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異世當卡牌的那些年_柳明暗【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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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葉尊者沉默片刻,問:“老師可知,阿難師弟的善緣如今在何處地界?何時又能夠站出來?”

  世尊釋迦牟尼搖搖頭:“不可說。”

  迦葉尊者默默一歎,也不再追問。

  事情就是這樣的事情,世尊釋迦牟尼不說,自當有祂不說的道理,迦葉尊者明白得很。

  作者有話說:補完,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421章

  迦葉尊者隻問另一個問題:“老師,可是我這一脈法統,想要突破準聖,都需要有一份善緣相助?”

  迦葉尊者不得不做此聯想。

  他禪宗一脈法統當前確實只有祂這一位準聖,還沒有後來者,但祂是這樣,吸納了祂禪宗法脈部分法理精髓的阿難師弟又是這樣,真的是很讓祂這個法脈祖師擔憂啊。

  真要是禪宗法脈一系都有這樣的修行要求,那是不是說明他禪宗一脈的法理其實還有不足?

  迦葉尊者越加擔憂了。

  世尊釋迦牟尼見狀,笑問:“擔心你禪宗法脈的諸後輩弟子了?”

  迦葉尊者苦笑:“弟子如何能不擔心?”

  世尊釋迦牟尼頜首,卻問祂:“迦葉,你看這諸天內外,哪一家或是哪幾家的法理,可以稱得上圓滿無漏的呢?”

  迦葉尊者合掌:“禪宗法脈,自是不如諸位道祖的核心傳承。”

  世尊釋迦牟尼搖頭:“我想要說的,本不是這個。”

  迦葉尊者這才道:“諸天法脈道統,能指引後人成功修行至太乙境,已是極限。蓋因太乙境之後,便是超脫的大羅境。而每一位超脫者,都要走出屬於祂們自己的道路。”

  “也唯有如此,才能成就足夠支撐祂們超脫的、歷劫不磨的大羅道果。”

  世尊釋迦牟尼說:“修行者,又怎麽可能單憑前人的修行理念,就走出屬於祂們自己的路呢?”

  “所以,每一位修行者,都需要能夠幫助祂們的善緣。”

  “這善緣,不一定就是某個人,某位存在,或是某件事,它可以是全部。只要能幫助修行者完善此後的修行,那便是善緣。”

  迦葉尊者方才也是關心則亂,此刻被世尊釋迦牟尼點明,當下神思便清明了不少。

  但是——

  “老師的意思是,阿難他的善緣未必是某個活生生的存在,而可能是某件事,或者是某一個時刻?”

  “只要契機到了,那就是善緣到了?”

  世尊釋迦牟尼帶笑搖頭:“緣何如此頑固?你你往日也不是這樣的啊?”

  迦葉尊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世尊釋迦牟尼搖搖頭,並不與祂多說,隻道:“你且靜等著就是了。”

  迦葉尊者這下也是真的只能點頭了。

  世尊釋迦牟尼看定祂,忽然問:“這下不擔心了?”

  迦葉尊者先是點頭,隨後又搖頭:“老師如此開解於我,顯見我的擔憂煩心委實沒有太大必要。”

  “便隻如老師說的那樣,且老實靜等著就是了。”

  世尊釋迦牟尼失笑搖頭。

  迦葉尊者看了旁邊的阿難尊者一眼,又問:“老師,真的要放阿難去諸神寰宇?尤其是這個時間點?”

  世尊釋迦牟尼平靜道:“他心念已起,強留不得,便讓他去吧。”

  迦葉尊者歎了一聲,再次稽首作禮:“可否請老師慈悲加護?也好讓阿難在諸神寰宇那邊行走的時候更安全一些。”

  世尊釋迦牟尼頜首:“自然。”

  迦葉尊者飛快地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又問:“那,淨涪那裡.......”

  世尊釋迦牟尼抬眼複又看定迦葉尊者。

  迦葉尊者不躲不避,抬眼迎上世尊釋迦牟尼的目光:“老師,淨涪能得諸神寰宇的寰宇意志如此加護贈予,必定需要付出些什麽。弟子觀那諸神寰宇,實在不算是個好相與的。日後淨涪他......”

