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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尤嫌不夠,一拍身側幾案,道,“出去!”
身側家仆也裝了膽子,齊叫道:“出去!”
真是夠吵的。
眾人境界皆在金丹以下,林澤正要放出威壓強行讓人安靜,就見原本的齊整的聲音驀然混亂起來。
“那人是,該不會是咱們大公子吧?”
“江……江公子!完了,江大公子來了!”
又有人對林澤急道:“你完了你知道不!還不快走!”
城主急於表明態度,力證自己沒有邀請林澤,慌亂間竟抬手朝林澤襲來。
下一刻,眾人驚呼。
崢然金玉聲響,靈力被一把飛來折扇切割兩截。
金絲履落地就是向前,一步跨到林澤身邊。
江郴的手幾乎要把羽扇扇骨捏斷,聲音幾乎咬牙切齒:“誰準你們欺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原來退婚是為了做狗,此招極高。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輸入法越來越難用了……
第24章 頂級情商
江郴的脾氣差是出了名的,出行需用重工軟轎抬、七彩祥雲托,還要備著人凳供腳踩。
偶有秘傳,說那人凳在血緣上還算得他的親弟弟。
在江家地界,可謂天賦皇帝。
剛才還頭腦發熱的家仆們全都瞪大了眼,誰也搞不明白現在的情況,隻齊刷刷盯著眼前。
在江郴還是江大小姐的時候,就極不喜歡未婚夫林澤,什麽難聽話都說盡了,恢復男身便第一時間派人去玄清宗退婚。
可現在——這個護著林澤,怒發衝冠的男人,也是江郴。
甚至連一貫的排場也沒有了,隻他一人匆匆趕來。
鋒利的靈峰從羽扇尖端流出,空氣凝滯,氛圍陡轉。
江郴橫眉冷目,扇柄處點翠光澤冰冷,隻一抖,就有數道靈力反擊回城主身上。
還回頭對林澤說了聲:“你別怕。”
這場景,在江郴心中是英雄救美,在林澤眼中是妖獸護主,在城主與眾賓客城中眼中則是倒反天罡。
江郴可是整個江氏最尊貴的人,這小子有什麽能耐,能讓公子親自相救?
他們將目光落在林澤臉上,過了一會又在心裡不得不承認,這玄清宗的大弟子確實有些姿色。
這人就仗著他臉好看點,修為高了點,就這麽在他們江家地界撒野,真是驕橫!
一時間,看林澤的眼神就像看什麽蠱惑人心的妖女。
林澤什麽也沒做,就立在這,形象已在眾人心中變了又變。
城主被數道靈力刺破胸膛,嘔了口血道:“公子為何要救這小子!”
江郴收扇,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你算什麽東西,我做事輪得到你置喙?”
護衛江郴的侍從也紛紛落地,控制住了場面。
領頭者是江郴的表弟江雲,一見林澤,眼就亮了起來。
趁著江郴訓斥城主的功夫,他湊到林澤身邊,羞澀道:“你也來了啊。”
又低聲說了句:“你怎麽還在喜歡我表哥?你們真的不相配。”
江郴回頭,狐疑地看了看二人:“你們認識?”
江雲剛想說兩次退婚都是自己負責的,但不知怎麽覺得此時氣氛古怪,萬不可說這句話,遲疑間還是林澤道:“認識的。”
城主見情況不對,先行變臉笑道:“林仙友,先前多有誤會,實在抱歉。”
林澤擺手道:“無妨,是我唐突。只是我師妹走失於青梓村,有人說師妹正在遊仙城,不知城主是否見過?”
