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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不說話?
——hello?有人能告訴我剛才發生啥了嗎?
——???怎麽沒人
——不是沒人是被屏蔽了
——試了幾次發不出去我也沒辦法了
等玄清門眾隨江郴深入洞穴的時候,看見的不是他們要滅的火,而是依靠石壁寧靜安睡的少年劍修。
和衣衫受損的江郴不同,林澤的衣物齊齊整整,只有頭上沒了往日束發的玉冠。
衣擺鋪陳著並不規則的紅線,在藍白道袍上分外顯眼,將原本清爽的配色陡然提亮點豔。
腰帶歪了,松松垮垮的,像是剛系上,又像是在提醒人們可以隨時拆開。
只是這一點細微的區別,這個人就變了。
師兄還是師兄,只是像山野精怪幻形,不夠端正,不夠嚴肅,不夠拒人千裡,不夠讓人心生敬畏。
咕嚕。
不知是誰咽了口唾沫。
“林澤?”“林師兄?”“大師兄?”
林澤在此起彼伏的呼喚聲中醒來,渾身都是靈力耗盡後的酸楚,被江郴攙起的時候差點倒在他身上。
想到什麽,林澤面色一變,慌忙在懷中摸索。
瓶子——裝著太歲的瓶子不見了,難道被那魔修給偷走了麽!
咚、咚……
腳邊骨碌碌滾來布滿裂痕的琉璃瓶,觸手無力地拍打著。
林澤彎腰將它撿起,那觸手已經蔫吧得不行,不知是遭受了什麽打擊。
“老實點。”林澤威脅。
黑泥委屈地蜷成一團,自閉了。
有醫修上前把脈,面色微微凝重:“師兄這是靈力耗盡,加上中了毒,體內還有……魔氣,可是被魔族賊人所傷?”
剛才發生的事情在林澤腦中斷了片,不過也並不難推測。
是蓮則催動了自己體內殘余的藤蔓毒素將自己催眠,給他解開紅繩,然後報復地揍了自己一頓。
魔修招式真是防不勝防,林澤腰腿尤為酸痛,在心裡罵了蓮則一萬遍。
“我沒事,去淨池庵。”林澤還記得剛開始的任務,催促著師弟們快點啟程。
體內靈力在緩慢恢復中,只是先前的耗竭使得林澤現在也有點頭腦發暈。
按道理來說,元嬰修士的靈力消耗得不會這麽快……
【那是因為宿主平時存儲的是天地靈力哦】
【宿主的經脈經過系統改造,只有他人靈力才可長期儲存】
所謂天地靈力,就是林澤自己修煉所吸納的靈力,林澤作為重生魂靈已不屬此界生靈,天地靈力很難在他體內待太久。
要變得更強,他只有……
林澤目光微動,心頭已有了打算。
但也不忘給系統上個眼藥。
“唉,前輩先前都是騙我的,這世界根本不是圍著我轉的。”少年劍修搖搖頭。
指江言雪就能帶著修為重生,他偏不行。
【不騙你】系統道。
——你這死人機,我老婆在撒嬌你聽不出來嗎
——確信系統取代不了本攻了
——小寶寶整個宇宙都是圍著你跳篝火舞的嬤嬤
——我不行了
【宿主擁有嬤嬤系統,就是整個世界為你傾倒的見證】
林澤一頓:“……傾倒?”
怎麽感覺怪怪的。
【被你王霸之氣征服的人】
林澤明白了,那是臣服。
不錯,有朝一日,他要讓整個世界匍匐在腳下,奉他為至尊帝皇!
桀桀桀……
“師兄這樣肯定是不能禦劍的了,我……我抱你吧,”有劍修弟子出聲。
他看見師兄循聲轉過頭,唇色比平時淺淡,清澈黑潤的眼如一點水墨,靜靜映照著自己的身影,於是連說話的語氣都禁不住顫抖起來,臉也不爭氣地開始發紅:
“我……我的禦劍術還是師兄教的,很穩的。”
“我的禦劍術也是林師兄教的,憑什麽要你抱?”當即就有人不同意。
“對啊我也是,憑什麽!”
“你從來沒帶人上過劍吧,抱得明白嗎?”
江郴嫌棄地看了看這群弟子,一個二個沒幾個有風度,也配往林澤身上湊?
他低頭像鳥啄似的貼了貼林澤耳廓,道:“我帶你過去。”
“姓江的你幹什麽!”
“我們大師兄豈是你能輕薄的!”
“把你臭手臭嘴拿開!”
