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律师Alpha和她的江医生

第四百三十六章 到此为止吧

第四百三十六章 到此为止吧

第四百三十六章 到此为止吧

岑清伊平常顶稳重, 一旦涉及江知意,准保炸毛。

“姐姐,那人谁?还打你头?”岑清伊离得远没看清楚, 只看见那人的手在江知意的头上, 她又瞧见心上人眼睛都红了, “你别拽我啊,姐姐。”

江知意拉不住莽撞的小崽子, 便一把抱住她。

炸毛的崽子一下安静了,两手轻轻环抱江知意, “姐姐没事, 有我在呢, 那个人渣……”

“不许骂人。”

“噢噢。”岑清伊从醋意中醒来, 咂摸过滋味儿来了, “姐姐认识的人?”

“嗯。”江知意靠在岑清伊怀里, 温暖舒服。

“认识你的人, 也不能乱摸你的头啊。”岑清伊酸溜溜,“那人谁, 我要见见她, 干嘛摸我老婆!”

江知意仰着头,红着眼笑呵呵的。

岑清伊顿时没脾气,拧了拧她的耳朵,无奈道:“你呀,饿不饿?我带了早餐。”

江知意哪里还有肚子吃早餐,薛予知不怎么吃快餐, 她一个人吃完撑得要命。

可面对岑清伊眼巴巴的小眼神, 还有讨巧的语气,“我可是天没亮就起来给姐姐做早餐了。”

“那咱们先去医院吧。”江知意打算拖延时间, 折腾一会,胃里倒出点空间。

岑清伊拉开车门,江知意站在原地不动,“我想走会,你开车去吧。”

岑清伊琢磨几秒,从车里拎出保温袋,“我跟你一起走吧,要不然你们医院附近也不好停车。”

两人沐浴着朝阳,沿着渐渐息壤的街头,往协和医院走去。

“姐姐,那人到底谁啊?你们这么早就见面了。”岑清伊顿时有了危机感,江知意挽起她的手臂,慢悠悠地说:“以后介绍给你认识。”

两人回到医院,江知意站在门口,“你不是想看岑简汐吗?你进去看看,想说点什么就说什么。”

“那你吃饭,我进去。”岑清伊嘱咐完,收拾一下进去了。

江知意拎着保温袋站在外面等她,忙碌的一天的开始,江知意的手机也不消停。

穆青,陈念笙等人,多少听说一些消息。

江知意在群里大致说了,她们都寻思过来探望。

大家张罗排个时间表,别赶在一起去。

江知意在群里回复:姐妹们,现在不宜声张,再者都没醒,你们来了其实意义不大,等以后需要再过来。

江知意一再劝阻,其他人也只好作罢。

岑清伊微微俯身盯着玻璃罩的人,鼻尖泛起酸涩,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又觉得每一句都是多余的。

岑清伊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岑简汐,不知看了多久,泪水在眼里转了又转,最终都被她憋回去。

岑清伊唇角动了动,那声“妈”没喊出口,她深吸口气,仍然叫她的名字。

“岑简汐,你快点醒过来吧,这世界乱了太久。”岑清伊红着眼眶,没注意到熟睡的人脑电波突然活跃。

岑清伊回想过去的时光,她以为她是孤儿,如今却是父母双全,然而她的生活依旧像是孤儿一样,“我是岑清伊,是你的女儿,可你现在昏睡不起,我没办法叫那声妈,我希望,等你清醒,我们面对面,我叫你一声妈,你能应我一声。”

说话间,泪水还是滚落,岑清伊哽咽道:“我姐死了,我叫她,她再也不会理我了,现在你也睡着不理我,你们为什么都不理我?”

岑清伊心底其实是有怨恨的,她平常藏着掖着,假装不在意。

此刻细究起来,她便当真怨恼,“我跟我姐说过,你想让我叫你一声姐,你得做点姐姐该做的事。”

同样,岑清伊告诉岑简汐,“你想让我叫你妈妈,你得做母亲该做的事,如果一个孩子在母亲面前哭的话,她至少会关心,会抱抱她,那你呢?”

你就躺在那里,听着我的哭声,无动于衷,岑清伊赌气地说:“你可能是个后妈吧?”

