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律师Alpha和她的江医生

第四百六十六章 算我求你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算我求你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算我求你了

这一晚, 岑清伊几乎在噩梦中度过。

梦里杂乱,有去世的钟卿意坐在夕阳下,有倒在血泊里的薛予知, 有被人夺走的元宝, 还有离她越来越远的江知意。

岑清伊无力改变一切, 哭得不能自已。

结果哭醒了,有那么一瞬, 侥幸地想,原来是梦。

下一秒, 恍惚明了, 所有一切都是真的。

岑清伊坐在沙发上, 使劲儿抹眼角的泪。

漆黑黑的房间, 无人关心, 无人过问, 她回到曾经的过去。

泪水留给自己, 哭声也只有自己听得到,岑清伊双手捂着脸, 哭声止不住。

怨恨吗?不知道该怨恨什么。

可不怨恨吗?为什么偏偏是她?她做错了什么?

岑清伊不知自己哭了多久, 只记得眼睛疼得不能再碰,嗓子疼得冒烟,家里却没有水喝。

肚子不争气地开始咕咕叫,胃在嘶喊:饿了。

岑清伊摸摸兜,只有手机,什么都没有。

手机里有点钱, 但不多。

她的钱都在江知意那里, 岑清伊重新倒回去。

再睁眼,天亮, 眼睛疼得睁不开。

岑清伊躺着一动不动,她想起那个V字面具人,看不出性别,身手倒是很麻利,如果不是她帮忙开门,估计救元宝的事不会那么顺利。

岑清伊想到那声口哨,大概也是面具人发出来提醒她的,她胡思乱想着,直到手机响起。

薛高朋打来的,“找到了!”

“恩,是谁?”

“你嗓子怎么了?”薛高朋听见沙哑的嗓音,哑得快要听不见。

“没事,你说说。”岑清伊扶着额头,浑身有点冷,也不知是不是要感冒。

知了挠的人,是研发中心的研发部主任,他承认从丽姐手里接过孩子,但他否认他是知情者,“他说他不知道孩子是偷的,很显然是在撒谎,我们正在抓捕丽姐。”

查理也已经被捕,但现在死鸭子嘴硬,仗着自己外国人的身份,有恃无恐,叫嚣还他自由和人权。

“他们的藏匿地点,应该还有别的地方,研究中心我们查了,没有明显违规的地方,研发的药物都是有批文的。”薛高朋不信邪,安慰岑清伊,“你别担心,我们会尽快的,你们家孩子没问题吧?”

“药物虽然没有注射,但精神上肯定受到影响了。”岑清伊说起来就痛心,“研发中心一定有问题,请你们一定要彻查,不要因为是外国人就给与优待。”

岑清伊挂断电话,翻了翻和江知意的对话框,没有新消息。

和江知意往日的聊天内容仍在,现在再看,无异于是伤口撒盐。

岑清伊重新倒在沙发上,忙碌的人生,突然被按了暂停,她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和江知意分居……岑清伊不愿接受,她翻过身,将布满泪痕的脸埋进沙发里。

不想分居,不想和姐姐分开,不想和元宝分开,不想……老天爷,可不可以不要夺走她的家庭?

手机突然传来震动,岑清伊连忙爬起来,抓起茶几上的手机。

泪眼朦胧看清是江知意发来的信息,写着:元宝醒了。

岑清伊想回复,但敲了几次键盘,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妥当。

她们曾经亲密,转眼间变成连说句话都要斟酌的份儿了。

岑清伊十分抗拒这一切,握着手机,泪水又砸下来。

眼睛疼得不能擦眼泪,稍微一碰疼得厉害。

岑清伊全身无力,这一刻,想放赖,什么都不做。

她被世界抛弃,她也不需要世界,就这样吧。

医院里,仍是忙碌的景象。

许光伟终于醒了,整个人呆愣愣的。

陆迦探手摸他的额头,许光伟微微偏头,看清是陆迦,泪水滑落。

陆迦轻轻趴在他身上,低声呢喃,“别再错下去了,我等你,好不好?”

陆迦提前跟许光伟做了思想工作,警方的意思是尽早配合询问,等伤势稳定,走完后续的法律程序,接受法院的审判就行了。

许光伟似乎也放弃抵抗了,嗯了一声。

“要告诉你的父母吗?”陆迦低声询问。

许光伟失神地望着虚空,摇摇头,哑着嗓子说:“我不想见他们。”

陆迦点点头,给许光伟倒杯水,喂他喝完,纸巾擦擦他的唇角,“我还是得再跟你说一次,光伟,江知意和岑清伊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们人很好,反倒是你的母亲……”

至于许东晟,陆迦短暂的接触,虽然威严但是个正直的人。

“你的母亲,比你预想的还要那什么……”陆迦措辞,许光伟虚弱地笑,“我知道,我跟她身边这么多年,我能不知道吗?”

只是那个人是亲妈,曾经他笃定,亲妈不会害他,现在他知道,他看错了。

“证据估计是没了,我让岑清伊去取,她父亲死在当场……”陆迦痛心自责,也有后怕,“我真的很内疚,如果那天是我去,死的人会是我。”

许光伟也是一阵心悸,他确实没想过母亲会那么狠心。

武钢和薛高朋很快过来录口供,许光伟对于自己做的事也供认不讳,但是问题出在,他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廉程指使他所为。

“你说的证据,我们没有查到。”

“你们的办事能力……”许光伟咳嗽两声,语气不善,“当时不是说去了很多人,就一个都没抓到?”

