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之穿成伏地魔

第十一章 憤怒、疑問、矛盾

第十一章 憤怒、疑問、矛盾

第十一章 憤怒、疑問、矛盾

 “主人。”

 伏地魔的指尖停在那片鎖骨的凹陷處,沒有再往下,也沒有收回。

 空氣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縮,沉重、凝滯,連燭火都彷彿不敢晃動。

 斯內普沒有退,也沒有迎上去。

 他只是站著,赤裸、僵硬,像一具被強行剝去外殼卻仍試圖維持尊嚴的雕像,肩背繃得極緊,骨線清晰,帶著一種近乎倔強的防禦姿態。

 呼吸仍舊紊亂,但他強行讓它變得緩慢。

 理智,在這種情境下顯得格外殘酷。

 ——分析、判斷、選擇。

 黑魔王不像是一時興起。

 那麼——這是一場試探,或者,一場懲罰。

 斯內普垂下眼,黑色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冷意,他知道自己不能拒絕——至少不能以‘拒絕’的形式。

 “……主人。”

 這一聲稱呼,幾乎是順從的,卻又微妙地,比平時多了一層意味。

 伏地魔沒有回應,只是看著他。

 那雙猩紅的眼睛沒有任何掩飾,像是在觀察一件極為罕見、值得細細拆解的物品。

 斯內普感受得到那種目光,冰冷、專注、帶著某種令人不安的耐心。

 斯內普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卻微不可察地收緊。

 “我並不是……值得您產生這種興趣的人。”

 語氣依舊恭順,甚至帶著一點近乎自嘲的平靜。

 伏地魔微微歪頭,那動作極輕,卻帶著一種掩不住的興味。

 斯內普繼續說下去,聲音依舊平穩,甚至比剛才更冷靜。

 “外貌、血統、出身——無論哪一項,我都遠遠配不上您。”

 他終於抬起眼,黑色的瞳孔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像是沒有底的深井。

 “更何況——”

 斯內普輕輕吸了一口氣。

 “我不認為……這種行為,能為您帶來任何價值。”

 語氣沒有顫抖,甚至稱得上冷靜,但那種冷靜之下,隱約壓著某種東西。

 伏地魔的指尖終於離開了他的鎖骨,動作很慢,像是在思考,那份冰冷消失的瞬間,斯內普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鬆了一點。

 “價值?”

 伏地魔的聲音輕得幾乎含糊,但卻是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清晰。

 “西弗勒斯,你是在教我如何判斷價值?”

 “不敢,主人。”

 回應得毫不遲疑,但伏地魔並沒有被這種順從安撫,反而輕輕笑了一聲。

 “你很聰明。”

 “總是知道,該用什麼方式避開最直接的拒絕。”

 突然的,魔力被封住大半,魔杖莫名其妙被黑魔王拿到,斯內普從來沒有看過這種魔法,莫不是又是黑魔王自創的咒語,斯內普不明所以,但還是又跪了下來。

 看來黑魔王並沒有被自己說服,斯內普冷靜的判斷。

 斯內普緊繃著臉,瘋狂運轉鎖心術,並順從的讓黑魔王把他綁起來,帶到床上,但相比伏地魔周邊詭異平和的氣勢,與之相反的是斯內普越來越不妙的預感。

 “——不認為能帶來價值?”

 伏地魔輕聲重複,語尾幾乎帶著一絲愉悅的笑意。

 那笑意不帶殘忍——更像是一種看透之後的興致,像獵人終於確認了陷阱裡的獵物,還活著,還會掙扎,於是反而不急著收網。

 斯內普被束縛在床上,手腕被無形的力量牢牢固定,魔力被壓制到近乎沒有,他仍然維持著冷靜的表情,呼吸穩定,鎖心術運轉得滴水不漏——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伏地魔緩慢地走近,步伐輕得幾乎沒有聲音,他俯視著他,紅色的瞳孔在昏暗燭光中微微收縮,像是某種冷血生物正在鎖定獵物的動作。

 “西弗勒斯。”他低聲喚。

 斯內普沒有立刻回應。

 那一瞬間的停頓極短,短到幾乎無法察覺,但伏地魔的嘴角卻因此微微上揚。

 “……主人。”

