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好
邝焱按住下颌,活动颌关节,没什么问题。
他看着前男友退场的方向,“好在我操过的人,再贱,都有自尊。”
他走到蒋雍宁面前舔唇,“小叔叔,戏好看吗?”
蒋雍宁端着骨瓷杯,“很精彩。”
邝焱故作为难,“要不要给你侄子转播。”
蒋雍宁轻描淡写就撇开干系,“这是你们之间的事。”
邝焱伤处刺痛,反倒更来兴趣。这个人看了全本狗血好戏,还能一点腥都不沾。
蒋雍宁越是不沾,他越要凑上去。邝焱暧昧地扶住轮椅,手指摩挲金属。
“我的GV也很精彩,无码直录,大香肠加双蛋。硬件过硬,马达又强,小叔叔要不要看完宣传片,跟我试试。”
他弯下腰,和蒋雍宁四目相对,想知道这位被他一口一个“想玩残废”刺激,还能平静看戏的蒋先生底线在哪。
邝焱看一眼自己的胯下,再看蒋雍宁。受限于轮椅,多久没开荤了?
蒋雍宁随着他的目光也看他胯下,对他一笑,笑意里带着点惊心动魄的意思。
薄唇开启,说的是,“不好意思,我不使用公厕。”
他的轮椅转方向离开,在他身后,邝焱爆发出大笑,迈开腿跟上去。
不是被操才是公厕,他操了那么多人,当然是公厕。
轮椅走得不紧不慢,邝焱就跟得不紧不慢,嘴里抱怨,“小叔叔的嘴是一直这么毒,还是残废了才这么毒?”
蒋雍宁的时间表很规律,已经到了护工为他按摩腿部做复健的时间。
邝焱大大方方跟着他上楼,进电梯还很绅士也很不要脸地替他挡门。
楼层到达。钛合金的轮椅压上地毯,护工是他从美国带来的南亚裔女孩,已经在他的休息室里等候。
意外地是,一位客人顶着下颌红肿的伤,跟他进来,在休息室里的丝绒沙发上坐下,还朝护工打招呼,“嗨。”
许多有障碍人士忌讳这样的时刻有护工以外的人在场,父母配偶都不可以。
伤残没有对蒋雍宁比别人更仁慈。车祸后的第一年,他练习行走,经常伤腿支撑不住身体,反复跌倒在地。
不被人帮助就爬不起来,摔得一身是伤,解决生理需求都要按铃让护工帮忙。
如果夜间要自己去卫生间,轮椅不在床边,自己行走摔倒,就只能等待或者爬过去。
这些情况在许多年的联系和复健后改善了一些。
但更多的不便不可能得到改善。
蒋尚云不和蒋雍宁住在同一屋檐下,就是要避开这些事。
所以他每次吃完晚饭都早早告辞,说是不打扰蒋雍宁休息,其实是想要避开护工按摩和复健,不愿见到这些,不敢提任何与小叔叔的残疾相关的事。
蒋先生是一个很好的雇主,他不像别的行动受限,被困在轮椅上的人。
护工服务一些坐轮椅的雇主,其中有一些瘫痪了。他们把复健当成救命稻草,死死抱住,以为能逃出困境。但总有一天会发现,把一根稻草抱得再紧,改变不了溺水的宿命。
这时他们看到身边的人呼吸喝水一样自然地做他们永远做不到的事,比如行走,比如感觉到冷暖,他们会控制不住崩溃,因为挫败和无力对护工大发脾气。
蒋先生对人永远客气,会在复健摔倒时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着急了。”
会对她说“节日快乐”“生日快乐”,甚至让管家给她送礼物。
护工鼓起勇气,“邝先生,可不可以请您回避?”
