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做雜役開始

第398章 靈根天塹,師徒無緣

第398章 靈根天塹,師徒無緣

   第398章 靈根天塹,師徒無緣

  聽到這裏,江幼菱心中一定。

  看來雲琅長老召見自己,並非問罪。

  她略一遲疑,還是忍不住擡起頭,看向雲琅真人,輕聲問道。

  “長老不覺得弟子有些過於謹慎,甚至……未盡全力,有避戰之嫌嗎?”

  雲琅真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看著江幼菱,語氣平和道。

  “修行之道,漫漫長遠,非一時之勇可定乾坤。量力而行,並非怯懦,而是對自身、對道途的負責。

  在自身羽翼未豐之時,懂得審時度勢,急流勇退,避開無意義的損耗與緻命的漩渦,保存有用之身,同樣是一種智慧。”

  江幼菱心中一震,心底僅存的那一絲自我懷疑瞬間消散。

  是啊,她的路本就與那些天驕不同,背景、資源、容錯率都天差地別。盲目去拚,去爭一時之氣,很可能萬劫不複。

  “多謝長老教誨!弟子明白了!”

  江幼菱心悅誠服地再次躬身。

  雲琅真人微微頷首,話鋒卻是一轉:

  “你主修何種功法?觀你氣血渾厚,筋骨凝練,似乎並非單純煉氣,還兼修了煉體之術?”

  江幼菱略作遲疑,據實答道:“回長老,弟子主修的是……《流火鍛體訣》。”

  “《流火鍛體訣》?”

  雲琅真人臉上露出了明顯的訝色。

  她仔細打量了江幼菱一番,眉頭微蹙。

  “此乃純正煉體法門,對肉身資質要求極高,且修煉過程艱苦異常,資源耗費巨大……

  你竟是走的純體修的路子?我還以爲你只是兼修煉體以作輔助。”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與審視。

  “爲何選了這條路?門中天資卓越者,多是法體兼修,以法爲主,煉體爲輔,方爲正途。

  專精煉體,前期或有優勢,但越往後,突破瓶頸越難,所需資源更是海量,非大毅力、大機緣者不可成。”

  江幼菱聞言,心中苦笑,她也是沒辦法,才走上這條路。

  她深吸一口氣,擡起頭,坦然迎向雲琅真人的目光,“回稟長老,弟子……並無靈根。”

  “無靈根?”

  雲琅真人微微一怔,隨即恍然,但眉頭卻蹙得更緊,“原來如此……”

  無靈根,便意味著無法以正統煉氣之法順利築基。

  煉體,幾乎是唯一能踏上修行路的途徑。

  能以體修之法築基,此女之毅力和所經曆的艱辛,恐怕遠超常人想象。

  “無靈根……能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

  雲琅真人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中的審視淡去,多了幾分感慨。

  “你既選擇了這條路,便需知曉其艱難。築基期需以靈氣沖開周身竅穴,所需資源遠非尋常築基可比,往往是同階修士的數倍乃至十倍。

  且前路渺茫,金丹之境……更是千難萬難。”

  她微一搖頭,沒再多言,轉而勉勵了幾句。

  “不過,你心性堅韌,行事亦有章法,未嘗不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一些。

  好生修煉吧,若有疑難,可來尋我座下執事詢問。”

  說著,她又取出一個玉瓶,遞給江幼菱。

  “這裏面是五粒‘培元壯血丹’,於你淬煉氣血、穩固根基有些裨益,一並拿去吧。”

    “多謝長老厚賜!弟子銘記教誨!”

  江幼菱壓下心中思緒,再次鄭重道謝。

  “嗯,去吧,好生調息。”

  雲琅真人揮了揮手,拿起了一卷玉簡。

  江幼菱恭敬告退,退出了主帳。

  走出帳篷,被晚風一吹,她才感覺背後竟已汗濕。

  面對金丹修士,即便對方態度溫和,那種無形的壓力依舊存在。

  她握著手中的丹藥,心中卻並無太多波瀾。

  無靈根,純體修,前路艱難……這些話她早已聽過無數遍,也早已接受。

  只是,雲琅長老所言,體修耗費資源是常人“數倍乃至十倍”的話,還是讓她心中沉了沉。

  看來,回去之後,必須抓緊時間賺取靈石、積累資源了。

  將丹藥小心收好,江幼菱不再多想,快步朝著自己的帳篷走去。

  而此刻,主帳之內。

  雲琅真人放下玉簡,望著江幼菱離去的方向,低聲自語。

  “心性沉穩,手段亦有可取之處……可惜了。是個沒有靈根的純體修。”

  若此女靈根尚可,看在她此次表現和心性上,收作記名弟子指點一番也未嘗不可。

  但無靈根……純體修之路太過艱難,築基已是千難萬險,金丹更是希望渺茫。

  投入資源與心血,最終很可能竹籃打水。

  “罷了,終究是……無緣。”

  雲琅真人收回目光,重新將心神沉入玉簡之中,徹底打消了那個剛剛萌生的念頭。

  江幼菱並不知道,她錯過了被金丹長老收爲弟子的機會。

  她回到自己帳篷,一邊調息修養,一邊重拾修煉。

  如此平靜地過了數日,直到營地中忽然傳來消息——

  六大宗門的金丹長老們之間關於“七霞蓮”歸屬的比試與協商,終於有了結果!

  各宗將按照約定,前往七霞蓮生長的落霞山主峰峰頂進行采集。

  而各宗的築基期弟子,則被要求在半山腰處組成一道聯合防線。

  阻止任何試圖上山幹擾或渾水摸魚的其他勢力或散修,確保采集過程順利進行。

  命令很快下達,太玄宗這邊,江幼菱被分配到了靠近東側的一處隘口駐守。

  當她趕到指定地點,看到已經等在那裏、負手而立、與她一同負責此處關隘的修士時,心中不由一凜。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在飛舟上,曾用威壓壓製過她、並冷聲警告她連金瑤師姐的人都敢動的男修!

  見到江幼菱,他冰冷的視線在她身上略作停留,嘴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又見面了,江師妹。我名張烈,以後你我便共守此處關隘了。”

  江幼菱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隻不卑不亢地微微頷首,語氣同樣平淡:“張師兄。”

  張烈並未再理會江幼菱,他走到了隘口的另一側,負手而立,目光投向山下幽深的密林。

  江幼菱見狀,心中略微松了口氣,但警惕絲毫未減。

  她走到隘口的另一側,同樣面朝山下,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全神貫注地警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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