城主手一頓,捋了捋胡須,道:“不曾。”
林澤向左前一步,並不在雕花圈椅上落座,手半搭在劍鞘上:
“哦?是嗎,家師前日出關,特意叮囑我好好照看師妹,如今丟在遊仙城域內,我心焦急,這才直接找到城主。”
“仙尊出關了?”城主面色陡然難看起來。
林澤撣了撣衣灰,道:“正是。找不到師妹,我也很難交差啊。”
——澤兒這個狐假虎威
——實則卮寒仙壓根就沒關注過另一個人吧,當初收下商蘭昭都是因為林澤
——有人懂林澤和人談話的時候很好品嗎,就是妻子對外人很冷淡對我雙標這種。。。
——誰沒看過鎮圈神文《我的ALPHA妻子》,商界運籌帷幄的年輕龍傲天在晚上是撒嬌不自知的小妻子來的,最對味的一集
——不知不覺林澤的默認人設已經變嬌妻了,到底是誰乾的
——嬤嬤(即答)
——其實是林澤自己乾的,他老是不經意間露出可愛或著誘人的一面,如果不是直播間沒有互動,我會以為很多橋段是精心設計過才有的效果,但是林澤就自然而然展露出來了,甚至是沒有目的的……
——對的,看慣了人為製造的橋段就會覺得林澤本能的反應不管是開心也好憤怒也好,都自然真實得非常可愛
——所以最大的澤嬤是林澤自己(即答)
——他自己是澤公吧,全宇宙唯此一人
城主道:“那且按遊仙城的規矩來,若林仙友勝了,老夫定會發動全城修士尋找你師妹。”
“哦?江城主請講。”
城主笑道:“我已看見林仙友手上主奴契約印了!不知可否對壘切磋,讓老夫漲漲見識?”
經他一提醒,眾人才仔細去瞧林澤的手。
那雙手生得好看,如玉雕成,骨節分明指骨修長,又帶著劍修常年握劍的力量感。在無名指內側,正繞著一圈黑紅細線。
有視力非凡的妖獸看清了,那細線是由無數字符組成的,內容正是上古妖獸語。
妖獸契約也分好幾種,上古時期的主奴契約具有強迫性和控制性,人對妖有絕對的掌控權和指揮權,甚至能夠決定妖獸的生死。
二者性命捆綁,一死俱死。
這樣的契約需要修士有極強大的命格,如今的修士很難再與妖結成這樣的契約。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平等互利的新型妖獸契約。
因此,林澤指尖的契約一經發現,便引開議論紛紛。
“哈哈哈哈哈那妖獸該有多弱才會被烙下主奴契約啊?太廢物了吧!”
“我以為這契約都絕跡了呢,他的該不會是什麽蛞蝓蝸牛精吧?”
“城主大人的可是八階妖獸,待會咱得站遠些,別被蛇尾傷到了。”
——好標準的無腦炮灰,感覺回到了兩千年前,看得我手好癢……
——沒那麽近
——但夠賤
這些人見江郴面色難看,又都噤了聲。
可林澤為什麽面不改色,難道真是對妖獸沒有概念?就這樣還不快些認輸求饒,莫非是被嚇傻了?
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見林澤就想去挑釁他,好像不這樣就全身癢癢。
城主略一側身,懸掛堂前的紅色綢緞拉起一幅,露出黑黝黝的深邃甬道。
“如何,林仙友?若應戰,請讓你的妖獸進去吧。”
甬道直通他豢養的契約妖獸,八階血吞大蟒。
林澤搖了搖頭:“城主,這不好。”
“怎麽不好,大公子,我可沒有欺負林仙友!”
金絲履朝前一步,再次擋在林澤面前。
江郴腰懸血鴿銀劍,閃光將袖口孔雀翠羽照得絢麗,斜乜了城主一眼。
“是我。”
城主不解其意:“什麽?”
江郴語氣中有不耐,也有篤定,這一次的聲音比上次更大,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清:
“他的契約妖獸,是我江郴。”
這一句話說出口,石破天驚,在場人無比呆愣在原地。
負責退婚事宜的江雲更是狠命一掐證明這並非夢境。
眾人四望,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不可置信。
林澤的契約獸是江郴?
這怎麽讓人相信!
江郴拉起衣袖一角,他的手臂上有一整圈印記。即使只露出一部分,在場妖修也無比熟悉。
這分明是早已不用的,捆綁力度極深,幾乎性命相關的和婚契沒兩樣的古老契約。
江郴還是被契約方。
相當於對面將上古神王明雀給契約了……林澤得是有多強的命格才能做到!
眾人目光不斷在兩人之間逡巡,越看目光越驚異,越古怪。
雖然他們都很尊敬大公子,但是,怎麽會有人把婚約退了換成主奴契約的!?
這癖好是不是太……太那個點了。
城主也傻了。
直到江郴又極為不耐地催促,他才反應過來,臉都白了,隻一味認錯。
開玩笑,江郴是全江家的祖宗再世,敢有一根頭髮的差池,他都能被江家人活剝了皮,更別提江郴剛閉關出來,已是金丹大圓滿。
打不過,更不敢打。
“咕嘰……”
嘻嘻
林澤忽然聽到了什麽響動,被系統捂住耳朵後轉化為孩童嬉笑,尖細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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