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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面色一變,忙解衣去看,只見一個規整的“一”被死死烙印在李符寫下的“止”字上頭,合成一個“正”字。
那“止”本就在腿根,上頭的一橫更高,像存心報復一樣。
一瞬間,林澤腦中翁然作響,握劍的手不斷收緊。
濃烈的憎恨與憤怒在他胸膛中升騰起來,砰一聲,短劍變長,深深扎穿了屍體,直刺入地底。
這東西他再熟悉不過,上一世將自己囚禁在不周天的黑暗,那粘稠的、不可言說的妖物,同樣在他身上留下過一道道的印記。
它竟然自己找上了門——如此挑釁!
砰一聲響。
木門推開。
林澤抬頭,與白衣劍修對上視線。
——來晚了哥們。
——已結束戰鬥(提褲子)
——[用戶打賞星艦×9999]夠不夠讓小澤把那玩意殺了。沒別的意思,不想要醜女婿。[系統已駁回]
——好有原則的嬤嬤……
——[自拍]我能當攻嗎
——你能當個傻X,滾
——@系統,把汙染直播間的踢出去
——呵呵,嫉妒破防了,沒辦法有這張臉是我成為林澤老公的天然優勢^ ^
【用戶[全宇宙唯一認證林澤老公]已禁言,理由:發布引人不適的圖文】
作者有話要說:
老是被欺負啊小澤
第21章 抽取卡牌
眼前場景,著實在謝執預料之外:
少年勁瘦的身體被裹進寬大的桃紅襖子,常年高束成馬尾的頭髮被編成辮子,扎著大紅花,淡色嘴唇也被抹上口脂,因為反覆抿唇的動作而暈開一點紅。
好像下一秒就要怨怨地瞪過來,說些夫君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之類的小娘子。
視線下移,順著裙門探出一片藕白,裡褲半褪,上頭落一個鮮明的“正”字。
腳邊鋥亮劍身沾著黑紅血跡,穿過蛇屍直插入地下。
鮮血像是胭脂,噴濺裝灑在四周,平添幾分感官刺激。
從小修行的劍尊弟子哪見過這種場面,謝執腦中轟一聲空白,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啞了,話幾乎是飄出來的:
“你腿上是誰寫的?”
——(整理領帶)(撥弄頭髮)(隆重登台)我!
——終於輪到我當超有能的小三
——你老婆真美(吹口哨)
——正是多少次你自己數數吧!
——對了,忘記告訴你,直到被灌滿的前一刻,你老婆都還以為你會來救他呢
林澤也瞧了謝執半天,眯著眼,說出的第一句卻是:
“你的境界提升了。”
短短幾天不見,謝執就到了金丹大圓滿。
林澤勾了勾唇角,這敢情好,修煉越快,靈力越多,越是有用。
最好快點修成上一世的渡華劍聖,讓他好好吸靈力。
想到這裡,林澤心情略微好轉,一邊整理衣裙一邊道:
“我李師弟。”
少年聲音輕快,話裡渾不在意。
謝執心裡卻沒有半分松快,手不自覺收攏,竟覺喉頭幾分腥甜。
“這裡怎麽能讓人隨便看,隨便寫字?”
謝執腦中出現無數畫面,每一張都極盡過火。
先是商蘭昭,後是江郴,現在還來了個李符。
那他呢?他謝執又能排在第幾位?
林澤隻淡淡道:
“此乃宗門內事,與謝仙友無關。”
謝執眸光一暗:“澤兄是不願與謝某多言了……”
林澤從蛇屍上拔出劍,覺得他這副模樣真是怪哉少見。
自己怎麽樣關他何事?難不成和李符一樣幼稚?
吱呀——
老舊房門打開。
萬陽宗修士們抬起頭來,個個都愣住。
“蛇屍在院中,你們和村民一起把它燒了去去晦氣。我們去山上救人。”
雖然林澤在說話,但話已經從萬陽宗修士們的耳朵裡滑過去了。
林道友這樣裝扮實在奇怪,就是……不知怎麽的,有點讓人覺得移不開眼。
原來的林澤穿著修士服,大給人一種亭亭青松,謙謙君子之感。
現在卻像土氣的凡人小媳婦,感覺會笨手笨腳拉著修士的衣服說相公多陪陪我,別練劍了好不好……
於是都渾渾地點了頭。
看見一旁師兄鬱鬱的眼神,他們都有些不解。
謝師兄剛才提劍就去找林澤,著急得簡直失了分寸。
可現在為何默不作聲?
