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神!

第405章 閻君親征

第405章 閻君親征

  明日便唱探陰山!

  當這個消息從閻君口中說出,殿中群臣頓時一陣騷動,變得嘈雜起來,各路鬼神反應不一。

  但幾乎大多數鬼神,臉上都露出驚慌之色。

  他們都經曆過當年的探陰山之亂,深知那出戲的可怕,當年玉振聲化身閻羅天子包,連斬十七路鬼神,鬧得整個地府都爲之震顫。

  幸好關鍵時刻閻君出關,奪回了幽冥權柄,將這個膽大包天的陰戲師徹底廢掉。

  可即便如此,也被其僥幸逃得一命。

  當然,也有人說,玉振聲能逃出生天,也離不開地府中一些鬼神的暗中相助。

  可不管怎麼說,自那之後,祂們對陰戲師便越發忌憚,故而有意增加每年中元鬼戲的難度,好溫水煮青蛙,讓陰戲師這個行當慢慢消失。

  “打蛇不死,必有後患。”

  閻君的聲音依舊威嚴而厚重,聽不出喜怒,仿佛自雲端響起,回蕩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九旒平天冕下,其雙眸半闔,似有神芒一閃而過。

  “諸位以爲,該當如何?”

  新上任的察查司判官乃是閻君一手提拔,祂目光一閃當即出列,高聲道:“那玉振聲如此不識好歹,不畏陰律,實在是罪無可恕,當派遣兵將將其立地格殺!”

  “既如此……你去?”

  新任判官身子一震,嘴巴顫了半天,愣是沒有說出一個好字。

  誰都知道玉振聲是個兇人,如今又恢復了修爲,極爲不好惹,縱觀整個地府,除了閻君和陰王外,誰又敢說一定能拿下那兇人?

  祂可不想繼陸判和念判後,成爲第三個死在察查司任上的判官。

  不僅是祂,剛剛還叫囂著要殺玉振聲的那些鬼神,此刻都不說話了,紛紛低著頭,生怕被閻君點將。

  直到一個人站了出來。

  “啓稟閻君,您說玉振聲將唱探陰山,可有實證?”

  說話的是魏征魏判,祂聲音宏亮,腰闆筆挺,手持闆笏,目光炯炯有神。

  “暫無實證。”

  “既無實證,又怎能以未行之罪,株連今日之人?”

  魏判頓了頓,聲若洪鍾。

  “臣願爲使臣,親探陽間,無需兵馬,爲王前驅,若臣死,則閻君便可治其罪,若臣不死,亦能還真相於大白!”

  這番剛正凜然的話響徹殿宇,令許多鬼神心中暗自敬佩。

  同樣是判官,論起膽魄來,這新任的李判和魏判當真是差遠了。

  閻君目光微閃,沒有立刻回應,反而看向孟婆,淡淡道:“孟君與那玉振聲有舊,依你看,當如何?”

  孟婆本來閉口不言,像是一個透明人那般毫無存在感,聞言目光深邃,輕輕一歎。

  “回閻君,老身隻懂熬湯,別的事一概不知,對了,醒神湯還缺幾味主藥,老身欲外出幾日尋藥,望閻君恩準。”

  閻君點點頭,吐出一個字。

  “允。”

  最後祂才看向魏判,道:“陰山行宮,已經修好了,可那陰山鬼王最近卻有些異動,魏判如此膽魄,便著你再去一趟陰山。”

  魏判皺眉,還想說什麼卻被閻君打斷了。

  “玉振聲之事,不過疥癬之疾,孤既有了準備,便不會讓其放肆,倒是陰山鬼王,麾下兵將如雲,且臨近地府,還需魏判以大局爲重,替孤走上一遭。”

  “……諾。”

  離開之後,魏判和孟婆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在一僻靜處,孟婆施法結陣後,傳音問道:“那個人……真的要再唱探陰山?”

  魏判沉默。

  孟婆握著拐杖的手猛地一緊,凝聲道:“速去通知玉振聲,千萬不要唱探陰山,不,是立刻逃走,逃得越遠越好,最好離開大玄,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魏判還是沉默。

  “你難道看不出嗎,你此去陰山行宮,危險重重,陰王二人必然要暗中保護,閻君將你們都調出去,目的只有一個——”

  “親征!”

  魏判聲音冷硬幹脆,說道:“閻君要親征人間,所以要將不放心的人都調出去,讓李判暫掌權柄,布下大陣,以防萬一。”

  孟婆深深望了祂一眼,道:“你既然都知道,爲何還答應下來?”

  魏判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擲地有聲。

  “因爲探陰山,必須唱!”

  ……

  七月十五,中元節。

  隨著窗外的符鳥飛來,周生伸出一根手指令其落下,然後取下它腳上綁著的紙條。

  看完後,他將紙條放於火盆中燒成灰燼,目光深邃,嘴角緩緩露出一絲笑意。

  戲台和道具都已經備好了,接下來,只能開鑼。

  不過在那之前,他特意請來了周家班的所有人,給他們做了一頓特殊的飯。

  將特殊的符紙切割成條,放在滾水中一下,再撈起時便成了熱氣騰騰的面條,香氣四溢。

  於牆壁上畫了一瓶美酒,開口朝下,將塞子一拔,便有甘醇清冽的酒水流下,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還有玉做的年糕、五畜血做的豆腐塊、以及取朝霞雲氣釀成的甜水……

  這些全都出自樓觀道絕學中一部名爲《宴鬼錄》的雜書,書中記載了許多鬼物最愛吃的美食,並有詳細的製作方法。

  沒有什麼大神通,只是樓觀道某位前輩遊曆陰間時的隨手摘錄,並稍稍做了些改動。

  可對鬼物而言,這些都是極具誘惑力的美食。

  周家班的衆人吃得不亦樂乎,大人喝酒,小孩兒喝甜水,直呼過癮。

  期間吃得高興,雲娘還講了她和小武初遇時的糗事。

  “那年他九歲,剛進聚仙樓,羞澀靦腆,大夏天的,鞋子還破了一個洞,露著髒兮兮的腳趾,我見他可憐,就說要幫他補鞋,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雲娘喝著美酒,面上微醺,挽著小武的胳膊笑道:“他居然沒有理我,噗通一下就跑開了,我自找沒趣,就生了他的氣,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理他了,誰知道下午他又跑了回來,拿著一雙洗幹淨了的鞋子。”

  “原來他是覺得自己腳臭,怕熏到我,就特意拿回去洗了好幾遍,給我送鞋時臉紅的像猴屁股……”

  小武面上害臊,可望向妻子的眼神卻越發溫柔。

  周生笑著看向這一幕,繼續給他們倒酒,直到幾乎所有人都醉倒在地,連那些小演員都倒下了,不是中了藥,而是美食中蘊含的靈氣,令他們也昏昏欲睡。

  醒來後,每個人都會得一些造化。

  瑤台鳳看向他,輕輕一歎。

  “真的不帶他們一起了嗎?爲了這場探陰山,他們可是一直都在準備,沒有一個害怕的。”

  周生靜靜喝著酒,看著窗外漸深的夜色,聽著衆人夢中的囈語聲,臉上露出一抹堅定。

  “我不想讓他們,成爲下一個趙家班。”

  “周家班的路,便到此爲止吧。”

  鐺!

  他耳朵一動,似乎聽到某個地方已然開鑼。

  “探陰山,開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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