 依舊恭順。依舊完美,伏地魔輕笑了一聲。

 “你總是可以。”他伸手,指尖再次落在斯內普鎖骨附近,這一次沒有停留,而是慢慢沿著那條骨線滑下,“完美地控制著每一個細節,語氣、呼吸、甚至……眼神的停頓。”

 斯內普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繃緊,但他沒有動。

 “你甚至連恐懼,都能偽裝得恰到好處。”

 語氣依然輕柔,然而下一瞬——

 伏地魔的手忽然停住,然後,他低頭,靠近,距離近得幾乎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所以——”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你覺得,我會看不出來嗎?”

 空氣像是瞬間凝固,斯內普的瞳孔,在那一刻極輕微地收縮了一下。

 “雙面間諜。”

 這四個字,被他說得極輕,像是某種親密的稱呼,但斯內普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

 但他的表情——沒有變,甚至,他的聲音依舊冷靜。

 “……主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的確是您的安排在鄧不利多那的間諜。”

 乾淨,俐落,沒有多餘情緒,完美的否認。

 伏地魔沒有生氣,他甚至看起來更愉快了。

 “當然。”他輕聲說“你不明白。”

 他直起身,緩緩在床邊坐下,像是在審視一件藝術品。

 “你從來都是這樣。”他歪著頭,語氣近乎溫和“否認,轉移,模糊焦點……然後在最關鍵的地方,什麼都不說。”

 斯內普的手指在束縛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幾乎不可見,但伏地魔的視線,瞬間落在那裡。

 “想嘗試攻擊?”

 語氣裡帶著一點點笑,那笑意,讓人發冷。

 斯內普停住了,沒有再動,伏地魔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場表演,然後,他忽然開口。

 “你背叛我,是在什麼時候?”

 “我沒有——”

 “是莉莉·伊凡。”

 伏地魔平靜地說。

 那一瞬間,斯內普剩餘的魔力——停滯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直接掐滅。

 不是外力,是他自己。

 那個名字,像是一把刀,直接插進最深的地方,連鎖心術,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裂縫。

 伏地魔捕捉到了,他的笑意,慢慢加深。

 “啊。”他輕聲說“原來確實是因為這個。”

 斯內普猛地抬眼,這一次,是真的沒有控制住。

 “你——”

 聲音第一次出現裂痕。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伏地魔語氣輕柔“確實如此,對任何人來說,你都是完美的。”

 他微微俯身,靠近。

 “除了我。”

 斯內普的呼吸,終於亂了一瞬。

 “主人……”他開口,聲音低啞“如果這是試探——”

 “不是。”

 伏地魔打斷他。

 “我不需要試探。”

 他抬起手,輕輕按在斯內普的胸口,沒有用力,卻讓人無法動彈。

 “我知道。”

 沒有任何可以轉圜的空間,黑魔王沒有用破心術,沒有逼供,沒有驗證。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早已確定的事實。

 “鄧布利多。”伏地魔輕聲說出那個名字,語氣甚至帶著一點玩味“你為他做了多少事?”

 “……主人,我——”

 “還在否認,真可惜。”

 他低頭,距離再次縮短。

 “我其實很期待,你會選擇什麼時候承認。”

 斯內普沒有回答。

 伏地魔看著這一切,像是在品味。

 “放心。”他忽然說,語氣柔和得詭異“我不會現在殺你。”

 斯內普的瞳孔再次收縮。

 “你太有價值了。”

 這句話,和剛才的‘價值’形成某種諷刺的呼應,伏地魔的手,從他胸口慢慢上移,停在喉間,微微掐住。

 斯內普的喉嚨被那隻冰冷的手扣住時,第一個反應不是掙扎,而是——控制。

 他強迫自己的呼吸穩住。

 即使那股力道並不大,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漫不經心的鬆弛,他依舊清楚——只要對方願意,這隻手可以在一瞬間捏碎他的氣管。

