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一項與舞會邀請
“荒謬!”卡卡洛夫完全無法壓製住自己的怒火,狠狠的用他的手掌拍了他身旁椅子的扶手,發泄著自己的情緒。
“我也不能接受一個學校擁有兩位勇士,這顯得很不公平。”馬克西姆夫人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何況……”馬克西姆夫人有些輕蔑的看了站在牆角有些畏縮的哈利一眼“我不認為最後那位學生真的有能力參加這個比賽,鄧不利多,你確定他不會把命丟在那裡嗎?”
哈利握緊拳頭想要說話,上前一步想要爭辯,結果鄧布利多這時候又開口了“霍格華茲的兩位勇士都是通過正常途徑將自己的名字投入火焰杯當中的,這一點無可指摘,那麽唯一可能的就是火焰杯出現了問題。”
……
第一項。
“各位觀眾!歡迎觀看這場已經中斷了七百余年的三強爭霸賽,現在到場的第一位選手是來自霍格華茲的湯姆·愛德華!”貝曼的聲音被施加了聲音洪亮的魔法,傳播到四面八方。
“這位勇士還並未開始和火龍正面接觸,趁此機會,我要向各位觀眾說明,勇士的目的是為了獲得火龍身後的金蛋!”貝曼的聲音在賽場上空回響著。
伏地魔慢悠悠的進場,用變形術,讓旁邊的花花草草變成粗大的鐵鍊,綁住龍的雙翼和四肢還有頭,然後乾淨俐落的施了一個幻滅咒和一個阻止龍聞到氣味的咒語,光明正大的走過去取金蛋,全程不到十分鐘。
“喔天啊,這簡直不像是一個學生會擁有的實力,完美的幻滅咒,強大的變形術,這一定是歷來最快完成挑戰的勇士了!”貝曼驚訝的聲音在場中響起。
隨著貝曼的聲音,全場響起了如雷般的掌聲。
……
在上完一堂魔藥學後,斯內普叫葛來分多的學生都離開後,斯內普清了清嗓子,以極快的,不帶感情的語調開口說道“聖誕舞會就要來臨了——這是三強爭霸賽的一個傳統部分,也是我們與外國客人交流的一個大好機會,是這樣,舞會隻對四年級以上的學生開放——不過如果你們願意,可以邀請一個低年級學生——”
“你們要穿上你們的禮服長袍,舞會將於聖誕節晚上八點在禮堂舉行,午夜十二點結束。”斯內普接著說。
“好了,這些就是我要轉述的內容,除此之外,不要再問我其他關於舞會的任何信息,我想副校長麥教授能夠給你們更加完善的解答,她對這個比較積極。”斯內普臉上的表情冷淡極了,似乎對於舞會很不感興趣,甚至可以說是反感。
時間飛逝,舞會當天,快要到八點鍾的時候,門廳裡也擠滿了學生,都在來回打轉,伏地魔也回到了斯萊特林的地下室裡,然後轉到了寢室裡換上了銀絲綠色禮服。
照例來說要有三位勇士開舞,但今年有四位勇士,所以伏地魔得以逃過一劫。
“教授。”伏地魔站到斯內普旁邊。
“湯姆·愛德華你有什麼事嗎?”斯內普冷淡道。
“我可以請你跳舞嗎?”
“你說什麼?”斯內普瞇起眼睛,氣勢越發駭人的一字一句道,但偽裝成學生的伏地魔完全沒有被嚇到。
“咳咳……咳…”斯內普不遠處的鄧不利多被果汁嗆到了。
斯內普的目光像刀一樣落在伏地魔身上。
那雙紅得過分的眼睛——過於冷靜,過於深沉——不該出現在一個尚未畢業的少年臉上。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湯姆·愛德華先生?”斯內普壓低了聲音,語調輕得幾乎貼著地面滑過,但其中的危險意味卻毫不掩飾。
伏地魔微微偏頭,像是在思考這句話的意義,然後露出了一個幾乎可以稱得上溫和的微笑。
“我非常清楚,教授。”他說,聲音不急不緩“只是邀請一支舞而已。”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
“如果這是你的惡作劇——”
“不是。”
“我只是覺得,”他緩慢地說“這樣的場合,教授不應該只是站在一旁,像一尊陰沉的雕像。”
“——尤其是”他微微靠近一步“當所有人都在看你的時候。”
斯內普的手指在袖袍下微微收緊。
“荒謬。”他低聲道“沒有人在看我。”
“是嗎?”
伏地魔的目光輕輕掃過門廳。
燭光搖曳,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穿著華麗的禮服,竊竊私語,視線若有若無地掠過那個站在陰影中的黑袍男人。
或許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但他們確實在看。
看那個始終與熱鬧格格不入的人,看那個從不屬於光亮的存在。
伏地魔收回目光。
“他們只是不敢太明顯。”他輕聲說。
斯內普沒有回答,空氣安靜了一瞬。
遠處,禮堂的大門被打開,金色的燈光如同潮水般流出來,伴隨著音樂的前奏聲。
舞會開始了。
學生們開始向禮堂移動,門廳逐漸變得空曠,斯內普轉身,顯然打算離開。
“教授。”
伏地魔再次開口,斯內普停住了腳步,但沒有回頭。
“我可以邀請你跟我跳一支舞嗎?”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無聲的壓迫。
斯內普緩慢地轉過身,他的黑眼睛裡沒有溫度,冷冷的瞪了伏地魔一眼。
再次轉身,準備離去。
這一次,伏地魔沒有立刻說話。
腳步聲響起,不是離開,而是靠近,停在斯內普身後。
距離近得幾乎能感覺到呼吸,斯內普的背脊僵了一瞬。
“你不會真的以為。”伏地魔低聲說“我會因為你的拒絕就放棄吧?”