他們本應替謝執師兄鳴不平,現在卻不知為何覺得謝執既然冷淡,那還不如讓自己……
出了青梓村,林澤也發覺謝執的不對勁了。
他想起上次怎麽哄李符的,舉一反三如法炮製:
“謝道友,轉過身去。”
謝執雖心中鬱鬱,但仍舊聽指令轉身。
突然背上一重,暗香撲鼻。
身後人淡淡笑道:“麻煩謝仙友背我去好了。我還沒有被人背過呢,你是第一個。”
第一個……
這三個字好像把謝執燙到了,劍修眼睫一顫,整個人都發起熱來。
【追隨值:88】
效果顯著。
林澤在他背上得逞似的勾了勾嘴角,很自信。
活了兩輩子,哄小孩手到擒來。
只需要告訴他們,他們是“第一個”、是“最要好”的就行了。
太簡單。
*
月亮高懸,山間水泊卻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深黑。
此處冤魂水鬼猖狂,到了泛濫的地步。
水下盡是枯骨,不知從多久開始就成了食人窟。
天水靈根對水中信息天然敏銳,林澤隻將手探入水中,就找到了藏人的洞窟。
這些水鬼一個個都想要替死鬼,雖然殺傷力不高,但足夠煩人。
林澤徑直抓住謝執的手,一同下水。
水鬼看見謝執這純質炎陽體質的金丹修者,全都退避三舍,稍有躲避不及的頃刻間被焚毀成殘渣。
謝執的手卻不安分,從原本交握的姿勢,到指尖滑入嚴絲合縫十指相扣。
落了地,林澤手背上多了好幾道紅印,分外顯眼。
謝執臉不紅心不跳:“澤兄,謝某有些怕水。”
林澤:“……?”
你上輩子不還殺過蛟龍嗎?怕哪門子的水。
這個謝執真是古裡怪氣的。
洞窟內,被關押的女子口含避水珠,因挨餓數日而面色蒼白氣息虛弱,不可再待在水中。
謝執拿出了靈舟,兩人將這些女子搬到舟中。
有一人皺眉醒來,面容熟悉。
謝執道:“這是經笥宮莫肅珍,上回鏡鸞秘境也在。”
莫素珍睜開眼,認出林澤後露出難以接受的表情:“林道友,你……你……”
這表情,好像看見眼前這一幕還不如死了。
林澤:?
莫素珍道:“林道友,你是個堂堂男子漢啊……!”
如交代遺言一般,說完這句話便昏死過去。
林澤低下頭,雙眼一黑。
忘記自己還穿著這一身紅紫,梳著倆辮子。
——面對著小村花還能說出「你是個男人……」嗎?你這家夥!
——呵呵小澤不僅是村花還是公主是寶寶是妻子我養的小貓
——禁止夾帶私貨,老婆是大家的
謝執負責傳送靈舟,林澤則待在洞窟中,繼續搜尋水中商蘭昭的氣息。
一絲若有若無的活物氣息起伏,林澤伸手一抓,靈力騰轉,頃刻間扼住一截脖頸。
其人青筋疊起面容猙獰,從喉嚨裡擠出求饒:
“仙……仙長饒命!!”
直到它窒息前一刻,林澤才松手。
“你藏在地下做什麽?”
“那是因為有……”它好像回想起什麽可怕的場景,“有鬼啊……有鬼吃妖怪!”一邊說一邊四處張望,整個身體都顫抖著。
蛇妖被殺時皮肉撕裂的慘狀猶在眼前,那些紅的白的黃的在水中發渾,那個怪物汙染精神的“咕嘰咕嘰”聲,仍然時時刻刻響在耳畔。
林澤皺了皺眉,到處都是水鬼,有什麽好怕的?
裝瘋賣傻。
“剩下的女子哪去了?”
“去孝敬城主啦!這暗河通著怪物的嘴,人一進去,就變成仙丹了!”
綠毛鬼邊笑邊哭,暗綠色皮肉堆疊,眼白昏黃,
“仙長,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可憐啊!我是被逼的啊!”
砰——
綠毛鬼飛到洞窟石壁彈回,重新被踩回腳下。
“饒你?被逼迫?哼……”
靴子踩在妖物背脊,少年微微俯身靠近,聲音比水泊還要冷,
“你也吃了不少人吧?”
咯嚓——骨頭碎裂聲。
綠毛鬼死了,林澤心頭的火卻沒泄半分。
商蘭昭真的死了嗎?他不相信。
他眼神暗下來,醞釀著深沉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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