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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郴面色難看。
【追隨值:40】
——都不稀得說你
——一身綠油油的,感覺有綠帽癖
——感覺哥們挺喜歡露營的,都搭帳篷了
——我忘了還有共感了,剛只顧著看老婆被親看傻了。天台好冷。
——樓上哥們還好嗎,不會跳了吧
“澤兄,這位是?”謝執劍眉冷眼,氣息不亂,全然不見剛才按著人親的急迫。
問話間扣住林澤手腕,不動聲色地挨近了些。
江郴也起身,翠金扇上花紋泛起幽藍鎏金的光澤,目光卻落在林澤身上。
林澤還是頭一回以人身面對江郴,先前在人家手上和領口裡待了好幾個時辰,直到現在才看清他的臉。
視野不同,看得也更清楚分明。
江郴眉間有道扇形圖案,類似孔雀羽冠,眼睫纖長濃密,掩著碧綠眼珠,骨相立體,是和大多數正派道長截然不同的長相。衝擊感很強,讓人想到傳聞中上古的明雀神王。
骨架很大,像隻淬了毒的豔麗雄鳥,羽翼一張就能輕松將配偶圈進去,當然嘴巴也確實算是淬了毒。
林澤未免又可惜,怎麽未婚妻偏偏是個男子呢?
“在想什麽?”謝執冷不丁問。
林澤疑心他是成心嚇自己,狠狠瞪了一眼以示警告。
“這是萬陽宗的謝執,你認得的。謝執,這是江家的……少主江郴。”大公子大小姐都不太合適,林澤折中選了個稱呼。
江郴問道:“你不是說,謝執是你兄弟?”
哪家好兄弟親嘴的?
也從沒聽過謝執有什麽兄弟好友,這人傲氣得很,聽說萬陽宗的弟子都不能親近多少。
林澤事出有因,毫不心虛,冷靜陳述道:“剛才是在療傷。”
誰知他此話一說出口,江郴心頭大震。
療傷是這樣療,那自己先前重傷昏迷的時候,他也是這樣……親自己療傷的?
是不是還會壓在自己身上,一點點哺給自己。
怎麽這樣放蕩,當時他都還不認識自己吧?
江郴掩在衣領下的喉結滾動,耳根一點點紅了:
“……惡不惡心。”
【追隨值:60】
——他在臉紅啥我沒懂了
——像被辱追哥魂穿了
——神經來的,翹著幾巴你說個集貿啊
平白無故被罵得難聽,林澤輕輕嘖了一聲,又回想起兩世因為婚約而被羞辱的樁樁件件,初看江郴相貌時的驚豔開始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惱怒。
以及對男人特有的打量算計。
江郴地位與身份特殊,作為下屬一定有不少助力,只是此人難以馴服,感化懷柔皆不可行,或許應當換種方式……
謝執不欲過多糾纏,拉著林澤就要走:“澤兄與我同為一隊,先走一步。”
江郴見林澤毫無反應,像是真要和謝執一起走的模樣,皺眉合扇:“一隊算什麽?我和他可是有契約在身!”
他話一出口,自己都先怔神。怎麽能把主奴契約的事情說出去……
謝執面色一沉,是了,江郴和林澤是有婚約在身的。
最終,林澤按住謝執的手臂,道:“此處危機重重,一起行動的好。”
劍修垂下眼,沉沉應是。
林澤又問謝執:“你怎麽傷得這樣嚴重?怎麽弄的?”
謝執隻道和人打了一架,不欲多說,反倒問林澤:“澤兄臉色不好,可是哪裡不適?”
林澤面上已褪去親吻時漫上的緋紅,嘴唇顏色淺淡,只有被咬破的地方還紅豔豔的。
聽謝執這麽一問,那股被強壓下的空虛感就在一瞬間蔓延開來,腹中甚至隱隱發疼,又是那股饑餓感。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己靈力一消耗,就會出現辟谷後再沒有過的饑餓感。
靈力在療愈中過度損耗,眼下兩個追隨者又才都剛剛恢復,沒有那麽多靈力同化給自己。
只有先吃點丹藥應付著。
林澤瞥了眼謝執空蕩蕩的腰間,道:“只是靈力過度損耗,吃點聚靈丹就好了。”
謝執伸手要取乾坤袋,才發現不知何時落在了陵墓某處,當即出去尋找。
“聚靈丹有什麽稀奇的?我有益靈丹、盛靈丹,比那個好多了。”等謝執走了,江郴幽幽地說。
他說這話帶著點自己也察覺不到的酸,一字一句也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江郴天生來就是萬眾焦點,習慣了鮮花讚譽與豔羨目光,卻在這個莫名其妙的不知是妖獸還是人類的人身上,受盡了冷落。
那少年轉過身來,瞳仁黑白分明,清洌洌的。
因為面色蒼白,而顯得眉愈黑,眼睫愈分明,乾乾淨淨的一幅水墨畫。
他朝自己走進。
江郴莫名覺得心裡有點奇怪發癢的感覺,很別扭。
“江公子,契約解除可要廢了大半修為,主動解約者更會丟了半條命,我想你也不會去解它的,對吧?”