确实没抓到,一个死了,其他的藏匿的很深。

“我们怀疑,他们有个老巢,就像是研发中心和这帮人,可能都是一体的,也就是你的母亲涉嫌犯罪的范围面很广。”薛高朋说这话时,注意到武钢打量的眼神,他挑明道:“武队,你也不用这样看我,我不是没根据瞎说,到时候等着看吧,狐狸尾巴肯定藏不住。”

“许光伟,门口有我们的人守着,我提前告诉你,你最好别想逃,罪上加罪,对你没好处。”薛高朋警告之后先一步走了,武钢合上本子,双手背在身后,无奈道:“理解不了你们这帮富家公子哥到底在想什么,好好过日子,吃喝玩乐不好吗?非要往犯罪道路上跑。”

许光伟扯起嘴角,无所谓地笑了,“你这么说,你也确实理解不了,富家子弟也没那么好做。”

“有啥不好做的?”武钢不理解,“我要是有个市/委/书/记的爹,有个董事长的亲妈,我吃香的喝辣的,干啥不好?”

陆迦看了一眼许光伟,意思是别搭茬儿。

许光伟没做声,武钢自觉没意思,转身也走了。

许光伟哼笑一声,“看见了吧?所有人都以为我多幸福呢。”

除了许光伟的门前有警卫人员把手,江知意的房门前也有人,门口各占两个精装的黑衣男,都是江杨安排的。

元宝早上醒了,很反常地不哭不闹,也没什么反应。

医生做了检查,没有问题,猜测是这几天受到惊吓了。

江知意想带元宝回家,医生说为了稳妥起见,再做个24小时动态心电图。

元宝躺在床上,蹬蹬腿,眨眨眼,望着江知意,也不喊妈妈,就那么定定地望着。

江知意怎么逗弄,都没太大反应。

江知意心里头难受,一时也没办法,毕竟孩子不像大人,她不懂配合。

房门被敲了三次,江知意才注意到,进来的人,异瞳双眸明亮。

“不记得我了?”林依依上前,亮出工作的牌子。

研究院院长,江知意知道,那是该认识的,淡淡地道歉,“不好意思,不记得了。”

“我失忆过一次,你照顾我,现在你又失忆了,也该轮到我照顾你了。”林依依刚走上前,元宝立即哇哇大哭,她赶紧退了一步。

江知意上前抱住元宝,哄道,“不怕不怕。”

江知意意识到了,元宝现在可能怕别人靠近。

“她以前不这样的。”林依依之前见过元宝,小孩子很热情,江知意嗯了一声,“这次被吓的,估计要很久才能恢复。”

“那得及时疏导,小孩子的心理问题更严重,因为她们还不会表达。”林依依说的没错,但江知意暂时还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你别急,我帮你想想办法。”林依依靠在床边,随口问:“你爱人呢?”问罢又想起什么,“你应该记得她吧?那么爱的人,忘了谁也不会忘记她。”

所有人似乎都在说,她该记得岑清伊,偏偏她忘了。

江知意没做声,林依依看出苗头,转了话题说:“可能的话,让孩子回到熟悉的地方,身边多一些熟悉的人,会好一点。”

“恩。”江知意这次苏醒以后,话更少了。

林依依头次变成话痨,说得口干舌燥,只能得到几个字的回复。

江杨一大早过来看情况,江知意也没多热情,见他将一串车钥匙和手表放在桌边,她挑眉道:“这是做什么?”

“岑清伊给你的。”江杨顿了顿,补充道,“这车和手表你给她的,她说还给你。”

江知意没做声,抱着元宝轻轻摇晃,没再说话。

林依依探望江知意之后,去了ICU看望岑简汐和钟夏夜。

岑简汐的状态越来越不如从前,或许是摘掉设备,身体上不适应。

岑简汐醒来的时候多了,但脸上并无生机,她像是对什么都没有反应,连呼吸都是机械的反应。

罩子今天会全部摘掉,营养液也会换成当下最常用的一款,怕她有排斥反应,医生的意思是先慢点打,家属看着点。

林依依坐在旁边,看着医生给岑简汐更换营养液。

医生走了没几分钟,岑简汐开始咳嗽,剧烈到要把内脏咳出来。

林依依惊慌,连忙按了按钮,医生连忙过来换药。

“这不太乐观啊,她之前用的这款已经停产,搜出来的存货也没多少,她早晚得替换。”医生等岑简汐缓过来,尝试给她换新的替代药品。

无一例外,全部都出现排斥反应。

“为什么啊?这是。”医生脑门都是汗,这样下去,岂不是要等饿死了吗?

林依依不明白这方面的医学知识,只能干着急,“还有其他营养液可以替换吗?”

医生摇摇头,“刚刚试过的5种,是当下市面上比较常用的,其他便宜的,副作用更多,正常人应该没问题,她这么虚弱肯定不行。”

医生费解,“到底为什么啊?她的体征看起来没问题啊。”

岑简汐唇角动了动,轻轻叹息一声,林依依听见了,红着眼圈问:“简汐,你知道是不是?”

时隔多日,虚弱的岑简汐再次开口,极低的沙哑声音说:“没用的。”

“什么没用?你身体怎么了?你跟医生说说?”林依依似乎终于看懂岑简汐淡漠的表情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了,是看透了一切,所以没有期盼,没有所谓。

“我……”岑简汐唇角动了动,费力地吐出几个字,“我女儿呢?”

“简汐,你知道什么,能说一说吗?”林依依焦急,有了乞求的意思,“算我求你,可以吗?”

岑简汐微微蹙眉,偏头看了眼旁边的钟夏夜,说了一句让医生和林依依都震惊的话。

——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又震惊惹?

读者:不是震惊就是惊呆。——一惊一乍的人生哈哈。

——

下章预告:这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趴在妈妈身上哭泣,这也将会是最后一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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