那聲音貼著他的耳側落下,帶著一點幾乎不可察覺的笑意。
斯內普猛地轉身。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極致。
距離太近了。
近到他幾乎能看清對方瞳孔裡那一絲不合年齡的沉靜,甚至還有——某種令人不適的愉悅。
但斯內普沒有像其他人會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而是反而往前了一步,逼伏地魔退後了一步,袍角掠過地面,發出極輕的聲響。
“退後。”斯內普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毒液一樣緩慢滲出“我不記得我允許你靠得這麼近,湯姆·愛德華先生。”
伏地魔——此刻的湯姆·愛德華——並沒有立刻動。
他只是看著斯內普。
那種目光過於專注,過於直接,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品味什麼難得的東西。
然後,他才又慢慢退開半步。
剛好踩在‘尚可接受’的界線上。
“抱歉,教授。”他語氣溫和,甚至稱得上得體“只是有些話,離得太遠說不清。”
斯內普冷笑。
“那就不要說。”
他轉身就要離開,然而那股視線仍然跟著他,斯內普的腳步停了一瞬,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湯姆·愛德華先生。”
他沒有回頭,但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與威脅。
“如果你再繼續糾纏一位教授,我會讓你在接下來的學期裡,對魔藥學這門課產生終生難忘的‘深刻印象’。”
任何一個正常的學生,聽到這句話都應該立刻退避三舍。
可惜——伏地魔從來就不是正常的那一類。
他輕輕笑了一聲,不是張揚的笑,而是壓在喉嚨裡的,低低的一聲。
“教授的威脅……確實很有說服力。”
這讓斯內普終於回頭,黑色的眼睛像刀一樣掃過來。
“那你為什麼還站在這裡?”
伏地魔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斯內普,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看他緊抿的薄唇,看那雙因為不耐而顯得更加冷冽的黑眼睛。
然後,他才開口。
“因為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是真的想請你跳一支舞。”
遠處傳來樂聲。
舞會已經開始了。
第一支舞的旋律柔和而流暢,像金色的水流,在禮堂裡緩慢鋪開。
但這裡——舞會廳的一角——卻像是與那一切隔絕開來。
斯內普盯著他。
目光裡只有審視,還有一點……說不清的警惕。
“你腦子是不是因為塞滿了水仙根草而出了問題?”他冷冷道“還是說斯萊特林最近的教育水準已經低到像鼻涕蟲一樣讓學生開始分不清場合與身份?”
伏地魔卻只是微微偏頭。
“場合和身份不是問題。”
“那你解釋一下,一個學生邀請他的教授跳舞,這件事——哪裡‘不是問題’?”
他一步步逼近,這一刻,他完全是那個讓整個霍格華茲都敬而遠之的斯萊特林院長。
伏地魔站在原地,甚至微微抬起下巴,迎上那股壓迫。
“如果只是跳舞”他說“那不過是一種社交。”
“而教授您——”
他停了一下,目光輕輕掃過斯內普的黑袍。
“——似乎太習慣把自己排除在這種‘正常人’的行為之外。”
“你覺得自己有資格對一位教授的行為指手畫腳?”
伏地魔輕輕笑了。
“我只是觀察。”
“觀察?”斯內普冷笑“那我建議你把這種多餘的精力用在你的課業上,而不是——”
他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更低。
“——試圖引起不該引起的注意。”
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這一次,是斯內普主動,壓迫感幾乎實質化。
“那如果我說,”他低聲說出敬語道“我確實是在引起您的注意呢?”
這句話太直白了。
直白到甚至帶了一點曖昧的邊緣,斯內普的臉色瞬間更陰沉。
“夠了。”
他直起身,袍子一甩。
“我沒有時間陪一個無聊的學生玩這種幼稚的遊戲。”
“最後一次——”
他看著伏地魔,語氣陰冷。
“離我遠點。”
“否則,你會後悔。”
這一次,他的威脅沒有半點掩飾,甚至帶上了明確的惡意。
斯內普的話落下時,空氣像是被一刀劃開,冷得發緊。
伏地魔沒有動。
那種不合時宜的沉靜,甚至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彷彿他才是掌控局勢的那一個。
然而下一秒,他卻微微垂了垂眼,像是在收斂什麼。
“既然是最後一次——那我更應該把話說清楚,教授。”
斯內普嗤笑一聲,黑袍在他轉身的瞬間掀起一點冷冽的弧度。
“我對你的‘解釋’沒有任何興趣。”
“但您仍然慢下了腳步。”
斯內普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他沒有立刻回頭,而是緩慢地、極有控制地側過臉,那雙漆黑的眼睛在燭光下幾乎沒有反光,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水。
“如果你以為這意味著什麼的話……”他聲音輕得近乎耳語“那我只能說,斯萊特林今年確實收了一批自我感覺過於良好的學生。”
伏地魔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反駁,只是看著他。
那種目光——過於安靜,過於專注,甚至帶著一點……耐心。
這讓斯內普感到不適,極其不適。
他太熟悉‘觀察’的眼神了——那種試圖拆解、理解、甚至佔據的目光。
但來自一個學生?
荒謬。
“說。”斯內普冷冷道“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
伏地魔微微抬頭,他的神情不再帶笑,反而顯得格外認真。
“我邀請您跳舞,不是惡作劇,也不是挑釁。”他說“只是因為——”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選擇措辭。
“您不該總是站在人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