  “弟子作為師祖,不好什麽都不做。老師,還請老師也垂降慈悲,加護於他,叫他免遭他本不該領受的厄難。”

  世尊釋迦牟尼聽得,抬起目光望向遠方。

  赫然是諸神寰宇在混沌中所在的方向。

  “淨涪與諸神寰宇......”世尊釋迦牟尼道,“真正贈予淨涪如此機緣的,其實不是諸神寰宇,而是那方回歸的長河位面世界。”

  “更準確地說,是與淨涪締結有卡牌契約的那位部分位面意志轉世身的少年人。”

  “那少年人才是深得諸神寰宇意志眷顧之人,有他在側,與他結交,淨涪在那諸神寰宇中,自然也少有波折,一路順順當當,直至如今。”

  “但證道之路與他人牽扯過深,證道以後的修行也未必能夠跟對方撕擼得太開。”

  世尊釋迦牟尼說道這裡,忽然往迦葉尊者這邊投過來一眼。

  迦葉尊者福至心靈,想到了兩個前例。

  一者,自然是他們佛門的兩位世尊,準提佛母與世尊阿彌陀;另一個,則是對面道門的三清祖師。

  認真盤算的話,其實淨涪與那商華年,還是要更像佛門的兩位世尊多一點。

  畢竟對面道門的三清祖師,雖則分化了三清,但祂們本源同出盤古,是祖神盤古的元神所化,是天生就親近。而他們佛門的準提佛母與世尊阿彌陀這兩位,卻是後天因緣相交,此後相互扶持。

  但迦葉尊者細細一琢磨,又覺得淨涪與商華年這兩人與佛門兩位世尊、道門三清祖師都不相同。

  佛門的兩位世尊是因道契合、因願相扶,如此才能一路相伴,未有背離,而道門的三清祖師......

  雖先天本源相同,但後來到底是因為祂們的道走向了不同的方向,便也隻得分而散之,乃至最後形成道爭,縱昔日兄弟情義猶在,彼此也再難交心說話。

  而淨涪和那商華年......

  就祂偶爾冷眼觀察,卻是那商華年更包容淨涪許多,淨涪雖也待他和氣,與他相交極好,但比之商華年待他,卻多少還是有些不及。

  迦葉尊者看著,忽然就無奈搖頭。

  這事情,淨涪自己知道,那商華年也知道。那商華年倒是並不在意這其中的差距,仍然待淨涪如手足,是僅有親朋,但淨涪,怕是未必能夠如此輕易過去。

  畢竟淨涪他,不是願意背負如此恩債的人。

  他會想要償還商華年。

  恩大成仇,這在淨涪那裡也是適用的。

  世尊釋迦牟尼瞧祂如此,便問:“看起來,你似是已經想明白了?”

  迦葉尊者歎一聲:“我就怕他自己跟他自己過不去,乃至橫生心魔。”

  世尊釋迦牟尼笑一笑:“他不是一直都有在蘊養他的心魔嗎?”

  迦葉尊者聽得也想要笑,但祂還是放心不下,搖頭道:“怕就怕......他那蘊養的心魔會壯大到超脫他自己的預期,最後反噬於他。”

  “說起來,淨涪這弟子的劫數,也是夠稀奇的......”

  世尊釋迦牟尼並未有太多的評判,祂只是也抬手,招來一片光明雲,遞予迦葉尊者。

  “你既擔心,便將這光明雲帶予他,如何?”

  如果是在最開始,迦葉尊者向世尊釋迦牟尼提出請求的時候,世尊釋迦牟尼就把這一片光明雲給祂,迦葉尊者或許就直接收下來了。

  但這會兒,迦葉尊者看著世尊釋迦牟尼向祂遞出來的手掌以及那手掌上躺著的輕如飛絮、淨如琉璃的光明雲,到底是沒有伸手。

  “是弟子適才擔憂太過,失了分寸,”迦葉尊者合掌稽首,“煩勞老師擔心了。”

  世尊釋迦牟尼沒有立時把祂的手、那片光明雲收回去,而是問:“真不帶給他?要知道,有我這一片光明雲護持,淨涪當能更輕松地應對那重重外劫。”

  這不就是你剛才所求的嗎?

  迦葉尊者抬眼,直視世尊釋迦牟尼道:“商華年之於淨涪,已然是福緣化劫的征兆,我佛門之於淨涪.......”

  迦葉尊者的目光飛快地瞥過那片光明雲,複又抬起:“如何又不是有這樣的趨勢呢?”

  “在淨涪與我開口之前,我不能代替他收下這個。方才,真的是弟子莽撞了。”

  世尊釋迦牟尼笑問:“真不後悔了?”

  迦葉尊者說:“不後悔。”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迦葉尊者雖只是淨涪的法脈祖師,但也願意多為這位後輩思量幾分。

  實在是......

  依照這位後輩本身的性情來看,對他最好的安排,並不是要將他完全庇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而是要將他放出去。

  至少也得給予他足夠的自由。

  世尊釋迦牟尼垂眼,看著祂手上的光明雲:“如果這片光明雲,會是那萬一的必要應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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