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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則又開開心心躺回去，道：“我破殼的時候，您已經走了。”
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蓮則還一直記得。
林澤背對著他，垂下眼睫，嗯了一聲。
蓮則道：“我剛破殼的時候，是一隻羽毛稀疏的小鳥，父親說像燒雞。”
林澤沒說話。
蓮則又道：“我隻當了三天的鳥，很快就變成人，長大了。如果您還在的話，會不會給我梳理羽毛？”
林澤過了一會，才又嗯了一聲。
黑暗中，蓮則在被子裡悄悄扣住林澤的手，腦袋埋在他脖頸處：
“媽媽，全天下我最喜歡你。”
——逆子，把我置之何處
——媽媽……我也是你的寶寶……
——明明當時按鍵叫媽媽的也有我，明明被你抱過的也是我，明明挨著你睡覺的還是我……T T[流淚][流淚][流淚]
——看著世界上有人過得這麽爽我真不想活了
——我就是這樣一個隻想小澤媽媽屬於我的小孩啊，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我就說直播間代著代著要出事吧
——沒想到代攻沒出事，你們代孩子居然代出抑鬱了
——不一樣
林澤手心一癢，變戲法似的多了根柔軟又有韌性的羽毛。蓮則道：
“不要人頭的話，請收下羽毛吧。”
這根羽毛沒有林澤手指長，是尾羽的樣式，赤紅漸變，尾羽處一直發著熱。
林澤收下了，只是覺得有些眼熟。
——你小子給你娘送求偶羽毛是沙溢絲。。
——家門不幸
——澤傲天達成三鳥三毛全收集，不愧是后宮流
——為什麽我不是鳥不能拔根毛給老婆……
——？直播間都是啥人啊
——老婆生日的活動為什麽還沒發通知啊
——建議給林澤拍點生日小卡發售：兔耳貓耳小狗耳，白絲黑絲長筒靴，正面背面倒吊面，仰拍俯拍特寫拍！？
——不對吧這不是我老婆生日嗎，怎麽變成集攻福利日了
——你們到底是喜歡小澤還是愛草他
——both
蓮則又道：“媽媽，可以給我也講一點你從前的故事嗎？”
林澤道：“一直修煉，沒什麽可說的。”
作為玄清宗首席大弟子，林澤的一舉一動合乎規矩，修真界最大的規矩就是強者為尊。
蓮則又問：“那修煉之前呢？比如，您出生的時候，有什麽天生異象，有多少人喜歡小媽媽？”
“沒有那些東西。我是在水邊出生的，就叫林澤，”
林澤聲音一頓，“家中人去世得早，八歲時我決心要修道，就來玄清宗了。”
他沒說自己失去至親後遭到的非議，一個人挨過的凍，也沒說自己是一路討飯來的玄清宗。這些東西沒必要提，世界上沒有人知道最好。
林澤更喜歡談論未來，比如他要做那個把所有強者踩在腳下的人。
蓮則接著問：“玄清宗的人對你好嗎？那個師妹瞧著要吃人的樣子。”
林澤道：“胡言亂語，閉上嘴巴，老老實實睡覺。”
蓮則終於消停。
沒過一會，他極坦然地睡著了。
林澤以為他就此安分下來，誰知這小子睡著了力道十分驚人，閉著眼硬生生把林澤翻了個面，不由分說地把腦袋埋在少年胸口，熱烘烘的身體跟火燒似的，因為埋頭的緣故，身體沒出被面一大截。
林澤眼神莫測，再三確認發現此子確確實實是睡著了。
雙臂如鐵箍一般把他扣著，要不是修士身體耐造，恐怕能被箍得青紫。
林澤想著只有一晚上，也就忍了。
不能打坐，他就著躺下的姿勢，讓系統給他投屏功法文字。
只見上頭寫得：
吐納凝神，以掌聚靈，運功三周天，以身帶手，闔眼於天靈正中出掌……丹田氣沉，運氣周轉，揣摩飛鶴過江之飄逸穩健，點水而起，乘勢而上，關於我家小貓林澤每天晚上都會穿著小黑皮裙拿著小鞭子出去這件事，我其實一直都知道。他不抽我，是因為他心疼我，他在別人那裡追尋的只是刺激，只有我才是他最溫暖的港灣，可是有一天，我知道我是小三，哦不，小四，也不，小五了……
林澤眼睛微微眯起，有些發困，覺得上面的文字也離奇古怪起來。
最後他腦袋一歪，睡著了。
