔法生物。”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學生身上，走下講台。
慢慢地。
“黑魔法並不可怕。”他說“它只是更直接地運用意志。”
“今天——你們要學的是，了解三大不可饒恕咒。”
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三個詞。
——Crucio
——Imperio
——Avada Kedavra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到極致，連呼吸聲都變得明顯。
“你們大多數人，只知道它們的效果，甚至連結果都不清楚。”
“酷刑咒——Crucio。”
他的聲音變得更輕。
“被酷刑咒擊中的人會感到全身刺骨的疼痛，鑽心的痛苦會使被施法者痛不欲生，如果一直不停止施咒，被施法者會痛苦到被折磨瘋，甚至死亡。”
幾個學生臉色發白。
“抵抗的方法，基本只有躲開，但，一些強大的保護咒可以彈開酷刑咒。”
伏地魔看向全班，沒有人說話，因為這聽起來——太難了。
“蠻橫咒——Imperio。”
“對人使用後會使對方迷失心竅，完全按照施法者的意圖做事，此魔法一旦被成功使用，自我無法恢復。但此魔咒並非無法抵抗，只要有足夠的意志力。”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
“但你們之中，大多數人，無法抵抗超過三秒。”
榮恩下意識吞了一口口水。
“至於索命咒——Avada Kedavra。”
“使用者念咒之後如果擊中目標可以立即置人於死地，會出現一道綠色的光，不會給目標留一點傷痕。”
“索命咒可以被固體障礙物給擋住，如牆壁，盾牌之類，所以可以使用變形咒召喚出盾牌，就可以勉強擋住索命咒，當然，也視堅固程度而定，或者可以直接閃避，利用地形躲過索命咒。
“被打中的物體會被炸碎或擊穿，物理破壞力很強，但是用在生物上不會產生物理破壞，但是，我要警告你們，一般的防護咒不能擋住索命咒，所以最好還是躲開。”
班上有好幾個學生在偷瞄哈利波特，伏地魔挑了挑眉，又說道。
“至於哈利波特那種情況，我猜測是由一種古老的魔法，也是力量最強的防禦。一個人下定決心為保護自己深愛的人而死，並在對方身上留下自己犧牲的痕跡，憑此可產生一種強大的防禦魔咒，可以完全反彈索命咒，使保護對象免遭傷害。”
說完，伏地魔看著哈利波特繼續道。
“這個魔法的核心，就是你們校長常說——愛的力量。”伏地魔不陰不陽的暗諷了一句。
“好了，我的第一堂，我就不留作業了，不過我希望你們回去能先預習一下你們之前學過得咒語。”
“下課，德拉科·馬爾福你中午來我的辦公室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