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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把他滋醒
——嬤統光速出手笑死我了
貓尾巴耷拉著,默默走到了角落。
他需要靜靜。
江郴原本很受打擊,看林澤這副模樣,心頭一股火氣,抓住貓尾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很拿不出手嗎?”
林澤抽了抽尾巴,沒有抽出來。
江郴不可置信地發現,眼前這隻貓竟然真的不想和自己結契,連做主人都不願意!
這怎麽可能!?
他都還沒說什麽呢!
轟隆一聲巨響,貓耳一顫,江郴也謹慎地回過頭去。
“有人來了。”
【謝執來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林澤將爪子搭在江郴的手背上,說了第一句人話:“門外我哥們。”
主奴契約已成,二人能通過心聲交流。
江郴一愣,消化完這清朗少年的聲音,才問道:“誰?”
“謝執。”
江郴冷笑一聲:“謝執恃才自傲,可沒什麽兄弟,你別自作多情了。”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會,還是捏住貓身離開了暗室。
林澤放松了四肢,爪尖軟軟垂落著,跟隨江郴的步態而搖晃。
翠綠繡金的袖口上縫了一排羽毛裝飾,搔刮著小貓的脖頸背脊,癢癢的。
林澤覺得江郴對謝執有什麽誤解,因為就交流溝通而言,江郴顯然更難相處。
一路上沒有暗器冷箭,很是平穩。
江郴斜下眼來看林澤,卻只看見一個圓圓的小貓腦袋。
他心中有些憋悶,不知對方為什麽一點欣喜若狂的表現都沒有,反倒一副泄氣樣,看了可真討厭。
食指一卡探進毛茸茸的脖頸中,輕松抬起小貓頭:
“你什麽意思,和我結契難道丟人麽?”
高挑的一個大人,對著一隻手就能握住的貓發脾氣,看起來真的很惡劣了。
林澤配合道:
“是在下三生有幸。”
江郴哼了一聲:
“別癡心妄想,出了秘境我要和你解約。”
林澤:“……”
江郴懶懶道:“你可別像那個林澤一樣庸俗貪婪,得了千錢想萬錢。”
“……他怎麽了?”
“一介鄉野之徒能去玄清宗已是三生之幸,竟然心術不正借機攀高枝,不是貪婪是什麽?江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江郴的目光移向貓,又覺得它看著垂頭喪氣有點可憐,勉為其難道:
“解除契約後江家還是會給你一口飯吃,別憂心了。”
林澤咽下了自我介紹的話,聽來這江公子討厭自己得很呐。
他心底那麽點因為江郴是男子的遺憾,也消散乾淨了。
江公子看來一副尊貴矜持好模樣,說起話來簡直刻薄傲慢招人恨。
甬道仿佛毫無止境,江郴身上的傷口因過渡奔波而再度崩裂,在領口逐漸洇開一片暗紅。
在他即將力竭的時候,二人終於抵達了第二處暗室。
第二道暗室裡多是雕塑刻石,已經風化得不成樣子。
林澤趴在江郴的胸口,為他療傷。
砰——巨響傳來。
石門連帶著牆壁直接被轟成碎片。
小貓在一瞬間鑽入領口,江郴一開翠羽扇,正好將它掩住。
“謝道友?”
來者正是謝執。
林澤聞見了濃鬱的血腥氣。
比江郴先前的還要重千倍、萬倍。
他看不清前面,也不敢貿然放出神識,只能依靠聽覺。
謝執的聲音仿佛淬著冰,又好像含著熾火,以至於一開口就是迫人的殺氣:
“林澤在哪?”
江郴道:“閣下找錯地方了,這裡沒有別的修士。”
謝執長劍入鞘,走時留了個冰冷審視的眼神。
林澤聽見江郴低低說了聲:“有病。”
翠羽扇一闔,尖端鑲嵌的碧璽相互碰撞,發出齊整的響聲。
“謝執走了?”
