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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淨涪心魔身剛才觀察這些神王精血一樣,雖有異象顯化,但都是花架子,淨涪心魔身壓根兒什麽事情都沒有。
但這會兒的那道神孽,卻不是這樣。
以祂的目光為媒介、為通道,形如實質的怨恨、憎怒流淌而出,向著玉盤中的神王精血盤繞而去。
幾乎是在那些粘膩、陰鷙的怨恨和憎怒觸碰到玉盤中的神王精血的同一時間,有滿帶震怒的聲音從那神王精血中響起。
“大膽孽障!居然敢冒犯神王神威!當伐!”
是的,被觸怒的神王精血對於這忽然而來的褻瀆,已經不是要做出懲罰、懲戒了,而是直接下令討伐。
隨著祂的判令下發,主物質位面世界的位面意志頓時呼應,道道足以撕裂虛空、崩滅一切的粗大雷電直接朝著那道神孽當頭劈落。
淨涪心魔身看著那些由主物質位面意志直接劈出的恐怖電芒,故作誇張搖頭:“果然是備受這諸神寰宇喜愛的神祗,哪怕祂自己沒有辦法出手,也可以通過支付代價請位面意志替祂出手。”
“厲害,厲害。可怕,可怕。”
淨涪心魔身連連感歎幾回以後,忽然就笑了起來:“幸好不是我自己動手,否則這些雷電劈下來,我大概都要狼狽一下了。”
但神孽不是淨涪心魔身,又或者應該說,神孽就是在這諸神寰宇中備受寵愛和眷顧的諸神的報應。
不論是那些被位面意志劈出的恐怖電芒,還是動了神王精血而自發降臨的天地厭棄,對於這些神孽來說,都不過是那拂面而過的毛毛雨。
久久未能平息的電芒之中,那道神孽仍然安坐,連搭放在玉盤兩側的手掌位置都沒有移動半分。
甚至,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位面意志劈出的恐怖電芒給刺激了,還是因為祂現在做的事情無比契合祂的存在的根本意義,這道神孽原本還木愣、呆滯的雙眼,此刻卻是難得地靈活。
祂更是連說話都利索了。
“ ......這就是你對諸位尊貴無比的神祗的庇護了麽?”祂抬頭,頂著晃眼的電光,盯著這方“心魔”深淵界域之外的天穹。
“那來啊,再來繼續啊,我現在就在這裡,我現在就在進行'褻瀆',你來啊,繼續劈啊!”
像是被神孽的話語給激怒了一樣,原本還算晴朗的那方天穹忽然風起雲湧,黑壓壓的烏雲很快擠成一片。雲層之中,電芒遊走呼嘯如同神龍。
“是誰在我南方海域動手?!”海域中的海王神域中,那位淨涪心魔身頗為熟悉的海王在花叢中半抬起頭,不甚耐煩直接罵道。
不過大概是因為這位海王自己心底也虛,生怕是什麽難纏的老家夥盯上了祂的這片海,所以罵是罵了,怒也怒了,但祂也就真的只是怒了一下,旁的什麽都沒有做。
沒有攻擊,沒有防禦,仿佛這罵咧咧的一句、瞥過來的一眼,就是祂這位神王對於自家海域上的異象的一點反應了。
這位海王罵完以後,又閉上眼睛躺了回去。
祂甚至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別的神祗,尤其是同為南方神域的那些神祗到底是怎麽看的,淨涪心魔身沒太理會,他只是奇異地笑了一笑,就悠悠地收回目光看著前方那道神孽繼續忙活了。
但淨涪心魔身不理會,南方神域裡的其他神祗,特別是南方神域裡的那前後兩任神王,卻是都看著南方海域的地界,尤其是位面意志怒火針對的那處位置,恍然大悟的同時,臉色也難看至極。
“好啊!小賊,原來你躲在那裡!”
這兩位神王立時就要調動神祗前往南方海域,但不論是前任神王,還是現任神王,全都被各自神庭裡的神祗給攔下了。
“陛下不可啊,那處海域如今在明面上確實還是海王波拿的掌控之中,但實際上......”
那些神祗提起那方海域,都是苦笑搖頭。
那方海域還在祂們南方神系的掌控之中,還在海王波拿的統治下嗎?在的,但只是名義上。
實際那片海域裡......
如今究竟藏了多少人,藏著什麽,祂們是真的不知道。
每次探查,不論是祂們這些神祗所支援的,還是那海王波拿以及前後諸位海王所做的,全都無功而返。
那裡現在就是一個完全無法探知的信息黑洞。
更要命的是,包括海王波拿在內,祂們南方神系裡的所有神祗,都不知道那片海域裡的存在是怎麽做到的。
怎麽做到的?