邝焱没有回避的意思,“小叔叔捂那么严实,脚都不让人看啊。”
蒋雍宁看他一眼,对护工语气温和,“不必管他。”
护工蹲在他面前,替他脱下鞋袜,挽起裤腿。
邝焱变本加厉,坐姿前倾要看个究竟。
窗帘半掩,本来就临近日暮,穿入休息室的光线更清晰刻画明暗光影。
地毯是深紫色与灰蓝色花纹,护工女孩健康光滑的棕色皮肤映衬着苍白小腿上撕裂肌肉的伤痕,蒋雍宁的肤色和伤痕都显得触目惊心。
伤腿缺乏锻炼,即使有科技助力,护工护理,还是难以避免肌肉萎缩。抓住他的脚踝,就可以轻易折断似的。
邝焱却闪过一个念头:还好。
没有截肢,不是义肢,他分辨不清在安心什么。
休息室内邝焱没有说话,护工与蒋雍宁的交流也很简短。
蒋雍宁完全当他不存在。
护工按摩完一条小腿,轮到另一条。
蒋雍宁的两侧小腿上都是肌肉裂伤,可以想象出车祸的惨烈。
右边伤痕重,肌肉萎缩严重,左小腿只是轻微。
邝焱推测他左腿可以短时间站立,甚至可以用手杖带着右腿行走几步。
他看完了,看够了。蒋雍宁越过蹲伏的护工,微微抬头,“好看吗?”
这是邝焱问他的原话,邝焱耸肩,也用原话答,“很精彩。”
答完就站起来,迈开腿头也不回走出去。
邝焱处理了前男友,当晚就收拾东西回公寓。
他带来的随身行李很少,公寓里的个人物品更少。
无论他住哪,有两点是一致的:冰箱里一定塞满了食物,床一定大得出奇。
他把胃也塞满,躺上床睡觉。
当天晚上,做了一个非常逼真的梦。
邝焱在梦里总是很饿,哪怕睡前吃得再多,胃快要撑裂。
一旦进到梦里,他的感觉只剩下饥饿。
饿到极致,身体空虚,一具空壳,不管用什么来填满都好。
一双手按在他肩头,抓伤他的背,力度大得惊人,手指长而有力。
他被痛激得发了狂劲,手臂发力端起那个人的大腿和腰身,硬得发痛的鸡巴往穴里顶,故意堵住那个人的嘴咬住他的舌头,恨不得把他的唇舌咬碎吞下。
口舌湿淋淋,穴里也湿淋淋。操得激烈,那个人挣扎喘息,他就更死死钳制他的一条大腿。手指掐进肉里,沾过股沟里溢出的体液和润滑,把淫乱的水痕涂在他大腿上。
什么都不管不顾,就按住他让他无法移动,狠狠操,操到那具身体在怀里缺氧变软,穴开始痉挛,才松开他的大腿,扯住两个纤瘦的脚踝,把一双小腿环在自己腰上,拉着他的腿,让他往鸡巴上撞。
那双小腿,竟凹凸起伏,摸得到一道一道伤痕……
日光照到邝焱的眼睛,昨晚没拉遮光帘。
他裸着全身起床,一动就感觉到,梦里射的精液粘在胯下,射在腿间被子上,早就干透了。
邝焱站在窗前,点一支烟,看玻璃映照的自己的身体。
肌肉线条一如既往,肩膀和手臂,胸到背厚,小腹收紧,臀肌又饱满,玻璃末端只照到大腿,一条沉甸甸的东西垂在大腿之间。
他清楚他有多少本钱,也善于利用这份本钱。
但有时候本钱起不了作用。
梦里他操的是蒋雍宁,他想操蒋雍宁,但是用屌想都想得到,要操蒋雍宁可没那么简单。
蒋雍宁不会主动扑上来,他轻易钓不到。要操上蒋雍宁,他得先脱一层皮。
蒋雍宁是只螃蟹,鲜美却有壳,他饿了,开壳太难,一不小心还会弄伤手。
但蒋尚云就是另外一码事了。他打开手机,看见蒋尚云发的消息。
“Ian,我听管家说你搬走了。事情已经妥善解决了吗?”
蒋尚云的脸至少和蒋雍宁有五分相似。
还年轻,健全。
邝焱不回答他的问题,只发个时间和酒店名过去,然后摁灭烟去漱口洗澡。
饥不择食,真饿的时候,吃不到螃蟹,蟹肉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