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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的蹤跡斷在這裡,多半是被擄走了。
而萬陽宗離這有不少距離,謝執一時半會來不了。
他要先去會一會這妖怪。
弟子沒想到林澤居然和謝執看起來關系不錯的樣子,又接了丹藥,不免有些羞愧:
“林仙友,不如還是和我們一起等等,那妖怪很難對付,且沒有新娘就不會現身。”
白發大娘哭道:“道長!求求你救救我家丫頭!”
她女兒前日被擄走,再沒回來過。
林澤自然是要幫的,可這妖怪只要新娘子才肯現身,從哪能再找一個?
有村民小心道:“它眼睛不好,要是模樣清秀的男人裝扮一下……怕是也使得!”
大娘趕忙道:“家裡還有套新衣!我馬上改,夠大,能穿!”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澤。
雖然修士都長得不錯,可在場修士昨天都和妖怪打了一架,身上還有傷。
林澤眉頭皺起,他心裡又有了那種古怪感覺,那就是好像自己誤入了什麽不該進來的橋段,哪哪都不對勁。
他在屋裡脫下衣服,俯下身來想仔細看看腿根處寫了什麽,卻發現字太裡面了看不清,只有用手去摸,又癢得把自己的手給夾住了。
“嘖……”討厭字咒。
青梓村所謂結親,就是口脂一抹,新衣一穿,紅布一蓋,簡單得很。
夜半落雨,龍王結親。
黑暗徹底覆蓋了小村莊,林澤坐在空蕩蕩的婚房裡,靜靜等待。
作者有話要說:
小村花林澤,即將登場
ps:穿得很土
第20章 真身初現
林澤安靜地坐著,眼前被遮蓋成一片紅,他想起了上一世。
他曾經有個道侶。
不過,說起來到底算不算道侶,也不好說。
畢竟又沒做過那檔子事。
目光又落到身前垂下的辮子上,烏黑長辮被龍鳳燭火照得光澤忽閃。
村裡大娘說他原來的髮型不夠時興,親自上手給他扎了兩條長辮,又別了朵張揚的大蜀葵花在耳後,花瓣被紅蓋頭壓下,搔得耳根發癢,耳廓泛紅。
林澤化出水鏡看著自己的模樣,抽了抽嘴角。
太古怪。
——俺婆娘村花來的
——這才是真正的限定裝扮!
——我記得這段劇情原著是龍女招婿,林澤穿新郎官衣服可帥氣了,嬤嬤系統的影響是不是太大了點,給龍傲天變小村花了
——村村的好難看[皺眉]小土包子只有老公會喜歡你的知不知道
——和品不到小村花的人拚了!!!
——有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踏實感,老公一定會好好活著不讓你變俏寡婦的
——小三癖犯了,好想和老婆偷晴
——前面的可以線下真人快打了
——好想擼擼小澤的臉,太瘦了,好想把老婆喂得軟乎乎的抱著睡,最好是含著小咪頭
——是怎麽絲滑從心疼轉向色心的。。你很詭異你知道嗎
*
“咕嘰……”
水泊之下通暗河,水底洞窟成為天然囚籠。
年輕女子們口含避水丹,靜靜睡著。
頭梳雙丫髻的女修安靜坐著,目光空洞森然,眼珠瞳孔一點點放大,水下面色更加白,簡直不像個活物。
“蛇頭兒,抓了個修士!”魚妖引路。
“說了多少遍叫龍王!”
啪——魚妖被蛇尾打飛,在水中翻滾了好幾圈,停下來忙道:“好的蛇頭兒!”
黑蛇懶得糾正蠢笨手下,直接將魚頭擰斷吃了。
等吃得大飽,才想起魚妖說有個修士。
囚籠裡仍舊是一片安靜,這些名曰新娘抑或不是新娘的人,都讓黑蛇感到垂涎。
再吃九十九個人,它的妖丹就能徹底成形了。
不過,眼下得先找個命格夠好的,送到城裡當孝敬。
這年頭,要做個龍也不容易。
它拖曳著蛇尾鑽進洞中,一眼便看見了那年輕修士。
待看清衣服上的花紋,蛇妖不由大駭,心砰砰直跳。
玄清宗!
這該死的魚頭,嚼了也是便宜它了!怎麽把玄清宗的人也拐了進來?害了自己這俊龍!
蛇妖很快冷靜下來,它雖身在水泊,卻不是什麽鄉下龍。
最近江家退婚,和玄清宗鬧得很難看。此處地界受江家庇佑,玄清宗能奈何?