祂們不知道,淨涪心魔身知道。
其實說穿了,真是一點不玄乎,南方神系裡的這些神祗想不到、不確定、全無所知,不是因為淨涪心魔身手段有多麽高明,實在是這諸神寰宇裡的神祗們一代代積累下來的罪孽太過恐怖了,以至於這方海域裡的每一條大大小小海溝,都藏著一位甚至好幾位神孽。
這些單個的位格或是實力或許都不怎麽樣,但當祂們匯聚在一起,當祂們的數量達到了某個峰值,這方海域就徹底被神孽給圈攏了。
更要命的是,還有更多的神孽正源源不斷地從這諸神寰宇的各處找過來,隱入海域裡。
淨涪心魔身的“心魔”深淵界域可以算是一個另類的深淵雛形,但這一處海域,何嘗又不是另一個正在演化的深淵地界呢?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主物質位面意志才對這裡的一舉一動異常敏感。
瞧,不過是稍有少許忤逆冒犯而已,海域外頭的天穹上就已經擺出了這樣可怖的架勢。
諸神是諸神寰宇的寵兒不假,但也不至於只是那神孽的少許褻瀆,這主物質位面意志就能為祂們做到這份上。
不至於。真正敏感的,不是那褻瀆,而是這方海域的怨孽積累情況。
淨涪心魔身悠悠往外側的天穹異象看了一眼,沒太擔心,倒是......
他看定玉盤中的神王精血,片刻後,目光一轉,落向那遲遲沒有更多動作、儼然隻專注於同那主物質位面意志對峙的神孽。
那道神孽察覺,心頭一顫,才反應過來。
祂忙不疊地轉了目光回來,討好衝淨涪心魔身笑一笑,再次盯緊了身前玉盤中的神王精血,繼續清洗。
對的,這位神孽的工作不是其他,正是用祂身上那積累、沉澱的厚重怨孽,一遍遍地衝刷玉盤裡那神王精血中的神王意志、眾生信仰。
所有不是淨涪肉身精煉所需要的養分,都在這道神孽的衝刷范圍之內。
這不是清洗的工作,又是什麽呢?
但這位神孽專心於手頭上的清洗工作,並不代表外頭天穹上的異象就都消散了。
剛才就已經提起過了,這方海域裡,如今藏了不知道多少、不知實力幾何的神孽,在那位神孽抽身工作以後,自然就有更多的神孽頂上祂的位置,繼續跟那降臨的主物質位面意志對峙。
“來啊,再劈過來啊。我們都在這裡呢!你不劈過來,怎麽幫那些尊貴至極的、備受你眷顧的神祗們清洗祂們的罪孽呢?!”
“來來來,劈過來。我們都等著呢!”
“不劈就散了,吧唧吧唧的吵死人!”
有神孽不耐煩了,直接伸出手,在那天穹雲層上一抹而過。
黑壓壓的雲層應激一般躥起恐怖電芒,可這些電芒都還沒有劈落呢,就已經被那隻大手抹去。
本來黑壓壓的一大片烏雲也都被一並帶走,隻留下湛藍明澈的天空。
那隻大手隨意一甩,把大片大片抓住的烏雲丟在海域裡,海域激蕩之際,倒是劈裡啪啦地在海面上方形成了一片可怖的電域。
但,沒什麽用。
就連這片海域裡最尋常的凡魚,對這劈裡啪啦地一片電域也沒有任何反應。
它們在電域中遊動,就像是在正常海水一樣輕松自然。
本來還有些期待的南方神系那邊的各位神祗見得,都失望了。
更有那聰明的,看著那些在電域中自如遊走的凡魚,臉色比之方才還要更難看了幾分。
“......那些神孽對南海海域的影響更深入了。再這樣下去,只怕那片海域的主權就要真正易主了。”
一片海域的主權易主到底意味著什麽,整個南方神系的神祗們心裡都很明白。
那代表著,本來該屬於祂們的疆域,在時隔漫長歲月以後,又一次被割走了。
被割走了的神域如果再想要拿回來......
不是說就完全沒有可能,但希望極其渺茫。
上一次祂們三方神系的疆域被切割,還是東方的龍國人族崛起的時候。
可以說,作為後來者的龍國人族,他們如今那龐大的疆域,都是從祂們三方神系中硬生生搶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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