机器上的线条起伏明显,岑清伊躬身站累了,她直起腰,叹口气,“我知道急不来,但我希望你有努力,我活得也很难,但我没有放弃。”

岑清伊揉揉眼角,抹去残余的泪,轻声说:“春天到了,街上有桃花的香,你要走出去,你才能闻得到,这世界其实挺美的,也需要自己走出去看看。”

岑清伊想到什么说什么,在母亲面前,她没了章法。

或者说,她也没想过用什么章法,放纵自己胡言乱语似的瞎说。

3月的江城,确实街上飘香。

然而负重前行的人,眼中只有脚下的路,呼吸中只有尘土的味道。

街上忙碌的人群,无心欣赏其他。

反倒是只有被迫闲下来的人,比如说许光伟,他此刻坐在窗边,望着街边树上盛放的小花。

窗子打开,能闻到淡淡的香,许光伟握紧手机,里面有陆迦的回复。

尽管多少次想放弃,但收到陆迦的信息,他努力让自己站起身,等着心上人的来临。

距离陆迦约定的时间,还有1分钟。

许光伟站起身,无力地趴在窗边,终于看见姗姗来迟的身影。

陆迦走得很急,到了楼下,许光伟能看见她红扑扑的脸。

许光伟夜不能寐,此刻眼睛猩红,他直直地望着陆迦。

陆迦挥了挥手,示意许光伟看自己。

许光伟手机没电了,房间里没有充电器,他们此刻又不能大喊,或许廉程和许东晟就在隔壁还没起来。

陆迦从包里掏出一沓纸,双手端正地举起来,上满有硕大的红字。

每张纸上只有一个字,串联起来是这样的:

别放弃,我爱你,我会一直等你的,答应我,好好活着,好吗?

许光伟泪眼朦胧,半晌一动不动。

陆迦将其他纸张放在地上,左手和右手,各举起一张纸。

反复问他:好吗?

眼见着陆迦快要哭出来,许光伟终于点点头。

一阵风刮过,地上的纸被吹得乱飞,陆迦只能放弃。

她站在原地,默默地望着许光伟,燃成死灰的心,借着仅存的火星重新燃烧,他用尽力气站起身,敲门。

很快,廉程的声音传来,“想开了?”

“是的。”

“那就听我的话,让陆迦拿掉孩子,以后任何事都要听我的指令,明白了吗?”

“明白。”

房门打开,许光伟虚弱地扶着墙,廉程回身示意保姆,“给他端饭过来。”

许光伟饱餐一顿,重新有了力气。

“只要你听话,你就是自由的。”廉程站在二楼的台阶,望着门口的许光伟。

许光伟轻轻推开门,出去了。

许光伟的身体还有些虚,阳光洒落,他有些睁不开眼。

陆迦已经离开,他站在她站过的位置。

一阵风呼啸而来,他的身体摇了摇,呼啦一声,烈风裹挟着纸张刮过来。

一张白色的纸,翻转着,慢慢地停在他脚边。

很巧,正是那个“爱”字。

许光伟捡起折好,放进兜里,他回眸,廉程正站在窗前。

四目相对,即便隔着距离,许光伟仍然从那张脸上,看见冷漠和疏离。

许光伟的手插在兜里,手心贴近那张写满“爱”的纸,能感觉到淡淡的温暖。

头一次,心底没了以往的忌惮与恐慌,许光伟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廉程。

廉程静默站了几分钟,端着咖啡杯转身离开。

许光伟看着玻璃窗背后的人消失,心底再没一点起伏。

确切地说,从廉程强行带他回来那天,他已经不再怕了。

连死都不怕,他还怕什么?

许光伟嘴角扯出一丝笑,淡漠,无谓。

午后的阳光被乌云遮住,一场春雨似乎正在酝酿中。

江城大桥下的打捞队打给薛高朋汇报,完成第一次打捞,没有结果。

薛高朋预料之内,“扩大范围,深度挖掘。”

现有的证据正在录入,薛高朋已经提前向局长林斯年汇报过一次。

檀香寺的搜查,成果不错,林斯年也偷偷松口气。

午后,阴云密布,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下。

协和医院的老实验楼,迎来一位客人,费慧竹听见玻璃门被敲响,她抬头看了眼,没藏住眼底的意外。

廉如是拎着伞,推开门,缓缓走到桌前。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

各自无声,心事重重。

廉如是就那样定定地望着,费慧竹打量她微湿的肩头,半晌低头舒口气,从桌上抽出纸巾放到桌上,淡声道:“你还是这样,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廉如是道谢,拿纸巾擦了擦水迹,余光瞥到墙拐角的束起的伞。

费慧竹倒来一杯温热的水,放到桌边,她又回到座位上:“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廉如是环视一圈实验室,“介意我去里面看看吗?”

