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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大笑:“好!要的就是決心!天有諭示,一載後,有萬魔之亂,唯有你才能平息!林澤,你是上天選定的人,注定要成大事。日後李符擔任掌門,還需你幫襯,玄清門缺不了你二人。”
上一世可沒人這麽說過,那時林澤與李符互不對付,師長們也不會在他們面前提起彼此。
能說出這種話,想必是李符在他師父跟前表露出什麽了。
林澤心中隱隱有預兆,只聽掌門接著道:
“林澤,你如今已是元嬰,可願意做玄清宗的長老?”
周圍長輩皆含笑望向他,沒有絲毫驚訝,顯然這已是他們商議後的結果。
林澤眼中一瞬間閃過很多念頭,最終,他點了點頭。
林澤,將成為玄清宗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長老。
自山門千階而上,一直到玄清大殿,凡是能夠站人的地方,都擁滿了圍觀的弟子。
所有的議論,都有關同一個人。
他是十年前山門腳下險些凍死的寒衣幼子,過千階磕得頭破血流;
是無過崖一日複一日練劍的道童,渾身青紫傷痕累累換得穩居榜首;
是百年難遇修道奇才,是千年不遇道心赤子。
只要他存在於世,必不會寂寂無名。
仙衣華服加身,絢麗光彩隻襯他少年意氣,敝膝連同紅藍系帶被風吹動,其人卻穩健。
白靴踩在階上,從下而上,縮尺成寸,無數道目光追隨。
忽而有人驚呼:
“快看!”
“那是……”
“那是仙尊的劍!”
破空而來一把冰製長劍,懸停在林澤身側,一時所有喧囂靜謐。
林澤握住劍柄,勾起嘴角:“多謝師尊賜劍。”
劍身烙印「照清」二字,是卮寒仙隨身佩劍,他終於可以不再用宗門基礎劍器了。
台階頂端,林澤一手持劍,一手持長老玉牌轉身,目光找到人群中的師妹,微微一笑。
這一笑更顯少年意氣。
身後是三百歲的掌門,兩百八十歲的司戰長老,三百六十歲的司儀長老,一百九十歲的司和長老。
而他未滿二十歲,少年英才,不外如是。
李符著墨色禮服站於眾弟子之首,看著高台上的少年,很緩慢地眨了眨眼,仿佛要把這一刻烙入腦海。
拋開一切妄念,如果能在此人身後追隨,也心甘情願。
這個人生來仿佛就是為了讓人仰望。
——林澤顯然跟一般人不一樣,他有股沉穩的王霸之氣,自帶執掌眾生的氣場,氣質凜冽桀驁狠戾,擁有逆風翻盤的淡定氣場和絕處逢生的冷酷意志,乃王者中的王者!
——林澤就是這樣的狠角色,眼眸深邃步履穩健,暗藏鋒芒心智過人,峭立於孤壁之上,非常人不能夠靠近,表面天真實際寫滿殺戮與孤傲!
——我說你們夠了……
——我的主人林澤以絕對清醒的狀態對抗著世界,以廝殺於群狼之間的冷酷姿態傲視群雄,脊梁如鋼筋般不折,意志如鑄鐵般堅硬,如果有誰膽敢觸犯他的逆鱗,後果不堪設想!
