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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仙尊駕臨！”
“恭迎仙尊駕臨！”
“仙尊福厚綿長，澤被天下，我等願永生永世追隨仙尊！萬死不辭！”
任呼聲如海嘯起伏，林澤的目光沒有落在任何人身上，只看向手心。
一道赤紅穿過陰雲，落到了他手中。
紅綾染透深紅，即使被手攥起，也仍舊垂墜著，滴滴答答地流下血珠。
滴在他銀白衣擺上，濺上一滴、兩滴血汙。
這是他孩子的繈褓。
第119章 我好想你
攥緊的手握得太用力，手心出了血，交疊在冰冷濕透的紅綾上。
寒夜月當空，新生仙尊手握赤紅長綾，浸透人心的冷意隨夜風蔓延開，再抬眼時，人影已消失不見。
留下一地嘩然。
——我草，逆子死了？？？這麽突然
——轉瞬即逝也不過如此
——原著裡沒這段啊，嚇我一跳
——原著林澤都和蓮則沒見過面呢你怎不說，要不是直播我都不知道魔教火辣小魔王會是男的，還以為是澤帝預備后宮呢
——爆改戀慕癖逆子了
——根據系統說的，這段對應的也許是原著經典：澤帝衝冠一怒為紅顏，師妹死了龍傲天爆種升級，可能因為林澤在乎的人變了，所以死的人也跟著變
——不對吧，那為什麽死的不是我？
——你的地位大概≈一根俺嬤棒，林澤不缺
——我靠你有病吧！？
——你看你又急
擊敗卮寒仙並同步他所有修為後，林澤已然被尊奉為仙尊。
待到月中十五，天道將為他封上正式神位，便會成為千載以來白玉京唯一的主人。
也將是唯一一個並非天生仙體，而飛升登仙的存在。
從前修士禦劍一日千裡，現在他只需一個瞬息便可從穹元界挪到幽冥界中，魔宮大殿之上。
昏暗殿中血腥味濃重，斷肢橫陳白骨累累，往日聖君已面目全非。
蓮則最後的氣息就消失在這裡。
“梵刹。”
林澤叫了一聲，高位上的男人隨之抬起頭顱。
他對林澤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紅色眼瞳渾濁一片，映出混亂的宮殿，和正中藍白衣衫的青年仙長。
即便修為已是天差地別，但魔尊看來，青年和千年前相比一點也沒有變。
那一雙黑白分明清凌凌的眼，映照出每個人面對他時醜陋的欲望，又反射出近乎輕慢的冷漠。
所以，這雙眼露出少有的波動，才會顯得萬分動人。
譬如此時此刻，他看見那雙眼底藏著的不易察覺的痛意，連下唇的弧度都緊繃。
他從沒有在林澤臉上看過這樣的神情，當年捅穿自己心臟的時候也沒有。
林澤這個人，到底是無情，還是有情呢？
“蓮則呢？”林澤冷聲問道。
“蓮則，蓮則……”魔尊笑了，聲音在空曠的殿宇中放大，“澤兒現在來質問我，是想起你母親的身份，還是想起你妻子的身份？”
他一步步走向林澤，“你丟下他千年不見，哪有半分情誼，現在又何必裝作一個慈母，為他痛心？”
林澤目光在他臉上一頓，不多廢話，徑直問道：“他在哪？”
魔尊面容複雜地看著他，短暫的沉默猶如一根絲線撕磨著心臟，緩慢的抽痛。
“他死了。”
林澤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的目光環視著四周，好像沒有聽見魔尊的宣告，掃過地上的斷肢殘軀。
四處都是燒焦的痕跡，包括魔尊玄黑的衣袍。
“他的火焰能夠對抗太歲，我斷了他的手。”
——戀慕癖惹你了？
——戀貓癖惹你了？
——戀澤癖惹你了？
——什麽破老爹，媽媽我要申請自當爹
——這修真界的人有0個綠帽癖，0點正宮氣量，連兒子都能殺，難怪會誕生太歲
——一個二個的對林澤的心魔不知道有多重
——多學學直播間，澤老公澤小弟澤寶媽澤孝女多麽和諧一個I澤大家庭呢
——。。。你們是不是忘記林澤夢男線下真人快打的事情了
——那是幾個嘉豪壞了一鍋湯
太歲，原來是太歲……林澤瞬間了然一切。
他早該想到，他本應想到的，太歲真正的目的是佔據蓮則的軀體。
江家家紋三鳥共嘴，預昭著明雀神王有天地人三縷魂魄散於天地。
除開江郴，江言雪外，蓮則也是其中之一。