夢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文字還在追他。
什麽兔耳啊貓尾啊真愛粉啊老婆啊……和天書似的。
林澤於是凝神去看，誓要讀懂一二。
論壇上熱火朝天，帖子按秒增加，吵架腥風血雨。
【HOT 李濤真正的i澤和澤夢澤嬤是否應該分家，後者是否隻愛他的肉/體】
【HOT 駁隔壁熱樓觀點，澤嬤就是i澤毋庸置疑，與妻子林澤雙向奔赴情比金堅】
【HOT 生日活動建議樓】
【HOT 澤帝520H生日接力轉播樓，歡迎吃飯喵】
【HOT 審貓積累】
【HOT 這個林澤是燒火嗎？審判樓！】
系統的屏幕透出白光，照著少年秀氣挺拔的鼻，起伏得恰到好處的側臉。
他只是微微一動，不知道點到了什麽按鈕，一下點進去這一頁最下面的帖子。
位於最上方的主樓貼著林澤持劍的照片，經典的藍白劍修服，長身玉立，鋒利清絕。
【HOT 這個林澤是燒火嗎？審判樓！】是整個論壇最火爆的投票貼。
帖主模仿嬤統設置投票選項，並保持著如AI一般風雨無阻每日兩貼的更新，被戲稱為早安晚安貼。
主L：這個林澤是燒火嗎？[圖片]
是——不是
■■■■■■■■■*
90%——10%
[修真界公用劍鞘]
[必吃榜榜首]
[我家小杯杯]
[一直在勾引]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腰細]
[好想跪下來舔]
[燒火]
1L：這個林澤是燒火嗎？[圖片2]
是——不是
■■■■■■■■■[]
99%——1%
[我老婆穿粉圍裙就這麽騷萌]
[隻穿木耳邊粉圍裙不穿褲子，給到夯]
[集攻裡有1%的養胃]
[這一集是我睡前必衝]
[求返場]
2L：這個林澤是燒火嗎？[圖片3]
是——不是
■■■■******
40%——60%
[懷抱著蛋蛋入睡的小澤太溫暖了T T]
[好想一輩子保護我妻子]
[要是這顆蛋永遠只是蛋就好了]
[對小澤媽咪沒有淫邪之心]
[對不起媽媽，我對你有點異樣的心思……]
[超好味……]
[好想被小澤抱進懷裡吃他的仍大的雪子]
……
這些文字出現在眼前，仿佛有什麽汙染的作用，林澤的腦袋越來越暈，幾乎不能維持正常的思考。
那些文字好像變成了語言，一齊在他耳邊響起，混合成一股熟悉的聲音。
老公……？
林澤在夢裡搖了搖頭，用手撐住了額首。
他的記憶開始有點混亂，有些厘不清自己身在何處，理智一點點消退，好像他純然隻屬於這個夢境。
他退後幾步，沒發覺屏幕突然發出了一個帖子。
首頁上飄來一個新帖，純金色的字體，是嬤嬤系統官方才有的。
【＄&&fgsji@）mdu*^Dgioa！＿Ikd;】
主樓：[貓爪]
1L：亂碼了？
2L：苟系統半天沒拿出個慶生方案，我真無語死了[流汗]怎麽直播還黑屏了
3L：還妻還妻還妻還妻還妻還妻
4L：主樓賣啥萌呢我真吐了，個死系統配嗎，快點把直播給我修好
5L：好想念林澤[大哭][大哭][大哭]
林澤垂頭一看，有些發愣，他腳下是一個巨型半透明鍵盤。他沒學過拚音，沒人指引，一時也打不出字來。
身邊傳來一道熟悉的電子音，林澤有點想不起來它是誰：
【任務1：宿主需回復100條。任務獎勵：神秘生日禮物】
這條亂碼帖子在被人踩了幾腳後，已經被熱帖擠佔了位置。
林澤有點費勁地點擊著碩大的屏幕，顯然它是設計給某個龐然大物看的，不適用於人類。
他沒辦法打字，但找到了表情欄，有很多黃豆表情可以使用。
1L：亂碼了？
回復：【疑惑】
2L：苟系統半天沒拿出個慶生方案，我真無語死了[流汗]怎麽直播還黑屏了
回復：【疑惑】
3L：還妻還妻還妻還妻還妻還妻
回復：【疑惑】
4L：主樓賣啥萌呢我真吐了，個死系統配嗎，快點把直播給我修好
回復：【疑惑】
5L：好想念林澤[大哭][大哭][大哭]
回復：【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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