“咕嘰……”
一道奇怪的聲音傳來。
“咕嘰……”
“咕嘰……”
像是什麽粘稠的生物挪動時身軀擠壓產生的聲響,在死寂的水下分外清晰。
蛇尾一卷,蛇首環顧四周,兩根長獠牙毒素蓄積。
那道聲音卻好像來自四面八方,浪潮般湧起將它包圍,在它的耳邊規則地循環著。
商蘭昭的後腦彌漫出霧氣一般的黑色,墨水一樣浸染開。
很快,她、應該是它,或者祂,整個融化了。
一根細如發絲的線,精準迅速地扎進蛇妖頭部。
“咕嘰……”
“咕嘰……”
黑暗的洞穴中,只剩下毛骨悚然的進食聲。
祂本來可以迅速將蛇妖吸食乾淨,但蛇妖吃了太多人,血也腥臭,魂也昏黃,祂挑挑揀揀,吃了內髒與一點肉。
祂有十多年沒有吃過東西了。
“咕嘰……”
“咕嘰……”
“林、澤……”
幾乎是下意識地呢喃,使祂回憶起了什麽。
感應到附近熟悉的靈力,祂鑽進蛇妖皮中,獲取了它所有記憶,向青梓村而去。
青梓村中,月上枝頭,將烏桕樹照得發亮,在暗夜中仿若星子。
一陣極快的風掃過,烏桕樹籽落了一地。
祂聞見了。
香氣,只有他才有的香氣。
被風帶成薄紗一樣的東西,籠住怪物鼻腔,祂於是叼著一頭,就這樣被他牽過去。
祂嗅見了他的心。
一點急迫,一點緊張,一點惱怒意。
或許是因為祂來晚了。
“咕嘰……”
新娘,小新娘……
祂靠近目的地,不受控制地膨脹變大,自身也化作了龐大的夜色,一點點把透著昏黃光線的窗戶遮蓋,將整個小屋包裹住。
“咕嘰……”
小盒子……有妻子的小盒子……吃掉了……小妻子在胃裡住著,好可愛。
忽然,祂停下了小心翼翼珍而重之的纏繞,因為屋裡的人輕輕咳了一聲,然後道:“你來了嗎?”
那聲音微微抬著,又很柔軟。
嘎吱——
木屋的柱子被擠變形了。
黑色觸手尖端從窗戶中探進去,下一刻,肌膚蒼白的男人突兀出現在屋內。
又冷又腥的氣味傳來,像在雪夜裡還未來得及更換衣物就匆匆前來洞房的殺人魔。
待看清房內景象,男人面部不受控制地抖動扭曲起來,鼻子頂到腦袋上,身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無數雙眼睛,每一隻都極盡貪婪地看著塌上人。
塌上人坐著,原本高挑的身量就看不明顯。
身穿桃粉襖子黛紫布裙,手腕露出白皙細瘦的一截,發絲烏黑如綢緞一般。
紅蓋頭下,是若隱若現的瑩白耳垂,和舒展花瓣的蜀葵花。
骨節分明而指骨修長的手捏住紅布一角,自己掀起了蓋頭。
林澤穿男裝時清澈如一泓清泉,劍眉星目,淡色薄唇,此時穿著粗糙的布襖,抹著豔色口脂,反倒顯出一股山野精怪的清豔惑人。
其實這扮很敷衍土氣,甚至沒有掩藏他原有特征,卻讓旁人明知是男子仍不受控制被吸引。
祂控制著腳步向他走去,控制著這具身軀不被撐破,控制著身上不要再多出一隻眼睛,即使祂每一寸身軀都想看著他。
忽然,腳步停下。
祂看見了林澤手中的武器,但那不重要。
蜿蜒在被褥上的,是一條長長的白玉蓮劍穗。
祂下意識想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又停住了,祂的聲音會讓人理智崩潰。
那把閃著寒光的劍抵在男人喉間,香氣撲鼻。
“我師妹,還有村子裡的女人,被你抓去哪了?”
男人的嘴不受控制地裂開,好像隨時要從裡面跑出來什麽東西一樣。
林澤頭皮發麻,幾乎下意識地狠狠將他捅穿。
這太幸福了。
祂舍不得林澤的劍,舍不得他身上的香味,於是直到這具屍體的血都快流幹了,才戀戀不舍地說出最終的地點,騙得林澤刺了好幾刀。
林澤將妖物胸膛剖開,裡面是空蕩蕩的肺腑。
早就被不知道什麽東西吃乾淨了。
他抬起短劍劍柄,看著上面的血跡眯了眯眼。
暗色的,不知死了多久。
忽然,從劍身血跡上出現一縷濃墨般的黑氣,早有目標一樣徑直朝腿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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