這些天的種種爭鬥，不論是與魔尊，還是和卮寒仙，都在太歲的引導之下——目的是為了引開自己。
所以……
長劍斬鴻瞬息間出現在林澤手中，隨著主人修為的提升而變得愈發長而鋒利，渾身透著凜冽寒光。
魔尊守在這裡，也是為了拖延時間。
林澤聲音冰冷：“讓開。”
*
太歲創造空間內，蓮則半截身體已經被啃食得只剩白骨。
雙手以斷折的方式扭曲，意識微弱得近乎消散。
邪神太歲一點點蠶食，是要他在痛苦折磨中慘死。
祂世世輪回，總討不到林澤歡心，而蓮則——與林澤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也不到一年的人，憑什麽得了他的青眼？
骨架血肉上附著的黑色泥蟲抖動起來，控制著模仿著發出聲音：
“媽——媽。”
祂咯咯笑起來，咕嘰咕嘰的黏膩聲回蕩著。
“？——愛？，媽——媽。”
崢然一聲劍鳴，打斷祂的模仿，一柄長劍貫穿了龐大的黑色身軀。
劍上燃燒著的，是和蓮則同源的赤色火焰。
祂難掩錯愕，魔尊這個廢物，竟然一刻鍾也沒撐到！
快到反應不過來，下一秒重劍無量苦便再次扎穿了祂的身體。
黑泥被強悍的力道擊打變形，遲滯的一瞬間林澤以極快的速度迫近，最近時鼻尖幾乎與黑泥貼近。
半骷髏化的人被抱起，林澤在空中一個旋身，層疊衣袍摶轉如蓮，帶著他脫離了黑泥。
低聲喚道：“蓮則。”
“醒醒。”
*
一切掙扎宣告失敗，瀕死前的時間是寂靜的。
蓮則的身軀仍然在生理性地抽搐，像死魚一樣，神識仿佛置身於深重黑沉的水底，看著生機隨光芒一點點遠去。
落入無邊無垠的黑暗。
恍惚間，分不清自己究竟有沒有存在過世間。
來自腹腔骨肉火辣辣的疼痛，變成灼燒的熔岩與火焰。
好像千載只是一瞬息，他仍然困在蛋中，浸泡在九重熔岩之下。
作為神王惡魂，他本應被永世封存。
突然，他感知到一絲清冽的氣息。
那是一道劍光，像天雷將落時天空隱隱的響動，寒意清澈，讓他不由得戰栗。
千年前曾在黑暗中將他撈起的那雙手再次出現，修長有力，帶著世上最清澈的水靈元。
幾乎冰冷的身軀像被點燃了火星，從心臟處迸出最後的溫度。
他看見劍修被風撩開廣袖後露出的胳膊，冷白的肌膚上烙印著一道灼燒的痕跡。
從黑暗中將他撈出的人是……
赤紅的眼珠一點點轉動，看見一張如玉清絕的面孔。
呢喃念道：“媽媽。”
滴答。
蓮則面露愕然。
有溫熱的水珠落在他面頰。
他呆呆地看著林澤，看見他微微蹙起的眉頭，比先前更淺的唇色，還有他黑潤眼瞳中映照出的自己：
森白骨架、赤紅血肉，一個醜陋的孩子。
蓮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仰頭貼上林澤額頭。
在心中默默念道。
媽媽，用你的血，我的血，你的淚，我的淚，和成一塊泥。
讓死亡也無法將我們分開。
【蓮則的魂魄已經被太歲蠶食殆盡，生存概率為- -】
——我不行了怎麽啃成這樣了看得我有點幻痛
——啃成這樣還沒徹底歇菜，你逆子哥有點頑強在身上的
——這跟歇菜也差不多了吧
——一路走好吧我會替你照顧媽媽的
——R.I.P
——啊啊啊啊啊小澤媽媽別哭，我心要碎了
——感覺這次家澤的眼淚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T T
——媽媽……[哭]
——天殺的太歲怎麽不去死啊我忍不了了
林澤的唇色比平時要淡，明明身上全是鮮紅赤色，整個人卻顯得澄淨。
戰鬥系統已然就緒，隨時準備發起戰鬥。
卻聽見他無比平靜地問：
“怎麽救他？”
【蓮則的神魂已被剝離，存活幾率過低，建議宿主準備臨終關懷】
“我要的是辦法。”
系統遲滯片刻，第一次意識到孩子在林澤心中真的不一樣。
【太歲正處於融合的虛弱期，宿主若能進入太歲找到蓮則魂魄，能夠增加存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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