“你有审批么?”

“没有。”

“那不可以。”

“我站在门口可以么?”廉如是的语气,经过岁月的洗礼,更加温柔沉静,让人难以拒绝。

费慧竹蹙眉,站起身,嘴上抱怨,却也径直走向里侧的门,“有什么好看的?”

廉如是缓缓跟在她身后,恍惚间,她脑海里闪过娇俏的身影。

她曾经年幼天真,烂漫无邪,一转眼,两人都是垂暮之年。

费慧竹推开门,“看吧,有什么没看过的?你又不是没来过。”

廉如是站在门口,认认真真地望着,慢声细语:“我们闹翻后,确实没再来过了。”

“你跟老古董一样别扭,不来就不来。”费慧竹淡淡的嘲讽,“今天什么风,把你的别扭吹散了。”

她对她,依旧不能像面对其他人那样优雅从容,费慧竹眸光里闪动着,是异样的情绪。

多年的沉寂,再见到这个人,仍然做不到心平气和。

与其说不能做到,不如说不想,她不愿,她放纵的时间,或许不多了。

廉如是微微偏头,笑了笑,“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廉如是似是知道答案,看过实验室便转身往门口走,“我等你。”

她推开玻璃门,站在门口,背对着费慧竹。

这不算漫长的一生,费慧竹就拒绝过她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她不同意她的研究课题,费慧竹没有让步,她说:“谁也不能阻挡我。”

年少的人,错把倔强当骨气。

她便再也没说过,也再没来见她。

费慧竹找过她一次,廉如是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费慧竹如她所愿,两人形同陌路,但费慧竹仍然不舍吧,给她发了一句: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答应你。

如今的一顿饭,总不会被拒绝,廉如是有这个把握。

身后半晌没动静,廉如是微微侧身,故作不经意,却瞧见意外却又可以理解的赏心悦目的画面。

女为悦己者容。

费慧竹正在镜子前整理衣冠,捋顺发丝掖到耳后。

费慧竹走到门前,廉如是拉开玻璃门,她撑起伞,费慧竹便站到她身边。

廉如是挪开一步,“你的伞呢?”

“没有。”

廉如是没做声,手抵过去,“伞给你。”

费慧竹淡淡地瞥她一眼,走进雨幕。

廉如是举起伞,撑在她的头顶,和费慧竹保持半步的距离更跟着她。

她们依旧差了半头,从小到大,哪怕到老也如此。

出了协和医院,往右转,一直走,穿过十字路口,走进巷口,有一家开了很多年的老式砂锅店。

今天迎来两位旧客,老板掀了帘子出来,露出年轻的脸庞,“欢迎光临,里面请!”

“来一个双人份酸菜肥牛锅。”费慧竹落座,廉如是在门口抖了抖雨伞,放在门口,坐到她对面。

陌生而又熟悉的一切,记忆如海啸翻滚,一眼万年的人,即便老去,也是优雅的美景。

她们像少时那样,共用一个砂锅,酸菜肥牛砂锅,仍然是原来的味道。

帘子又被掀起,走出一位颤颤巍巍的老人,年轻的老板连忙过去,“老妈诶,您怎么不多睡会?”

老人经过她们这桌,瞅一眼,走过去回头看一眼,最后坐到门口听雨声,望着两人。

很快,砂锅见了底,费慧竹抽出纸巾擦擦唇,眸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廉如是,“说吧,你今天的目的。”

廉如是擦手的动作顿了顿,嗯了一声,抬起眼,认真地看着她,语重心长道:“阿竹,到此为止吧。”

——

作者有话要说:

论崽子吃老爹的飞醋。

薛予知:【无辜】

——

年少的人,错把倔强当骨气。

她便再也没说过,也再没来见她。——有多少人因此错过对方?

——

可以到此为止吗?

可以吗?

——

下章预告:岑清伊俯身抱起人那一刻,一个身影猛地冲到跟前,石头般的拳头猛地砸在她的脸上。

(本章完)
1