——整肅嬤最囂張的一回,彈幕好多給我看暈字了
——感覺是被泥塑嬤壓太久瘋掉了()看著精神狀態已經不是很正常了
——其實原本林澤同人的生態位就是整肅嬤控場,只是從開播的那一天起,出現了數不清的泥塑嬤,整個生態位都變了……
——嗯因為這個林澤就是很好泥啊,男子漢大屁股!明明是龍傲天但是就是很嬌,呃怎形容,就是給人一種很好騙的感覺,呃也不對……
玄清宗新晉小長老林澤名聲迅速傳播開來,原本就火熱的經笥宮文學更是火爆。
在書中提到的輕蔑於林澤的江家,完全成為了熱門嘲笑對象。
尤其是契約一事,一開始人人都以為只是經笥宮的文學加工,卻沒料想江家竟保持緘默,沒有同往常一樣立刻跳出來反駁,簡直默認了主奴契約一事的真實性。
婚約換主奴契約?這可真樂子。
林澤原本以為江郴必然會因此事暴跳如雷,卻沒想這個極度好面子的大公子,竟反倒三番五次向他通訊,邀他去江家作客。
“林澤,我下旬生日,你陪陪我好嗎?”江郴的聲音帶著點生疏的討好,顯然是他從別人那學的。
江郴每年的生辰宴都辦得極為壯觀。
除開百家修士來慶賀,更有無數妖修以能去其生辰宴為榮,爭破頭顱也要擠進去。
這還是江郴第一次主動邀請人。
他打發走了所有仆從,整個房間安靜得落針可聞,隻待一個回答。
過了好一會,又或者沒有那麽久,只是他太緊張,以至心擂如鼓,度秒如年。
才聽得林澤道:“好。”
掛斷通訊,一顆心仍然跳得很快。
江郴情不自禁地將頭埋進床榻枕邊整齊折疊的仙草紋肚兜上去,用鼻尖一點點蹭開蹭亂,好像這樣能假裝將林澤弄亂一樣。
好想築一個巢穴,把林澤藏進去,什麽也不做隻為自己生蛋啊。
生七個八個九個十個……
若放在從前,嚴重潔癖的江郴絕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將另一個人的衣物——還是貼身衣物,放在枕邊,每日如變態一般嗅聞,額上孔雀羽越發多彩。
但要是想到退婚,他時常又能吐出一口冤血來。
作者有話要說:
秉持著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原則
給小澤加點帥氣(抖抖
第30章 為師情願
一旬就要結束,離開玄清宗前,林澤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仙府前,少年捧著手抄長卷,俯身跪拜:
“弟子業已完成,請師尊過目。”
卮寒仙的洞府是個風水寶地、絕佳靈源,隻對林澤一人開放。
叮當兩聲,手腕上的孤鸞鐲顯了形,發出咕嚕嚕的聲音,顯然對這處極為滿意。
差點忘了,鏡鸞秘境還帶回來這麽個東西。
林澤看見水鐲上一閃而過的銀光,原來它裡側雕了字。
——何以致契闊,繞腕雙跳脫。
還是個定情信物……這麽個東西,怎麽偏偏纏上自己了?
林澤低低說了聲:“消停點。”
不然就讓卮寒仙給它摘了,也是好事一樁。
手抄長卷被風輕輕吹起,又被林澤伸手壓平,上面內容簡直不能細看,難以想象人體竟然能做到那種地步。
府門開了,裡面是白茫茫一片雲霧,什麽也看不清。
邁步踏入,那些雲霧就忽而散開,指出一條小徑。
一路潺潺清泉聲,或有幾聲縹緲鶴鳴,並不真切,空間似乎一下變得無限大,仿佛徑直踏入另一方世界。
盡頭是一汪帶著熱氣的靈泉水。
林澤有些茫然地喚了聲:“師尊?”
即使重來一世,他也看不懂卮寒仙這個人,只能裝乖。
“把衣服脫了,下水。”
卮寒仙的聲音響起,帶著傳音特有的縹緲。
這靈泉水世間罕有,於修煉大有裨益,林澤並不推辭,將衣衫褪去。
只是剩下裡衣裡褲的時候,驀然僵了。
裡衣裡面,是肚兜。
裡褲裡面,有正字。
這該怎麽解釋……
他試探性地向前,見沒有阻攔,於是著中衣中褲下水。
只是這雪白衣衫帶水透濕,藏不住裡面鮮紅色,也就林澤以為不會被發現。
靈泉岸上,被放在青石上的照清劍如冰鑄般透亮,於劍柄處忽然裂開一道縫隙,出現一隻眼睛,轉動一圈,落在了水中少年背影上。
他的頭髮打濕了,緊緊貼著背脊,末端在水下柔軟漾著,隨泉水起伏。
側過臉時可見挺拔鼻背拱起的弧度和劍眉眉尾,每道筆墨都是精心落就。
“十年前為師曾說過,日後你想修什麽道,我便教你什麽道。”
煙霧中出現兩根並攏的手指,如遒勁墨筆,似銀作長槍,一點在林澤額心。
林澤微微仰頭,潮熱的泉水濕氣在他臉上凝聚成水珠,倏忽滑落,讓他眼睫顫了顫。
卮寒仙向他傳道。
眼前無數畫面與記憶裡的文字配合起來,在腦中呈現。
“你既然想雙修,我便教你雙修之術。”
男聲在空間中回蕩,靈泉圍繞少年形成一道漩渦,溫熱泉水裹挾著豐沛的靈氣向他湧去。
林澤張了張嘴。
……他壓根不想學什麽雙修術。
“靈氣產自天地,修道,就是奪取山川河澤之靈。雙修術共享靈力,是掠奪旁人身上精氣,是以為世人輕視。”
“那為何師尊……”還要教他這種「歪門邪道」?
“若是以弱補強,確是不齒之事,”
那兩根手指從他額首滑落,攬起他鬢邊濕發,又消失不見,似乎是輕輕歎了口氣,
“但為師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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