“往回走了。”
江郴先鋪了個毯子,再扶著柱子坐下。
他取出銅鏡看了一眼,隨後徑直摔了個粉碎。
下頜留下了兩道紅紅的爪印,是貓剛才打盹印上去的。
更難看的是衣裳沾了血汙,簡直邋遢醜陋,不忍直視。先前是他嫌貓髒,現在是他比貓還髒。
以甘露清洗後,疲倦如潮水湧來。
他點了點領口處趴著的小貓,嫌棄道:“這麽髒你也待得住。我歇一會,替我守著。”
全然一副主人姿態。
隨後不管林澤有沒有答應,靠著柱子闔上了眼。
這怕是江郴此生僅有的狼狽時刻。
過了一會,小貓從領口爬出來。
岩壁上投下一個馬尾高束的少年身影,時間終於到了。
林澤還穿著先前為攀爬方便而整理的衣裳,霧青單衣,下擺掖在腰封處,兩條腿又直又長,遠遠看去高挑挺拔的一個人。
系統的提示音簡直是在他耳邊炸響:
【檢測到追隨者有生命危險,請采用刺激療法!】
【檢測到追隨者有生命危險,請采用刺激療法!】
【檢測到追隨者有生命危險,請采用刺激療法!】
旁邊還標注了一個謝執的紅線生命值。
刺激療法,那就是體/液?
林澤面色還帶著點蒼白,剛才和江郴締約用了太多血。
滋啦啦——
劍尖劃拉青磚的聲音傳來。
林澤在白色衣角出現在眼前的一瞬間就把人拉了過來。
看清謝執的模樣,林澤愣了愣。
不知道這人究竟是怎麽把自己作到這個地步的,原本雪色衣衫已經被血染透,清雅如白鶴一樣的人,此時看來狼狽至極。
謝執的眼球裡盡是血絲,目光刺向正在休憩的江郴,翻騰著濃烈的殺意。
情況危急,林澤顧不得其他,揪著他胸口布料湊近耳畔,心一橫道:
“要活命,就得喝我的口水。”
唉,這話說的,真是太惡霸,太變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執:I do.
呃啊啊啊啊啊怎麽三萬字了這並非我的計劃
第10章 打量算計
謝執眼珠一轉,深黑的瞳孔因為興奮而放大,定定落在林澤臉上,簡直猶如鬼上身。
林澤後退一步,心想吃別人口水是有些惡心,可自己不也是為了救人嗎?
下一刻,腰身被猛然一攬,濃鬱的血腥味撲來,身體猝不及防貼近,在霧青色單衣上印下斑斑血點。
劍修那雙寬大粗糙的手因極度興奮而輕輕抖動著,卻把林澤箍得很緊。撬開齒關往林澤嘴裡探的時候像是渴極了,一點不落地搜刮口腔中的水液。
謝執有些困惑,林澤怎麽能一邊擰著眉頭看他,一邊又呼出那麽香的氣,生出那麽甜的津液,就像他本人一無所知一樣,他當真全然不知嗎?
手按得更緊,攬住腰身向下按住更加綿軟的地方,直向上攬,將堪稱清瘦的少年身軀壓出了平時穿著衣服看不明顯的曲線。
林澤全然僵住,但他很快將這樣的行為看做一種爭強好勝、一決勝負的行徑,於是也不甘示弱地吻回去。
所謂「唇槍舌劍」,兩世為人,總不會輸給個毛頭小子!
不過片刻,黑色長靴朝後一退,林澤開始覺得不對勁。
他有些怯了,他是不想認輸的,可是他覺得三局兩勝更加妥當,不應該一次性親出個勝負來的。
其實是他有些受不住了,他嘴巴好麻。
於是偏頭去躲,但兩個人腦袋挨著,又能躲到哪去?
他想張口說話,要麽只露了個氣聲,要麽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堵住,不像是在叫停,倒像是別有用意在勾引人:
“謝……謝道友……謝執……”
不對,這很不對。
林澤看不見身後,昏暗的光下,一雙綠色眼瞳眨也不眨地看著眼前香豔的場景。
直到他終於被放開,喘息著回頭,正正對上另一道目光。
林澤的長相原本不屬於妖豔柔麗的類型,他長得很清雋正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意氣風發。
可此時暗室內光線昏暗偏黃,將人的肌膚照出羊脂玉般的光澤,一雙眼睛黑潤潤的,原本帥氣的三七分劉海變成柔順垂落的鬢角,掩下了平常的桀驁氣,嘴巴被親得太過分,殷紅可憐。
遠遠望過去,被柔化的面容只會給人一種漂亮近妖的感覺。
似乎還意識不到自己被輕薄了,離那個欺負他的劍修站得那麽近。
江郴定定看著少年的嘴唇,被啃破皮的唇瓣還帶著水液的瑩亮。
被人親得髒兮兮的。
江郴生平最討厭那檔子事,就算聽見下人偶然閑聊也要責罰。
媾合代表著墮落,代表著人類失去理智,淪為欲望驅使的醜陋生物,除了增添世上不正之氣,沒有半點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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