江郴盯著他的眼,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點了頭。
直到林澤站在了他的面前,眉眼鼻唇都清晰,隱約可見說話時白如瓠犀的牙齒。
“江郴,坐下。”
——!?
江郴不受控制地坐在地面,只能仰頭看向林澤。
林澤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低低說了一句:“……真方便啊。”
不同修士對契約妖獸的控制程度不同,影響因素很多,最重要的就是實力壓製。
林澤的元神修為已是元嬰圓滿,對江郴有絕對的壓製力。
江郴怒不可遏:“你——”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不知道對面叫什麽,“你敢這樣對我!”
林澤倒像是玩開心了,他微微俯身道:
“江郴,閉嘴。”
他低頭看了眼江郴身下,疑惑地挑了挑眉。
這地方原本被羽扇遮擋嚴實,卻因為林澤突如其來的指令而沒來得及隱藏。
林澤微妙地笑了笑,然後像流氓似的吹了個口哨。
這是他入門後再沒做過的事,江家人說得對,凡人出身貧窮低賤,總會留有惡劣脾性。
而這聲口哨的命令是——
在江郴又驚又怒的目光下,林澤掃過那汙穢不堪的翠織金,輕飄飄說了句:
“惡不惡心。”
【追隨值:70】
江郴氣得頭腦發熱,卻恍惚嗅見林澤身上的香氣。
他泄了。
作者有話要說:
唉!遜呐!
第11章 兩個謝執
林澤的思路很清澈,江郴討厭這個嫌惡那個的,乾脆讓他自己髒一褲/兜子,看他還能嫌棄誰。
江郴的反應果然劇烈,他不可置信地向身下看,嘴唇顫動,林澤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他說什麽。
林澤蹲下來朝跪在地上的人伸手,彎了彎手指:“益靈丹、盛靈丹。”
江郴還是一副大受打擊的沒有:“剛才那個……那個是因為你的口令,我沒有那麽快的。”
“哦。”
林澤敷衍了一聲,在系統指引下將江郴身上的丹藥都搜出來,果然都是恢復靈力的上品靈丹。
隨手捏住一丸就往江郴嘴裡塞,獎勵一樣:“乖孩子。”
江郴快瘋了。
這人什麽意思?把自己當狗在玩嗎?
但是他又給自己吃丹藥,這又是什麽意思?
盛靈丹化作暖流讓人整個燥烘烘的,江郴的靈力恢復了,好像思路也打通了。
——難道他喜歡自己?
不然為什麽在靈力匱乏的時候,還把丹藥讓給了自己?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他對自己有意思。
【追隨值:75】
隨著江郴靈力恢復,75%的靈力也同步到林澤身上。
林澤的面頰恢復了些血色,瞥了眼旁邊的江郴,發現他臉上那屈辱的神色消失了個徹底,隨之取代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蕩漾?
他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個小弟這麽好忽悠。
林澤從儲物袋中取出先前脫下的道服外袍,丟給江郴。
一片青藍兜頭罩下,帶著奇異如幽蘭芳草的馥鬱香氣,江郴感覺面上好像有火在燒,騰一下熱起來。
他抓住布料,一把扯下,看見林澤已經到了門口,一面走一面挽高了袖口,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臂。
少年略微側身,清清淡淡道:“換衣裳等著,我去找人。”
剛才惡劣訓人的模樣消失得一點不剩,這身段神韻,實實在在當起青年才俊四個字。
江郴怔愣地看著自己手上的衣服。
他長這麽大,可從來沒有穿過旁人的衣服。
連自己的衣裳,也是穿兩回就要扔了的。
可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而且看著也沒有那麽髒……
江郴一面思考著,一面離手中衣越來越近,像是要看清上面有什麽瑕疵一樣。
衣上殘留的異香勾引得五髒六腑發癢,連帶魂魄都被攝住,江郴呼吸漸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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