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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汙穢肮髒之物,人欲貪念之極,或曰「太歲」】
林澤的目光落在那截穢物身上,僅僅注視就刺激得它張牙舞爪格外猙獰。
【它在向你打招呼】
“有什麽辦法弄死嗎?”
【穹元界內無解】
“晚輩知曉了。”林澤遺憾。
不過,穹元界內無解,這句話的意思是否隱含著界外有解決之法?
鑒於之前的種種經歷,林澤很怕再問系統會冷不丁給他彈個選項出來,決定還是回去問問卮寒仙。
突然,坐騎發出一聲淒厲啼鳴。
鳥背上的軟轎顛簸起來,林澤拉著江郴,在轎子跌落前飛身而出,踩著木架躍至鳥首。
只見鳥翅被無形的絲線削掉了大半截,連帶著腸肚破爛,鮮血淋漓。
江郴眼神凌厲,一扇飛出將空中絲線割斷:“誰!”
四周隨行家仆皆跌落,林澤拋出照清劍將人全接住。
眾人面色蒼白,紛紛跪謝。
劍沒有回手,林澤轉頭,對上一雙冷漠怨毒的眼。
清瘦的少年抱著照清劍,如幽魂一般執著地看著他,他臉上被透明絲線割破的地方緩緩流下血液。
死死看著林澤拉住江郴的手。
江言雪在這添什麽亂?
林澤一伸手在半空一握,照清劍掙脫束縛,自動回到他手中。
“有趣,有趣!”
忽然傳來一道陌生男聲。
一點赤色火焰落在半空,接著四濺綻放,空氣迅速升溫。
自上空落下一人,懸停在火焰上:
“閣下就是林澤?”
林澤定睛一看,對面一副標準的魔教裝扮,一身紅衣浴火張揚,手一並,闔上書,正是經笥宮出品最新大作《玄清宗·林澤冷傲退魔教長老》
魔修臉看不清楚,頭髮披散著很有型。
咧嘴笑開的時候露出一排尖牙:“我叫蓮則,幸會。”
在他出現的一刹那,周遭已出現此起彼伏的驚呼:“須行歡!”“是須行歡!”
來者正是魔教威名赫赫的小魔王,自號「須行歡」的魔君之子蓮則!
不由從心底生出絕望來,這須行歡可是魔教二把手,修為深不可測,偏好虐殺螻蟻,遇見他可真是完了!
在林澤打量蓮則的時候,蓮則也在打量他。
青年劍修著一身乾淨的藍白色道袍,配上銀質腰封,冰作長劍,落在旁人身上全然寡淡的裝扮,在他身上卻利落幹練,三七開的劉海被風吹動,墨色眉凌厲眼,很有靠譜意味。
和書裡寫的沒甚差別。
蓮則嘖了一聲:“誰準你長這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已經碼好了,根據編輯回復來調整
想寫逆子攻。。雖然是比現在的「母親」年紀還大的逆子(無血緣關系
拋夫棄子渣男澤,被夫和子一起惦記
不行的話就改掉了[化了]
換了個以前買的模板封~
第34章 前世道侶
——不妙。
——很不妙!
——我嗅到了情敵的氣息
——林澤你好好數數這都第幾個了!老公可以原諒你一次兩次三次,但這都是你第七個情夫了喂!!!老公真的生氣了!!
——老婆花心多是丈夫無能
——別罵他他只是一隻小貓[可憐]
——都是因為你們在這溺愛,小三跟線面一樣繁殖出來了喂!
林澤這是頭一回和蓮則打照面。
魔君那個混帳追著自己不死不休,但不允許其他魔族接近他,次次揚言要親自綁他回去。
林澤只聽聞魔族有個很火熱的小魔王,是魔君之子,卻從未見過。
現在看來確實火熱,江郴的坐騎都快給烤熟了。
初步看來,此人修為在化神以上,深不可測,性格乖戾,難以對付。
林澤無聲調動內息,確保關鍵時刻也可拚死一博。
但蓮則好像根本沒有打架的想法,先前殺妖獸時的狠戾全然不見,隻一個勁地盯著林澤看。
“喲,藏著什麽寶貝呢?”
他歪了歪頭,手中綢帶如活物般探向林澤懷中包裹,正是裝著太歲的琉璃瓶。
這紅綢是個法器,越斬越多,漫天赤紅徑直將林澤淹沒。
等到綢帶盡數破開,四周只剩下嗷嗷呼痛的江家仆從。
蓮則大笑著揚長而去:“你跟我母親生得像,放你一命,兩個小情人我且收走了!”