師弟們跟應激了似的,一轉陣線齊齊怒喝。
林澤嘴角微抽,這群小子把他當什麽宗門聖女似的,至於嗎?
“休要無禮,玄清宗的禮儀教習都學到哪去了?”
弟子們一下弱了氣勢。
江郴貼上林澤,矯揉造作趁機揩油:“林澤,他們說得我好怕……”
林澤拍開他的手:“你也少裝點”
“哦。”
這群人沒一個靠譜的,林澤撐著額頭,隱約看見天邊飛來一個圓點。
他眯了眯眼,目越千米看清了來人。
——萬陽宗,謝執。
自從上次留了句“等我”後,已經許久不見謝執。
這次現身,謝執身上穿的不再是從前那身素色劍修服,而是萬陽宗的真人道袍。
紫披衣銀內襯,劍氣煞煞環繞周身,已與半月前大不相同,連修為也到了元嬰初期。
謝執竟是提前十年走出劍陣,自立門戶了!
“澤兄,謝某可來晚了?”謝執問。
他環顧四周,隻余焦炭殘痕:“在淨池庵沒等到你,猜想是出了事。”
全程無視了周邊一眾。
見是謝執,林澤也沒什麽好客套的:“靈力不夠禦劍了……”
話未盡,整個人被謝執打橫抱起,直接飛出洞穴,快到讓人連反應也來不及。
林澤後半截“給我傳點靈力”也就這麽噎在喉頭,張開的嘴乾巴巴合上。
他沒忍住:“謝執,你能不能別抱我?”
聲音淹沒在風聲中,謝執全然不予理會。
林澤又說了一遍。
這一次,他確認謝執是在裝聾。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但是行動派
第39章 如何回報
澤兄就在他懷裡,腦袋靠著他的肩頭,發絲被風吹起劃過手背,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的手上。這重量是滿滿當當的幸福,帶著甜蜜馨香。
謝執從沒有抱過人,只是想這麽做,就如此做了。
修劍修到最後不過隨心所欲四字,這是劍尊教給他的。
譬如現在,他就想這樣一直抱著林澤,到天涯海角。
隨著謝執的到來,他身上的修為按照90%的比例同步傳輸給林澤。
源源不斷的火靈元在林澤經脈中遊走轉化,升騰起一陣熱意。
他對謝執說了好幾次放下,謝執都面無表情連個應聲也沒有,多少讓人心裡帶些火氣。
照清劍聽從命令,與謝執的叱雲劍並劍而行。
林澤拍了拍劍修胸口,拉住紫色長流蘇向下一拽,讓謝執低下頭能聽見:
“謝仙友,你耳朵聾了?”
謝執整個人都僵了。
澤兄……摸他?
還沒來得及回復,林澤直接一轉而上照清劍,動作輕巧又迅速。
手裡一下空落落的,身上卻還殘留著被撫過的熱意,更有若有似無的清香縈繞。
林澤一走謝執反倒更惦念。
——喂這回味的表情是不是太明顯了點!
——我老婆很香你知道嗎?知道了就死定了
——你謝哥攢了一輩子驚天大元陽就等著狠狠給林澤補補身體
——別這樣,萬一謝執是柏拉圖呢
——林澤捂著腫比在天上失禁地看著你……
——能對林澤搞柏拉圖的都是養胃
兩人很快到了淨池庵,江郴及玄清宗弟子們也隨後來到,只是看起來面色都不大好。
江郴一落地,就看見林澤與謝執並肩而立的背影,看得雙目赤紅。
他知道外界都在傳玄清宗與萬陽宗的兩位天之驕子是劍道雙魁,一主火一主水天生匹配。
兩個人是年齡相仿,修為相仿,在宗門裡的地位也相仿,還都是穹元界頂尖大能的親傳。
這比江言雪的曾經要讓他嫉妒得多。
江郴打出生起就靠著天賦與資源在修煉上如履平地,從沒受過今天這樣接二連三的打擊。如果不變強,自己根本沒辦法待在林澤身邊。
江郴握緊拳頭,掐出血也渾然不覺,隻恨不能獨佔林澤。
他的眼越來越暗,翻湧著冰冷殺機。
必須要變得更強,首先從成為完整的返祖子開始——他要把江言雪抽筋剝皮,讓自己成為唯一的明雀神王轉世!
淨池庵此處居於穹元界正中,有一天賜靈池可以祛邪,故而得名。
多方修者都等待在此,要見見江家人所說的“難纏古怪的邪祟”。
林澤將琉璃瓶取出時,原本透明的瓶身已經布滿碎紋,折射出重重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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