 恐懼來自魔力被壓制得徹底,像是被抽乾的血液,連鎖心術都只剩下殘骸般的習慣反應,他依然在維持那層空白的防禦——但他自己也明白,那只是徒勞的姿態。

 “你在害怕。”伏地魔低聲說,語氣輕得像是貼著耳側的呢喃。

 斯內普的下顎線繃得極緊,唇色蒼白,但那張臉——依然是冷的,克制的,甚至帶著一點點近乎傲慢的疏離。

 伏地魔輕笑,不是愉快的笑,而是一種極冷的、帶著怒意的笑。

 “背叛?”他的手忽然收緊。

 斯內普的呼吸瞬間被截斷了一拍,喉間傳來清晰的壓迫感,他的身體本能地緊繃,胸口劇烈起伏了一瞬——但他硬生生壓住了那種狼狽的反應。

 伏地魔的瞳孔微微收縮,那種控制——讓他不悅。

 “西弗勒斯……”他低聲說,語氣裡的怒意終於不再掩飾“我很失望。”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猛地將人往床上壓下,不是剛才那種帶著審視意味的靠近,而是帶著明確的暴力,斯內普的背重重撞上床面,呼吸被迫再次亂了一瞬,束縛的力量隨之收緊,手腕被拉開固定,整個人被迫完全暴露在對方的掌控之下。

 伏地魔俯視著斯內普,紅色的眼睛裡不再只有戲謔與興味,還多了一層更深的東西。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他沒有等回答。

 手指順著斯內普的臉頰慢慢下滑,帶著壓迫的觸感,停在脖子——在某一瞬間,突然狠狠收緊。

 疼痛來得突然且直接,斯內普的呼吸終於亂了,胸口起伏變得明顯,指尖在束縛中不受控制地收緊。

 “我討厭,被背叛。”

 他停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輕。

 “尤其是——我親自挑選的人。”

 斯內普沒有回應,不是不想,是他一瞬間找不到可以回應的話,那句話裡的東西太多了。

 權力、佔有、認可——還有,現在的否定,而他之前的認可、榮耀、稱讚都來自黑魔王。

 伏地魔忽然鬆開手。

 那種突如其來的放鬆,讓斯內普的身體幾乎出現一瞬間的失衡感,像是從高處墜落又被突然接住。

 “你以為,我是直接殺了莉莉·伊凡?”

 斯內普的瞳孔猛地收縮。

 “我沒有違背約定。”伏地魔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點近乎理性的冷淡“我說過——我會放過她。”

 他停了一下,語氣微微下沉。

 “是她自己突然擋在那個男孩面前,甚至如果我先殺了那女人,就不會有索命咒反彈的事情了,我甚至沒有追究你害我失去一次生命。”

 “你把她的死,算在我身上,然後,用這個理由,合理化你的背叛。”

 “西弗勒斯。”

 “我其實不太懂……她有給你什麼嗎?”伏地魔難得的帶著疑惑真誠地問道。

 她給過西弗勒斯什麼?

 幾句孩童時期的溫聲細語?

 一段短暫得近乎虛幻的陪伴?

 還是——那最後一次,毫不回頭的決絕轉身?

 她沒有選擇他,沒有留下他,甚至,從未為他停留過哪怕一瞬。

 沒有猶豫,沒有回望,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偏向。

 那麼——為什麼?

 為什麼西弗勒斯仍然能為她走到那種地步?

 為她隱忍,為她背叛,為她活在黑暗裡,然後心甘情願地走向死亡。

 毫無保留,毫無退路,甚至,毫無自我。

 純粹的、失控的、近乎自毀的燃燒,像毒,像詛咒,像一種早已刻進骨血、無法剝離的執念。

 不計代價、不問回報、不需要被回應,甚至不在乎是否被理解。

 只是存在著,靜默地、頑固地、殘忍地吞噬著他的一切,而我給了他,權力、地位、庇護——甚至是——某種扭曲而危險的‘重視’。

 我允許他站在離我最近的位置,允許他的疑點。

 可他為了一個早就拋棄他的女人,為了一段廉價得可笑的童年記憶。

 童年的幾句低聲細語,就那麼重要?

 重要到——可以凌駕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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