他的母親,那不就是魔君的妻子?
林澤上一世跟魔君實在是互相往死裡打,此時聽見這句話不由惡寒,覺得這小魔王惡心人真有一套。
——不懟。
——不對!
——怎麽又不對了?
——我怎麽感覺我老婆跟魔君也有一腿……
——你綠帽戴上癮了是吧
——好吧!可能是多想了!
——好吧!應該是多想了!
——好吧!一定是多想了!
*
兩界穿梭可費很大一番功夫,蓮則總得找點樂子。
在魔氣灌輸下,一株尋常藤蔓迅速膨脹增大,變作暗紫色魔藤。
蓮則捏指於唇前,輕輕吹了口氣,登時地面布滿赤色火焰,劈啪燃燒著。
他湊近江郴看,又瞧了瞧江言雪,嘴角一勾:
“不愧是孔雀托生,你倆跟我二叔還真像。”
看著江郴敵視的眼神,蓮則嘖了一聲,
“那個很有名的明雀神王啊,你不是他的轉世嗎?謔……難怪這麽弱,原來是一分為二了。”
羽扇似鐵鑄般飛快朝蓮則擲去,江郴大斥:“明雀神王乃正道至尊,怎麽會和你這魔修有關聯!”
“急什麽?”蓮則二指夾扇,慢悠悠道,“他還巴不得做我爹呢!”
魔藤將江郴與江言雪各吊一邊,懸於火上炙烤。
藤蔓上生出密密麻麻的尖刺,刺進皮肉固定牢固,江郴看著自己布滿血汙的衣服,幾乎目眥欲裂。
蓮則此時又從袖口中取出一話本來,對照著裡面的描述,又將兩人的方位往上調了調,更加對稱,也免得太早熟。
而後一合書,指著魔藤笑眯眯道:
“我們這樣玩,由林澤來挑選,他選誰,誰就活,成為完整的神王轉世,是不是挺有趣?”
他的笑帶著孩童般單純的趣味,滿口尖牙又顯得凶戾邪惡,顯出一種極其矛盾的氣質。
紅衣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火焰卻燃燒著愈發猛烈。
——感謝系統轉播
——我真服了好邪惡的小魔王,經典二選一
——小魔王擱這擼串吃燒烤呢,有葷有素的
——正宗燒鳥
——正宗熏雞
——江郴聽見你們這麽說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差不多已經快死了,潔癖但是被綁起來連衣服帶人熏得黢黑,感覺小魔王是故意的
——能不能轉回去,我要看老婆謝謝!
——轉回去轉回去
江郴將視線投向江言雪,看著這所謂的親弟弟,眼中難掩疑惑。
江言雪和林澤——「情人」?
“很意外嗎?我和林澤……”江言雪平靜回看,
“我們曾經是世上最親密的關系,你永遠也比不上的——”
江言雪的身形一點點變化,從極為乾瘦可憐的模樣抽條開成男人身形,乾枯的黑發一寸寸變白,額上出現赤瞳一般的尾羽形狀,露出白孔雀的本相。
“道侶。”
話音落下,額間白羽發出紅光,江郴看見了江言雪的記憶。
那是另一個世界,那個江郴早死的世界。
或者又叫做,前世。
沒人知道他們共享了怎樣的記憶,只看見兩個人的表情在一瞬間發生了極為明顯的轉變。
回憶結束,江言雪的面龐仍然沉浸在另一世的幸福中,而江郴面色微微發白,手攥得死緊。
江郴強行平靜著,將看見的內容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這算什麽,他不就是把你從江家撈走,又和你結了契,又守著你睡覺,又教你修煉,又當你道侶又當你師父嗎?這算什麽!”
——我需要你向我支付聽這一段話的費用
——我天都塌了
——系統特意把我轉過來讓我聽見這些是幾個意思
——林澤夢男被當狗戲!
——我所有的快樂和悲傷都來自同一個人[林澤大頭照]
——哪截的好美膩,不對這啥意思啊!我真要鬧了,系統你得給俺個說法!
江郴心裡又酸又苦,面上罵人依舊很有力氣:
“你看他這輩子有搭理你半分嗎?”
“上一世我只是死得早了些,這一世我沒死,林澤就隻跟我好了!”
他額間翠羽一閃,也將林澤哄他的片段全傳給了江言雪,包括那句“我身邊隻你一人。”
雙生子就這點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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